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修复工事，边防加固
第528章：修复工事，边防加固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帐子里的光是灰白色的，毯子盖到下巴，压得胸口闷。我想动，骨头缝里还残留着疼。烬心火在体内几乎感觉不到，像被抽空了一样。
但我不能躺着。
我撑起身子，手按在榻边，指尖发白。士兵丙掀帘进来，看见我坐起来，立刻快步上前：“娘娘！您不能——”
我抬手打断他。“叫工匠甲来。”
他顿了一下，没再劝，转身出去了。
我靠在榻上喘气，手指摸了摸尾戒。它很凉，没有一点反应。我知道烬心火还在，只是太弱了。我不指望它，现在要做的事，靠的是脑子，不是妖力。
工匠甲很快来了。他穿粗布短打，鞋底沾着泥，脸上有风沙磨出的纹路。他低头行礼，声音低沉：“娘娘召见？”
我看着他。“城墙塌了三段，箭楼毁两座。我要你今天列出损毁清单，明天必须动工。”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犹豫。“材料不够。石料运得慢，民夫也没齐……”
“我不是听你说难处的。”我盯着他，“我要知道，最要紧修什么？怎么修才能挡住下一次攻城？”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先固基墙，再补了望台。若加斜撑木架和夯土夹层，可抗冲车三击。”
我点头。“就照你说的做。另外，在墙根埋铁蒺藜，壕沟加深一丈，设活动吊桥。每一寸地都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他看着我，眼里多了点东西。不是惊讶，是认真。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你是前朝匠籍出身，手艺我知道。这一回，我信你。”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然后他说：“卑职尽力。”
人走了，帐子里安静下来。我慢慢下了榻，脚踩在地上，腿还是软的。我扶住旁边的架子站稳，走出去。
外面阳光照着营地，空气中还有烧过的味道。医营那边已经安静了，伤兵都安置好了。远处，倒塌的城墙像裂开的嘴，黑乎乎的断口露在外面。
工匠甲带着几个匠人正在查看损毁情况。我走过去，他们看见我，都停下动作。
我没说话，走到城墙断裂处蹲下。手摸上去，土是松的，底下没有打深桩。我抬头问：“当初夯打得不够深？”
工匠甲点头。“只打了五尺，按旧规。可这次敌军用的是重型冲车，震力传到底层，地基承受不住。”
“那就重新打桩。”我说，“三层夯法：底层碎石，中层黄土掺石灰，上层用糯米浆混合黏土。这样粘合度够，不怕震。”
老匠人皱眉：“这法子费工，也费料。糯米现在金贵，能吃都不能用。”
我站起来，看着他。“等敌人破墙而入的时候，你们拿什么挡？饭碗吗？”
没人说话。
工匠甲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可以试试。先把一段做出来，看看效果。”
“不止一段。”我说，“所有新筑部分都要按这个标准。墙体还要加蛇腹形内凹结构，分散冲击力。关键节点预埋空心铜管，一旦发现地道，立刻灌水或投火烟。”
他眼睛亮了一下。“这主意好。铜管还能通气，方便里面的人说话。”
“对。”我说，“这不是死墙，是活防。每一块砖都要有用。”
他们开始记录我说的要点。有人低声议论，但不再反对。
我拄着一根木杖，在工地来回走。士兵想背我，我拒绝了。我能走，就必须走给他们看。
中午时分，第一批石料运到。民夫们从车上往下搬，动作慢，有人喘粗气。我看了一会儿，下令：“每两个时辰换班，轮作休息。搭遮阳棚，送热粥和草药汤。”
负责监工的校尉过来问：“娘娘，这会不会太松？赶不上工期。”
“人倒下了，谁来干活？”我说，“他们不是苦役，是守边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修墙。”
他低头应是，去安排了。
傍晚，我召集军民开会。站上临时搭的高台，风把头发吹起来。我穿着玄色宫装，金线狐纹在火光下闪了一下。
我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要修这堵墙吗？”
没人回答。
我说：“不是为了皇帝，也不是为了将军。是为了你们身后的人。父母能安睡，孩子能上学，田里的麦子不会被人一把火烧光。”
我指着远处村落。“那里的灯火，每一盏都靠这堵墙护着。”
下面有人小声说：“娘娘说得对……咱们不是来受罪的，是来守家的。”
另一个接话：“我家就在关南三十里，要是墙破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人群开始躁动，不是抱怨，是有了劲头。
第二天清晨，施工全面展开。我站在新筑的一段城墙上看进度。工匠甲拿着图纸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
“这是我连夜画的。”他说，“新式了望塔模型，结合了您的建议。加宽平台，设双层箭孔，底部留逃生通道。”
我接过图纸，手指划过线条。画得很细，连支撑柱的角度都标了数字。
“做得好。”我说。
他低头。“该谢您。您让我们修的不是墙，是命。”
我没说话，把图纸折好收进袖中。
太阳升起来了。我望着远方山峦，风吹着脸。烬心火还在沉睡，但我不急。这一仗赢了，下一仗呢？
我们要建的不只是墙。
是不让战争发生的力量。
士兵列队准备送行。我没有多留。边防的事交给了工匠甲，他会盯住每一个环节。
我转身走向马车，脚步比昨天稳了些。
工匠甲站在人群中，右手握锤，左手覆心，行了匠人最高礼。
我点头回应。
车帘放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新城墙。
泥土正在被压实，第一块基石已经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