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提早回去
第二天清晨，天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林凡推开庇护所的铁门时，外面已经不再是那种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昏暗。
天空的云层明显变薄了，透下来的光带着一点暖色，远处的建筑轮廓几乎能用肉眼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也比前两天干燥，风从街道尽头穿过来，裹着灰土和干枯草木的气味。
“今天能见度比昨天好。”玫站在门口，抬手搭在眉上望远。
“所以今天更要抓紧，趁着缓冲期没结束，赶紧探索。”
林凡朝队伍里扫了一圈，四人一犬、三辆摩托。
黑子也左右看了看，问：“今天不带医生吗？”
陈老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说：“医生早上在整理昨天带回来的那瓶蛞蝓酸液，说要趁新鲜提纯几管样本，今天就不出门了。”
灰烬绕着摩托转了半圈，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然后趴在王楷后座上，下巴搁在油箱上，眯着眼睛等出发。
林凡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废墟里传开，三辆摩托再次出发。
为了给刘磊的队伍留下探索机会，他们今天搜寻的是冷链仓库那边的区域。
这边的铺面同样被搜空过，但一些犄角旮旯里还是有零星的收获。
一箱生锈的铁钉，两捆管材，几个塑料凳，还有一些保存尚好的玻璃瓶罐……
林凡每到一处就快速扫一遍，将可用的物资分解带走。
【金属+3.4单位】
【金属+2.1单位】
【玻璃+1.8单位】
【塑料+2.9单位】
……
零碎，但积少成多。
到了中午，五人在路边一栋三层楼的阴影里歇脚，啃干粮、喝水。
灰烬趴在地上，耳朵不时转一转，懒洋洋地打着盹。
林凡也坐在墙根下，靠着背包，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头顶的云层正在缓慢地流动，偶尔有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废墟间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柱。
王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太阳快出来了？”
“不知道。”林凡摇头，“现在是缓冲期，谁知道天什么时候会变呢？”
黑子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那咱们下午还能再探一片？”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下午早点回去。”
黑子愣了一下：“早点？”
“缓冲期随时可能结束。”林凡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什么商量余地，“而且一旦翻脸，很可能就是瞬间的事。”
他停了停，又说：“孢子繁殖期那次，咱们差一点没回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
黑子也闭上嘴，不再问。
那次的记忆并不算遥远，林凡相信，他们每个人都还记得孢子浓雾涌来的瞬间。
要不是有林凡的感知在，他们甚至都不可能跨越那几百米，回到庇护所。
“缓冲期看似风平浪静，什么都是好的，但当它无声无息结束时，灾难来得将迅猛至极。”
“所以我宁愿下午少跑点，少搜点物资，也要平安回去。”
几人默默点头。
下午他们又行进了一小段距离，搜了两处地点的物资。
两点多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抬手一挥：“回。”
三辆摩托掉头，沿来路往回赶。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得多，道路已经被他们跑过一遍，路况心里都大致有数。
林凡在最前面领路，车速稳定在安全范围的上限。
灰烬趴在王楷后座上，耳朵被风吹得向后贴伏，却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像是在帮忙望风。
废墟在两旁快速后退。
天空的云层依然在缓慢流动，偶尔有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又很快消失。
林凡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光柱，总觉得它们比昨天更亮了一些，也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永夜开始前的时候，仿佛黑暗不会再来临。
大约三点出头，他们回到了庇护所。
三辆摩托依次停进车棚。
林凡熄了引擎，从车棚慢慢走出来，活动着肩膀。
坐了那么久的车，肩颈难免有些发僵。
“回来了？”陈老从种植室后探出半个脑袋。
“嗯，提前回来了。”
林凡回庇护所喝了几口水，又坐下歇了一会儿，便起身往重力室方向走。
生命在于锻炼。
他赶到时，玫已经站在门口的墙边，单手撑在墙上压着肩臂的筋。
看到林凡过来，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打招呼。林凡走进去，按下门口的控制面板。
室内一声闷响，像是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1.4倍。
这段时间他们逐渐习惯了在1.4倍的重力下进行常规体能训练，等到身体适应了，再往上加。
林凡在重力场中站定，做了两组深蹲，又拿起角落里的配重棍做了一组推举、一组硬拉。
每一下都能清楚感觉到肌肉在抵抗那股额外的压力。
不多也不少，恰好让训练正处在不受伤的边缘。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走出来，额角已经见了薄汗。
见他出来，在外头无所事事地王楷立刻跑了进去。
重力室太小，连锻炼都得轮流来。
几人轮流两遍，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五点。
林凡刚想进去第三轮，就看到刘磊和他妹妹刘小雨正朝庇护所走进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
刘磊的左臂缠着一圈脏兮兮的布条，渗着暗红色的血，走路时右腿也有些发僵。
刘小雨好一些，但额角贴着一块纱布，脸颊上蹭破了一大片。
她扛着一个半人高的麻袋，肩膀被压得微微倾斜。
刘磊拖着一只更大的麻袋，走到庇护所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喘了几口气。
“林哥。”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嗓子有点哑。
林凡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些小伤。”刘磊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也显得疲惫。
“我们出去弄了点东西，想着拿来跟你换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