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咫尺天涯
清晨的桃源村码头，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那艘大唐福船，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栈桥边。
码头上，陈小凡全副武装，一身迷彩作战服，防弹衣外挂着战术背心，手里提着AK47自动步枪。他站在栈桥前，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排成一列的小分队。
除了十来个水手外，他只挑选了十名神州军的普通士兵。这些士兵清一色配备了自动步枪、充足的弹药以及手雷等单兵武器。
“都检查好装备了吗？”陈小凡沉声问道。
“报告队长！一切准备就绪！”十名士兵齐刷刷地挺起胸膛，大声回应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陈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登船，却被身后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叫住了。
“凡哥！等等！”
“陈哥！”
陈小凡回过头，只见霍去病、岳云、薛仁贵等等神州军的军官，一个个眼神中满是强烈的请战之意。
“你们来干什么？”陈小凡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哥，我们要跟你一起去！”霍去病第一个冲上前，急切地说道，“那大雾里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就带这么点人去，万一遇到水怪或者敌人怎么办？带上我们不管遇到什么牛鬼蛇神，我们兄弟几个也能替你杀出一条血路！”
“是啊凡哥！”岳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
薛仁贵虽然没说话，但和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陈小凡心中虽然感动，但脸色却越发严厉。
“胡闹！”陈小凡厉声喝斥，“谁给你们的命令擅自离开防线的？都给我回去！”
这一声怒喝，让几位猛将都愣了一下。
陈小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斩钉截铁：“你们都是千古名将，也是我们神州军和桃源村最宝贵的资源，是我们这座岛上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海：“如果这雾里是实打实的敌人，我绝不拦你们。但那雾墙是未知的超自然力量！万一……我是说万一，那是一去不回的死地，或者船毁人亡。我陈小凡折在里面也就罢了，要是把你们这些高级将领全搭进去，神州军谁来指挥？外面的防线谁来守？我阿娘和一村子老弱妇孺谁来保护？”
“我绝不允许将岛上的核心力量，一次性全部投入到一个完全未知的危险之中！这是军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小凡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着大局观和为了基地保留火种的决绝。
霍去病等人虽然满心不甘，但也知道陈小凡说得在理。一旦他们全部折损，桃源村的武力防御将瞬间瘫痪一半。他们只能咬着牙垂下了头。
就在陈小凡准备转身登船之际，一个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小凡，你让他们留在岛上是对的。但这一趟，我必须陪你走。”
人群分开，秦琼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陈小凡。
“秦叔……”陈小凡苦笑一声，“怎么连您也跟着起哄？您也是咱们岛上的擎天柱啊，您在岛上坐镇，我才能放心出海。我一个人带队就行了。”
“不行。”秦琼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躁，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论军职，我是神州军的副连长，你出海探秘，此等大事我理应随行，论私交我是你的长辈！哪有让自家晚辈独自去蹚这未知雷池，而我这个做长辈的却躲在后面看着的道理？”
秦琼走上前，拍了拍陈小凡的肩膀：“小凡，我知道你护着大家。但老夫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我在你身边，真遇到什么诡异情况，多个人也多份计较。岛上由岳连长和这些年轻后生守着，出不了乱子。但我必须去！”
看着秦琼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陈小凡知道，自己这位固执的长辈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面对这份深沉的关怀，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哎……好吧。”陈小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那就委屈秦叔，跟我去海里走一遭了。”
秦琼哈哈一笑：“有什么委屈的，上船！”
随着陈小凡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登船。水手们熟练地解开缆绳起锚升帆。福船借着海风慢慢驶离了码头，向着那片封锁了整座岛屿的白色雾墙进发。
码头上，岳飞、梁红玉等人静静地注视着海船远去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
海上的航行，在最初时显得异常顺利。
天气晴朗，海风阵阵。陈小凡和秦琼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双手扶着船舷，一切看起来和往常出海捕鱼时没有任何区别。
“小凡，我看这海域似乎没什么异常啊。”秦琼望着碧蓝的海水说道。
陈小凡举起胸前的军用望远镜，眺望着远方。那道接天连地的白色雾墙，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面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他放下望远镜，目测了一下距离，对身后的水手长喊道：“保持目前航向！满帆！全速前进！距离目标大雾，大约还有五公里！”
“是！满帆前进！”水手长大声应喝，船员们立刻调整风帆，福船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开始在陈小凡和秦琼的心头蔓延。
船只明明在破浪疾驰，船尾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证明着他们确实在以相当快的速度向前推进。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航行，那道白色雾墙，却始终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海市蜃楼。
半个小时过去了。
