第7章 搬家和约会
伊薇莎看帕修斯收拾他的东西。
几件旧衣服，几本磨得封面文字都看不清的旧书，床上的被子床单和枕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忽然，她看见了窗台上放着的一颗小石头，阳光下，那颗精致小巧的石头五颜六色，很漂亮。
这大概是这间房间里唯一漂亮的东西了。
伊薇莎忍不住走过去，拿起这颗石头，不住把玩。
帕修斯看了过来。
“在哪里捡到的？”伊薇莎问。
“不是我捡的，是朋友送的。”
“你还有朋友？”
“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帕修斯笑笑，“虽然，只有她一个。”
“会送这样的东西，她是女孩吧？”
“是啊。”
“我有点好奇，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她是怎样一个女孩。”
“我是哪样的人？”
伊薇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紧紧攥着石头。“这个，借我一段时间。”
“可以，只要你记得还。”
“你忙吧。”
伊薇莎转向窗户，对着阳光，看着掌心的石头。
帕修斯看到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喜悦，虽然很淡很淡。
他有些不舍得移开视线，但还是强迫自己埋头工作，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临出门的时候，帕修斯拿起一件校服外套，盖在伊薇莎裸露的肩头。
他这里没有女孩能穿的衣服，她还穿着那件染血的晚礼服。
“这是洗干净了的，没有味道。”帕修斯说。
“谢谢。”伊薇莎拉了拉校服衣领，淡然说。
“没必要。”帕修斯扛起自己的包裹。
两人出门，一路上遇见的人不再仓促逃避，而是用既惊恐又倾羡的奇异眼神注视着伊薇莎。
伊薇莎视若无睹，走得很从容。
她没有鞋子，但并非踩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离地面很近的空中。
帕修斯很难忍住不看她白生生的精致小脚，直到被她多次用眼神警告才被迫收敛。
到了温妮丝找到的新住处，两人望着眼前的废墟陷入沉默。
按温妮丝的说法，这里是一栋废弃的教师公寓，并没有崩陷倒塌，只是杂草丛生，连外墙也被爬山虎完全占据。
“她说好房子院方不准我们住，能用的只有这里。”帕修斯说。
“没关系，我会魔法。”伊薇莎很淡定。
“那我就不打扰你发挥了。”
帕修斯放下包裹的同时，伊薇莎也用风魔法在一瞬间斩断了眼前楼上楼下所有的植物，并将它们清理了出去。
后面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帕修斯帮不上忙，就去周围转转。
然后，发现了躲在远处偷窥的温妮丝。
“温妮丝老师。”帕修斯走过去打招呼。
温妮丝浑身一震，瞪着他。“突然冒出来，你是想吓死人啊！”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
“还狡辩！”
帕修斯拿这女人实在没办法。“您最好还是不要再接近她，您今天做的那些事就已经够冒险了。”
“我知道。”温妮丝说，“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您大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保证不会让她受欺负。”
“你？”
“我会竭尽全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哼！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温妮丝撇撇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你要买下她？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死你全家？”
“因为我喜欢她，对她一见钟情。”帕修斯微笑。
温妮丝深深看着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我一直把您当作我最尊敬的老师，但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对人说？”帕修斯轻声说，“以前说喜欢她，我只会被嘲笑是痴心妄想的疯子。”
“那倒也是……”温妮丝又眉头一皱，“现在你就不是了吗？！别以为她现在这样你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我没有这样想，但我确实想让她也喜欢上我。”
“你……只要你不耍那些龌龊手段，随便你吧！”温妮丝不怀好意地笑，“但我还是觉得你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温妮丝沉默片刻，轻叹口气。“以前是我小看你小子了，没想到你……”
“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最好给老娘小心点！我会一直监视你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呵！”
刚撂下狠话，温妮丝突然看到伊薇莎看了过来，吓得她又浑身的肉都猛的一颤，溜了。
“别告诉她我来过！”她边跑边喊。
帕修斯很无奈，不是他不想帮她保密，是她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啊！
“过来。”
伊薇莎没有大声喊，但她清冷的声音清楚地直入帕修斯的耳朵。
帕修斯走了过去。
伊薇莎已经将整栋楼清理完毕，虽然看上去依然破败，但给人的视觉感受和先前的截然不同。
里面全是空套间，教师公寓条件远比学生公寓好，有卧室，有客室，还有厨房和卫生间。
“里面套间你随便挑，可以帮你布置。”伊薇莎说。
“你要和我分开住？”帕修斯挑眉。
“不应该吗？男女有别。”伊薇莎冷着脸，“还是，你有什么企图？”
“没有！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处境，还是住一起比较好，遇到突发情况还能彼此有个照应。”帕修斯说，“卧室归你，我住客厅，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踏足你的私人空间。”
伊薇莎迟疑了一下，点头。“套间我来选。”
最终，伊薇莎选了五楼向阳的那间。
然后，她开始了令帕修斯眼花缭乱的凭空造屋。
现存六大魔法之一的地魔法，就能制作各种物品，但只有无吟唱魔法师能随心所欲造物。
因为使用任何魔法都需要咒语，这些咒语需要魔法师去学习。
而无吟唱魔法师，据说从出生起，全世界所有魔法的咒语都已经存在于他们的潜意识中。
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咒语有多少种，又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咒语，这世上所有魔法就能任他们自由调用。
他们就像是没那么强大的神。
不过，他们无法用魔法创造食物或金钱。
据说，这是诸神在创造这个世界起，就对所有生灵设下的禁制。
但家具餐具之类的东西，伊薇莎制作起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没一会，原本空荡荡的套间就被她布置得有模有样，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魔法还真是方便。”
坐在沙发上，帕修斯看着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伊薇莎说。
伊薇莎不理他。
帕修斯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却不刺眼，一扫前几天笼罩整个帝都的阴冷沉郁，是个适合外出走走的好天气。
“伊薇莎小姐，我们去约会吧？”帕修斯想了想说。
“……你发什么神经？”伊薇莎蹙眉。
“去学院外面买一些东西，比如衣服鞋子，还有食物。”
“没那个必要，衣服鞋子我自己可以用魔法做，食物可以去食堂解决。而且……待在学院里会比较安全。”
“你也在担心会有想要投机的贵族对我们出手？”
“你是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帝都多的是这样的事。落井下石，哪怕得不到任何奖赏。”
“但是你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我也是贵族，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谁蠢到对我们下杀手。谁动手，我让你把他们杀了，算正当防卫。”
她不说话。
“当然，要是遇上一些有权有势的家伙，被讥讽和奚落肯定是少不了的。”帕修斯微笑，“但是，我们何必要在意那些人怎么看待我们？我们又没做错任何事。”
“……你还挺会现学现用。”
“还是，你你只是害怕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害怕他们的异样目光和闲言碎语？”帕修斯很认真地看着她。
“无聊的挑衅。”伊薇莎目光锐利。
“到底是不是？”
“不是。”
“那就走吧？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现在的你脊梁依然挺直，没有被谁折弯。”
帕修斯走到她的面前，优雅行礼，伸出一只手，眼帘低垂。
“……哼。”
没有碰那只手，伊薇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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