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商队护航，贸易兴盛
第514章：商队护航，贸易兴盛
他弯下腰，双手握住锄柄，用力向前推。泥土裂开。
我站在田边看了很久，直到陈禾把第一垄地翻完。阳光照在新翻开的土上，颜色发暗，湿气很重。这地能出好苗。
技官已经留下，带着农务监的文书和肥料配方。他们会在村里住十天，每天教农户怎么浸种、怎么配肥。我不用再守着了。
转身走向拴马的地方，宫人递来第二封急报。封口盖着户部火漆印。我拆开看了一眼。南境粮仓清点完毕，二十万石余粮可调用，等商路开通就运出去。
粮食有了，没人运不行。去年三支商队在路上没了消息，剩下的都不敢出门。没有货物流动，减税也没用。
我翻身上马，下令回京。
路上在驿站停了一次。兵部属官和地方驿丞候在厅外。我把《商道安通行令》的条文念给他们听。凡持官引的商队，走指定路线可以申请军士护送。每五十辆车配两名弓手、一名斥候。沿途设三处接应哨所，烽燧连通，遇险即报。
工部的人已经在修旧驿了。有些路段塌了，得重新铺石。这事要快，不能等。
我说完，他们低头记。没人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军队是用来守边关的，不是给商人赶车的。但我不问军队该做什么，只问百姓能不能活下去。
离开驿站时，收到消息，商队首领甲求见。六十岁，掌管九洲行商盟二十年。以前走过西漠，穿过瘴林，从没丢过一车货。这几年路太乱，他把队伍散了两次。
他在宫门外等了三天。
我让他进来。
他跪下，额头贴地。
“娘娘，老朽想问问，这护航……是真事吗？”
我说：“是真的。”
“朝廷真肯派兵？”
“已经下令。”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老朽走了一辈子商，见过官府收税，没见过官府保命。要是这条路通了，九洲行盟的人，都愿意回来。”
我点头。“你回去准备。第一批三百辆车，走江南到北渊这条线。五日后出发。”
他走后，我去勤政殿。
地图挂在墙上。我指着七条主商道，有五条标了红叉。去年关税少了四成。户部侍郎站在我身后说，护商要花钱，军费不能乱动。
我说：“民无货不行，国无税不立。今天护商，不是为商人，是为活路。”
他不说话了。
我提出分级护航。小商贩结队，由地方团练巡防。大宗跨境商队才能申请军队护送。每车交一钱安保银，纳入专项调度，不花军饷正项。
萧云轩听了，点头同意。
当天午时，首支护航商队在朱雀门外集结。
三百辆牛车排成长龙。车上装着丝绸、茶叶、药材，还有新铸的铁器。百姓围在路边看。孩子爬上墙头，指着车队喊。
我走到队伍前面。商队首领甲穿着旧皮靴，站得笔直。
我把一面赤旗递给他。旗上绣着“通和”两个字。
“这面旗，代表朝廷信用。”我说，“你们走得越远，百姓的日子就越宽。”
他双手接过，抖了一下。然后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老臣这一生，只信两样东西。一是契约，二是命。今天才知道，官府也能信。”
号角响起。车队开始移动。盾牌手走在最前，弓手在两侧。斥候骑马探路，每隔十里传一次平安信。
百姓跟着走了一段。有人捡到散落的茶包，塞进怀里。一个母亲对孩子说：“以后能喝上便宜茶了。”
车队走了两天，消息传来。青崖岭遇伏。三十多个匪徒从山腰滚石头下来，想砸断队伍。
带队校尉早有准备。盾阵压上去，弓手分射两边树林。当场剿灭二十七人，剩下几个跑了。查出来历，是前朝流寇的余党，专门挑商道下手。
事后，我把缴获的兵器清单贴在各州衙门口。每日更新已护送商队数量。还让人写告示，把行程路线、护卫配置都登出来。
民间镖局也动起来了。有些主动申请加入辅助护卫。我们定下规矩，官督民办，统一调度。
不到十天，又有六支商队出发。一支去东灵采药，一支往西漠换马，一支北上买皮毛。市舶司报上来，本月外商入境人数翻倍，关税每天收三千两白银。
市面上的东西多了起来。南荒的香料摆上了摊，西域的宝石进了铺子。农户拿余粮换铁犁，书生买得起纸笔。街头有人说：“妖妃不惑君，倒把买卖做活了。”
我没有停。
在御书房批各地奏报。好几个州提到，商旅带动百工兴起。铁匠铺接了新单，染坊加了人手，木匠开始造新车轮。
我提笔写《劝工令草稿》。货流通则百工兴，百工兴则技艺进，技艺进则国力强。
写到这里，宫人进来，说明日文馆诸生已在候见，要讲“民本之道”。
我说知道了。
放下笔，走到窗边。夜市亮着灯，街上还有人在走。叫卖声不断。一个月前，这时候街上没人。
烬心火在体内跳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感应。像风吹过火焰。
我摸了摸尾戒。它有点热。
这才刚开始。
宫人又进来。“娘娘，笔墨备好了，您要的讲义纸也铺上了。”
我转身，拿起外袍披上。
走到书案前，提起笔。
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
明天要讲的第一句话是——
治国先察民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