“小凡，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根本没有靠近那团大雾？”秦琼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指着远方，“老夫看那雾的远近，似乎和半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陈小凡没有说话，他再次举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雾墙的边缘，同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的时间。
距离刚才他下达全速前进的命令，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五分钟。以这艘船的速度，即便没有机动动力，借助风力也早就应该驶过五公里的距离，一头扎进大雾里了。
可是望远镜里的画面，和四十五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距离依旧是那么远，连角度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见鬼了……”陈小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放下望远镜，“秦叔，您说得对，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陈小凡走到船舷边，探出身子向海面下看去。
海面清澈阳光穿透海水，能够清晰地看到成群结队的大马哈鱼和各种海鱼正在海水中悠哉游哉地游动着。
“海域没问题。”陈小凡指着海面说道，“秦叔您看，海水的流动是真实的，鱼群的活动也是正常的。如果我们撒网打鱼，肯定能满载而归。”
“那是怎么回事？”秦琼百思不得其解，“水是活的船也在动，为何这几里的海路，就是走不完？”
陈小凡转过身，看着桅杆上被海风吹得鼓鼓的船帆，心中那股寒意越发深重。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跑步机上狂奔，累得满头大汗，但无论跑得多快，他在现实空间中的位置，始终没有移动半分。
“是空间。”陈小凡咬了咬牙，吐出了一个让古人很难理解的词汇，“不是海的问题，也不是船的问题，是这段海域的空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给锁死。”
秦琼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空间锁死，但他的战斗直觉极强，立刻联想到了古代传说中的一些奇门遁甲。
“小凡的意思是，我们遇到了类似于阵法中的‘鬼打墙’？咫尺天涯？”秦琼脸色微变。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陈小凡无奈地点了点头。
为了彻底确认，两人又耐着性子，让船只继续全速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在正常情况下早就驶出十几公里了。但当陈小凡再次抬头望去，那道白色的雾墙，依然停留在距离船首约莫五公里的地方，嘲弄着他们的无用功。
物理规则在这里仿佛失效了。
面对凶猛的野兽，陈小凡敢用枪炮将其撕碎。面对千军万马，他敢带领神州军冲锋陷阵。但面对这种玩弄空间法则的“神迹”，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没办法了。”陈小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船员们挥了挥手，“降帆调转船头，我们返航！”
连大雾的边缘都碰不到，更别提去探查大雾里面的情况了。
回程的路却出奇的正常。当船头对准桃源村的方向时，船只行驶的速度和空间恢复了匹配，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桃源村那熟悉的栈桥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
码头上，岳飞、梁红玉、霍去病等人一直没有离开，陈教授和两位副村长也赶了过来，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看到海船平安归来，众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当看到陈小凡和秦琼走下船时那凝重的表情，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凡，叔宝，情况如何？雾里有什么？”岳飞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陈小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岳叔，我们……根本碰不到那层雾。”
随后陈小凡和秦琼将海上发生的“咫尺天涯”、“原地踏步”的诡异现象，向众人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同时也说明了，那片海域打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无法突破五公里的界限。
听完这番话，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去病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这……船在走，却靠近不了？这世上真有鬼打墙？”
陈教授眉头紧锁，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如果小凡的观察没错，那我们面对的，恐怕是某种高级的空间技术。比如……空间折叠。在距离大雾五公里的地方，空间被无限重叠了，我们就像在仓鼠轮里奔跑，永远也触及不到边界。”
“空间折叠……”岳飞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也知道了其代表的含义。
那是人力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看来这股未知力量，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圈养在这里了。”梁红玉叹息了一声。
“好，它没断我们的生路。”陈小凡摊了摊手，“海里有鱼，岛上有果，还有翻倍的土地。它只是给我们画了个圈，不让我们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都有些不甘，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既然人力无法强求，那我们便不可自乱阵脚。”岳飞作为最高统帅，迅速调整了心态，做出了定论，“诸位既然出不去，我们就先在这座‘双子岛’上把日子过好！”
“传令下去，解除全村一级戒严令！”岳飞大声宣布，“从明日起，军民齐心恢复生产！
“至于那大雾”岳飞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的海平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从长计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