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吐蕃求亲
辽东城，大唐军营军营。
在李靖条理分明的命令下，二十万大军迅速接管了城市的防务，开始清剿残敌、救治伤患、安抚城中百姓。士兵们在指定的区域内安营扎寨，升起袅袅的炊烟。战争的紧张与血腥，暂时被一种井然有序的平静所取代。
帅帐之内，气氛却依旧肃杀。
高建武和渊盖苏文，像两件货物一样，被丢在帐中。他们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但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和剧痛，以及那彻底被击溃的精神，让他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李靖坐在帅案之后，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臣。
“来人。”
“在！”两名亲兵应声入帐。
“把他们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李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记住要好生‘伺候’着，好酒好肉不能短缺，更不能让他们寻了短见。他们是陛下的战利品，要由陛下亲自处置。”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扫过帐内所有将官。
“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私下折辱他们或是看管不力，让他们死了、跑了别怪本帅的军法不认人！”
“遵命！”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看着高建武和渊盖苏文被拖下去时，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帐内诸将无不心生感慨。谁能想到这座让大隋王朝折戟沉沙的辽东城，以及它不可一世的君主，会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化为历史的尘埃。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白岩城！”李靖的命令，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
“小凡。”
“立刻搭建电台，向长安报捷。”
“明白！”
很快在一处被严密保护的帐篷内，随着发电机轻微的嗡鸣声，尖锐而富有节奏的“滴滴答答”声，开始划破宁静的夜空，将那份足以震动整个天下的捷报，跨越千山万水，传向帝国的都城——长安。
……
长安，皇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亲自守在一部结构精密的电台旁。对她而言每一次听到这“滴答”声，都意味着前线有了新的消息，也意味着她能为自己的夫君，分担一份军国大事。
当耳机中传来那熟悉而急促的信号时，她精神一振，立刻拿起纸笔，纤秀的手指，在纸上迅速地记录下一连串代表着密码的符号。
片刻之后电报接收完毕。
长孙皇后对照着密码本，开始逐字翻译。她的动作，优雅而娴熟但随着纸上的文字越来越多，她那向来平静如水的凤眸中，也渐渐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波澜。
辽东城……破！
一……一个时辰？！
高建武、渊盖苏文……皆被生擒！
伤亡……微乎其微！
当最后一个字被翻译出来时，饶是长孙皇后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也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手中的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备驾！去甘露殿！”她对身边的女官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甘露殿内，李世民依旧在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自从大军出征以来，他便夜不能寐，心神时刻牵挂着辽东的战事。
“陛下，皇后殿下驾到。”小太监通报道。
李世民一愣抬起头，便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快步向他走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相迎。
“观音婢，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又对小太吩咐道，“快给皇后端一碗热茶来。”
“二郎，你先看这个！”长孙皇后顾不上喝水，将那张刚刚翻译好的电报，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纸条，目光落在上面。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当他逐字逐句地读完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股喜悦洪流所淹没。
“破了？辽东城……破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时辰……哈哈哈哈！一个时辰就破了！”
“高建武和渊盖苏文，都被活捉了！好！好！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狂喜溢于言表。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快意与豪情。
“好一个李靖！好一个神州军！好一个陈小凡！朕的百万雄兵，朕的神兵天降啊！”
他笑够了才停下脚步，眼中却闪烁着一股复仇的，冰冷的火焰。
“渊盖苏文那个竖子，不是叫嚣着，要亲手射瞎朕的一只眼睛吗？”他冷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啊！等他被押回长安，朕要亲手挖了他的双眼！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黑暗里！”
“还有那高建武，不是让朕跪地求饶吗？”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要打断他的双腿，让他这一辈子，都给朕跪着！永远也别想站起来！”
这番话听得一旁的小太监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从未见过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流露出如此毫不掩饰的，充满个人仇恨的一面。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丈夫，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理解。她知道高句丽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国家的威胁，更是对他个人尊严的，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观音婢！”李世民心情大好，重新坐下握住妻子的手，“待会儿你亲自发电，告诉李靖朕心甚慰！让他不必急着班师，一鼓作气趁势将新罗、百济，这两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一并给朕扫平了！朕要这三韩之地，尽入我大唐版图！”
“好，二郎。”长孙皇后柔声应道。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总管，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跪地禀报道：“启奏陛下，鸿胪寺传来消息，吐蕃国派遣使者禄东赞，已至长安城外，言……言是奉赞普松赞干布之命，特来为赞普向我大唐求娶公主。”
话音刚落整个甘露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脸上那狂喜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
“你说什么？”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太监总管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龙威，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吐……吐蕃使者，求……求亲……”
“哼！”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怒极反笑，“好一个松赞干布！好一个吐蕃！朕刚刚才打下辽东，他倒会挑时候！以为朕的大军远在东方，他就可以在西边，跟朕讨价还价了？”
“求娶大唐公主？他算个什么东西！”
李世民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陈小凡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叫做“大明”的王朝，那十六个字的国策，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回响！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风骨！
他李世民开创了煌煌大唐，难道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吗？
历史上他为了稳住吐蕃，确实将文成公主嫁了过去。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历史上，需要在东西两线维持平衡的李世民了！他拥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和眼界！
用女人的牺牲去换取暂时的和平？
耻辱！这是帝王的耻辱！
“观音婢！”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给李靖加一道命令！”
“二郎请讲。”
“告诉他，尽快结束东方的战事！朕要他班师回朝整军备战！下一个就是吐蕃！朕要他亲自挂帅，告诉那松赞干布，想要我大唐的公主，就让他自己带着他的高原雄兵，来长安城下跟朕的百万大军，亲自来‘取’！”
“朕，李世民，从今日起立下大唐国策——”
他站起身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也仿佛在向整个天下宣告。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仿佛要与天比高的丈夫，眼中异彩连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臣妾，遵旨！”
说罢她没有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李世民看着妻子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转化为深沉的谋略。
他对着门外，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宣中书令房玄龄、司空长孙无忌、中书侍郎马周，立刻来甘露殿议事！”
一场决定大唐未来百年国策，决定吐蕃命运的“小朝会”，即将在今夜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