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李靖回来了
长安城，这座汇聚了天下目光的伟大都城，今日彻底沸腾了。
从清晨开始朱雀大街两侧，便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自发地走出家门，扶老携幼翘首以盼。他们手中没有官方组织的彩旗，却有着发自内心的最真挚的笑容。
因为他们要去迎接的，是灭倭国、高句丽、新罗、百济为大唐带来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安宁的英雄！是他们的卫国公，是他们的王师！
辰时三刻宫城的钟声悠扬响起。
朱雀门那厚重无比的城门，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开启。
身着全套天子冕服的李世民龙行虎步，率领着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等文武百官，亲自登上了朱雀门的城楼。
他凭栏而立望向那条笔直大道的地平线。
在那里一抹黑色的潮水，正朝着这里涌来。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
只有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股气势让城下百万百姓的喧闹声，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静。
这就是他的军队！他的大唐王师！
李世民的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大军在距离城门五百步外停下。
中军阵列分开，一匹神骏的白马越众而出。
马上之人正是卫国公李靖。他依旧是那副儒将模样，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比出征前，更加深邃更加沉静，仿佛蕴藏着一片星海。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位煞气腾腾的两员大将。
左边，是骑着一匹汗血宝马，手持马槊的尉迟敬德，他那张黑脸上满是得胜归来的骄傲。
右边，是扛着两柄萱花大斧，咧着大嘴直乐的程咬金，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人群，在寻找着相熟的同僚。
而在这三人之后，是一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侧目的特殊队列。
那是一支约百人的队伍，他们并未身着大唐制式的明光铠，而是一身迷彩服。他们的站姿如同一杆杆标枪挺拔而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大唐军队截然不同的锐利。
神州军！
队伍的最前方，并肩站立着几人。
为首的自然是陈小凡。他面带微笑从容自若，仿佛他不是刚刚从血腥的战场归来，而是参加一场郊游。
他的身侧是但精神矍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秦琼。
再旁边是那位身负冠军侯之名，气质锋锐如出鞘宝剑的少年将军霍去病。
而在霍去病的另一边，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身姿挺拔容貌秀丽，一双明眸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输于任何男儿的豪迈与英气。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朵在战场上盛开的带刺的玫瑰。
李世民的目光在这位女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虽未见过但心中已有答案，这定是那名震史册的女中豪杰梁红玉了。
而在他们身后一排，则是秦怀玉、尉迟宝林、程处默、房遗爱这些他熟悉的将门子弟。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年轻冷峻的青年，一个是岳云，还有一个他没见过但应该就是秦天了。
队伍的最后方是一位气度沉稳，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年人，正是大总管王德。
“恭迎卫国公，恭迎大军凯旋！”
李世民洪亮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城下的李靖、秦琼等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李靖，幸不辱命今奉旨还朝，兵符在此请陛下收回！”
李靖高高举起手中那枚代表着无上军权的虎符。
“好！好！好！”李世民连道三声好，亲自走下城楼。
他快步走到李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药师辛苦了！诸位将士都辛苦了！”
他挨个拍了拍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的肩膀，又看向秦琼关切地问道：“叔宝，身体可好？”
“劳陛下挂心，臣，一切安好。”秦琼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李世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小凡和梁红玉等人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与笑意：“小凡还有各位神州岛的英雄，你们的功绩朕都记着！朕代表大唐的亿万子民感谢你们！”
一番寒暄之后，李世民下旨。
“大军城外驻扎，三日后论功行赏！内侍省立刻安排神州军的将士们入城休息！今晚朕要在宫中，为诸位主将，设下内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
