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选妃舞会与突然出现者
还在老家的村子时，帕修斯就听别人说起过帝都。
他们说这是整个大陆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没有城墙，所以城市还在逐年扩张，每一天都变得不一样。
各个国家的商旅带着他们的货物与独特文化来到这里，彼此交融。
千奇百怪的异族面孔堂而皇之走在大街上，只要有钱，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他有时会在梦中来到这里，看着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高楼，还有那些长相迥异的异国来客。
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从他身边经过，却从不看他一眼。
但他无所谓，因为他的身边站着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孩。
现在，那个梦想实现了。
伊薇莎出门前换下了她的染血礼裙，穿的是一件她自己用魔法做的素色衣裳，黑色皮鞋，披散的雪白长发在阳光下映出淡淡的金光，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
她无需华贵的珠宝衬托，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耀眼的存在。
没有上来找麻烦的，她的美令人畏惧，即便再蠢蠢欲动，那些人也只能敬而远之。
能走在这样的女孩身边，一直是个透明人的帕修斯也收获了很多人的瞩目。
虽然大部份人都咬牙切齿，像是想弄死他。
帕修斯先带伊薇莎去了金行，查询了杰洛米和温妮丝资助他们的金币数量，结果让他稍微有些不淡定。
杰洛米给了五千金币，温妮丝也给了一千金币，一共六千金。
六千……
帕修斯估摸，他们佩伦家所有东西连人一起卖了，估计都卖不到这么多钱。
只取出一百金币，应该就够今天的花销。
“伊薇莎小姐，我们现在有钱了。”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帕修斯微笑。
“哦。”
“先买什么？买什么都行，不够我再取。”
“书。”
两人去了书店，伊薇莎买了几本板砖似的厚书，是异国风土轶闻这类的。
“现在去买衣服怎么样？我知道有几家店买的衣服很好看。还有内衣，还有袜子。丝袜！”
帕修斯忍不住激动。
伊薇莎冷冷地看着他。“你喜欢丝袜就自己买自己穿。”
“没那个癖好。”
“那就闭嘴。”
衣服伊薇莎都选的简单素雅的款式，内衣则保守得像是铠甲。
她拒绝购买首饰，鞋子只买了两双，袜子是普通的棉袜。
这样的花法，帕修斯那蓄势待发的一百金币都没怎么动。
“再买些吃的，就回去了。”伊薇莎抱着装书的袋子，淡然说。
“可是我们才出来没多久……”
“那也该走了，我没心情陪你闲逛。”
“好吧……”
帕修斯之前狠狠期待的约会内容连万分之一都没实现。
走在去食品坊市的路上，一辆马车拦住了两人去路。
车门打开，一条大长腿迈了出来，带动那双腿的主人出现在两人眼前。
是洛维雅。
她今天也穿着超高的高跟鞋，将她本就高挑的身体撑得更高，一身火红长裙，裙摆侧边开叉，光亮雪白的大长腿在微风中时隐时现。
“是你们啊。”洛维雅嘴角带着冷傲的笑意，走向他们，长长的金色卷发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见过范特莱西公爵小姐。”帕修斯行礼。
洛维雅一直都注视着伊薇莎，然后才眸光一转看向他。“帕修斯，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昨天你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今天，你的大名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有这样的事吗？”帕修斯微笑。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明知故问，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么，请问范特莱西公爵小姐找我们，是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路过见到老熟人，想打声招呼。”洛维雅看着伊薇莎，冷冷地微笑，“好久不见了。”
伊薇莎面无表情，沉默。
“你还是那么冷淡啊，这倒是让我有些欣慰，我还以为你会一蹶不振，以后都顶着一张奴隶才有的卑贱面容出现在别人面前。”
伊薇莎依然沉默。
“帕修斯，你的奴隶是哑巴吗？”洛维雅冷声问。
“她不是哑巴，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我想要她说话。”
“很抱歉，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我恐怕无法为您效劳。”
洛维雅嘴角向下一撇。“你不是她的主人？”
“法律上是这样规定的，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废物。”洛维雅冷冷地说。
帕修斯微笑。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洛维雅笑，“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拥有的就是你身边这个废物主人。想想你以前是多么高傲的人，一切都不被你放在眼里。可现在，你觉得可笑吗？”
“我不觉得可笑。”伊薇莎淡然说，“你现在说我一无所有，你说的没错，但未来，你未必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
洛维雅脸色一变。“你敢诅咒我，诅咒我们范特莱西家？？！！”
“我没有诅咒谁。”伊薇莎脸上毫无情绪波动，“我只是说出了你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因为害怕，你才会故意来我面前张牙舞爪，好让你确信你和我不同，你不会变成我这样。”
“……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洛维雅脸色铁青。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要走了，我们没有站在这里陪你耍威风的义务。”
“你错了，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洛维雅又笑了，笑得端庄从容，“我可是刚得到消息就要告诉你，你应该感谢我。”
“请问，是什么事？”帕修斯问。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洛维雅瞬间变脸。
“您身份尊贵，当然可以要求我闭嘴，但是，我更希望您能给予我最基本的尊重。”帕修斯微笑，“否则，无论您要说什么，我们都不愿听。”
“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果然是个胆大包天的疯子，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可以不跟你计较。”洛维雅淡然一笑:
“皇太子殿下，要重新选妃了。”
伊薇莎目光微动。
“呵！你没必要装不在意，前准太子妃。以前的你配他，我无话可说。但现在的你只是卑贱的奴隶，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物了，难道还指望嫁入皇室？”
“以前和现在，我都从没有过这种指望。”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样说，因为怎样说都无所谓了。五天后，陛下会在皇宫为皇太子殿下举办选妃舞会。”洛维雅压低声音：
“这下，你真的什么都失去了。”
伊薇莎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还有别的事？没有我们要走了。”
“我真想你能亲眼见证那一刻，可现在的你，就连门都进不去吧？”
“无聊。”
伊薇莎转身就走。
洛维雅瞪大眼睛。
“我们先失陪了，范特莱西公爵小姐。”帕修斯行礼，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站住！给我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
洛维雅在后面怒吼。
两人早走远了。
还是先去买了食物，生熟都有，品类很多。
他们住的公寓有厨房，修缮好了可以自己做饭。
伊薇莎全程都很淡定，像是并没有因为洛维雅刚才说的那件事受到影响。
帕修斯能看得出，她心里还是有些波动的，就是不知是怎样的情绪。
伊薇莎和皇太子安德烈的婚约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确立了，整个世界都知道。
那时她还是万众仰望的天之骄女。
时移事迁，现在，什么都变了。
这个消息对帕修斯来说也很有意义，因为这是来自皇宫里的消息。
昨天皇帝才公开将伊薇莎贬为奴隶，还不到一天时间，就又有大动作。
他想，皇帝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向全帝国表明，皇室将与已经不复存在的厄斐林家彻底斩断关系。
这样对他们是好是坏，还很难说。
思索着各种东西，帕修斯和始终一言不发的伊薇莎回到学院。
在公寓楼前，帕修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盖德。
盖德像等了他很久，一见到他就一脸狰狞地朝他冲来。
“帕修斯，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把我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