夜幕降临皇宫深处的一座偏殿内，早已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李世民换下了冕服，李靖、程咬金等人也脱下了沉重的铠甲，换上了舒适的便服。
受邀参加这场内宴的，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大唐一方，是李世民、李靖、程咬金、尉迟敬德、房玄龄、马周这几位君臣故旧。
神州岛一方，则是陈小凡、秦琼、霍去病、梁红玉、王德。
长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准备的山珍海味，琥珀色的御酒，在酒杯中荡漾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
“来来来！”程咬金第一个举起了酒杯，他那大嗓门让整个殿宇都嗡嗡作响，“今日高兴！特别是小凡小子！俺老程敬你一杯！”
陈小凡笑着举杯。
只听程咬金继续嚷道：“俺敬你，让这仗打得太痛快，也太……没劲了！俺的斧头还没喝够血，这几个国家都跪了，下次再有这好事，你可得给俺老程留点硬骨头啃啃！”
“哈哈哈！”满座大笑。
尉迟敬德瞪着牛眼，难得地没反驳程咬金，而是瓮声瓮气地说道：“老程这话糙理不糙！不过俺寻思着，要是没了对手，咱们这些武将岂不是要闲得发霉？”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他们：“你们这两个老货，得了便宜还卖乖！打胜仗还不好？非要弄得尸山血海才过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琼，亲自为他斟满一杯温热的药酒，语气温和了许多：“叔宝，别理他们。你此番随军出征，朕一直为你悬着心。来喝了这杯暖暖身子感觉如何？”
秦琼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动：“谢陛下。臣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你呀你，就是个天生的将军命！”李世民感慨道又看向李靖，“药师也是出征数月风餐露宿，人都清瘦了些。等吐蕃事了定要好好歇歇。”
李靖微笑道：“为陛下开疆拓土臣甘之如饴。只是确实有些想念家中的拙荆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更家常了。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着，仔细观察着众人的梁红玉，微笑道：“梁将军初到长安，还习惯吗？朕的大唐，朕的这些骄兵悍将，与你所熟知的宋时风貌有何不同？”
梁红玉闻言立刻起身，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而有力：“回陛下长安之繁华远胜我的想象。陛下麾下皆是百战之师，气势如虹。红玉曾率领的，不过是守家护院的乡勇义军，难登大雅之堂。但红玉看得出无论是大唐的将士，还是昔日的袍泽，那份保家卫国守护百姓之心古今皆同。”
这番话不卑不亢，又点出了核心顿时引来一片赞许的目光。
“说得好！”霍去病抚掌赞道，“有此同心何愁华夏不兴！”
气氛推向了高潮。
大家不再谈论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器，也不再讨论那些严肃的国策。他们聊着各自的家小，聊着战场上的趣闻，程咬金吹嘘自己如何一斧头吓跑了三个倭国兵，尉迟敬德则嘲笑他那是对方被他的丑样吓跑的。
陈小凡被问得最多的，反倒是后世的吃喝玩乐。
“小凡别光说打仗。”程咬金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说说你们后世打了胜仗，都怎么乐呵？也跟咱们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陈小凡想了想，笑道：“也差不多但形式更多。比如我们会把肉串在竹签上，放在火上自己烤，叫‘烧烤’，一边烤，一边喝一种冰镇的、冒着泡的麦酒，叫‘啤酒’。大家围在一起，弹着一种叫‘吉他’的乐器，唱歌聊天可以闹到天亮。”
“自己烤肉吃？那敢情好！”程咬金一拍大腿，“听着就过瘾！比让厨子做好端上来有意思多了！”
李世民听得也是兴致盎然，他看着殿内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雄才大略的军神李靖，豪迈不羁的程咬金，锋芒毕露的霍去病，英姿飒爽的梁红玉这些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英雄，此刻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欢聚一堂推杯换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举起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看向他。
“今日，不谈君臣只论兄弟袍泽。”李世民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在座的有陪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有朕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更有跨越千年而来，为我华夏再续辉煌的千古英雄！能与诸君同坐一堂，是朕李世民此生之幸！”
“朕，敬诸位一杯！为我们共同守护的这片土地，为我大唐为我华夏，干！”
“干！”
所有人一饮而尽胸中热血沸腾。
这一夜宫殿中的酒香与笑语，仿佛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只留下了那份跨越时空坚不可摧的袍泽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