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实际上
实际上围攻平原城的仅有二十万兵马。
其他部队或是在休整，准备接替疲惫的军队，或是另有作战任务。
而孙恩的两次袭营，确实引走了大量士兵。
孙恩率领一万敢死队，轻松就突破了中原大军的防线。
这次突袭十分成功。
孙恩派人马挡住来援的敌军，自己则领着三千人直奔朱雄鹰的大帐。
很快，孙恩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被众多士兵护卫的朱雄鹰。
他心中狂喜，高呼：“虞王小儿就在前面，随我活捉他！今日冲营者赏百金，官升一级！”
听到孙恩的悬赏，他手下的敢死队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冲向朱雄鹰。
孙恩所带的一万敢死队并非明军。
他们是由魔门改编而成，单兵战力远超普通士兵。
挡在他们面前的中原士兵，轻易便被斩杀。
朱雄鹰见状，双眼微眯。
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中原大军，这次也遇到了麻烦……
“霍去病、王彦章，你们上吧！”
霍去病闻言，提起长枪便杀入敌阵，一出手便有十几名敌军毙命。
王彦章并未立即行动，说道：“霍去病一人足矣，末将护卫殿下安全！”
霍去病与王彦章都是朱雄鹰的贴身侍卫。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朱雄鹰。
霍去病年轻气盛，想冲杀便冲杀，王彦章却始终牢记自己的职责。
朱雄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护卫，你也出手吧！”
王彦章实力虽强，却绝非朱雄鹰的对手。
消化了龙元的朱雄鹰究竟有多强，无人知晓！
王彦章只得领命出击。
随着王彦章加入战局，孙恩不由一惊。
远远望见在人群中冲杀的王彦章与霍去病，孙恩冷汗直冒。
仅仅远远观察片刻，孙恩便确定了一件事——
这两员猛将，都不是易与之辈！
孙恩冷冷瞥向被士兵簇拥却神色自若的朱雄鹰，低哼一声：“幸好那两名将领未贴身护卫虞王，否则老夫此行便要空手而归！”
他纵马直冲而去，在距朱雄鹰仅百步之遥时勒马停驻，扬声道：“你便是虞王？”
四周中原府兵士欲上前截杀，皆被孙恩麾下敢死队奋力拦下。
万千军马之中，须发飘飘的老者与英姿勃发的青年遥遥相对。
周遭厮杀呐喊恍若与他们毫不相干。
朱雄鹰唇角微扬。
他终于确信——这孙恩的属性面板，定然出自边荒传说！
朱雄鹰朗声道：“本王正是虞王。你们天师道好大胆子，竟敢与本王为敌？可知此战之后，天师道将付出何等代价？”
天师道并非纯粹江湖门派，在民间信众甚广。大明历来允其传道，未加阻拦——毕竟护国宗门武当亦属道教，总要留几分情面。
可如今，天师道竟敢插手国本之争！
孙恩闻言瞳孔骤缩。
朱雄鹰话中威胁，昭然若揭！
闻得朱雄鹰竟敢威胁天师道，孙恩怒极反笑。
那笑声浸透寒意。
天师道虽是他手中工具，却也容不得他人轻辱。
孙恩寒声道：“天师道结局如何尚未可知，但今日，你定要付出代价！”
磅礴气势自孙恩周身迸发，飓风骤起，将围拢的中原士卒尽数震开。
他飞身下马，化作流影直取朱雄鹰。
霍去病与王彦章见状急欲回援。
可惜平原城的守军故意将他们引向远处。
孙恩正是看准这个时机才对朱雄鹰出手。
“黄天**！”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靠近的人接连产生幻觉。
仿佛四周的沙尘化作恶魔，撕咬着他们的身躯。
哀嚎声连绵不绝。
此时孙恩已闪至朱雄鹰面前。
“小子，你该庆幸自己尚有价值，否则早已与周遭之人同样下场！”
孙恩直视朱雄鹰双眼。
但预料中少年惊慌失措的模样并未出现。
朱雄鹰的眸子深如寒潭。
孙恩怒喝：“故弄玄虚！待你落入我手，看你还如何镇定！”
他伸手抓向朱雄鹰。
却在即将触及之时再难寸进。
孙恩惊觉自己的手腕竟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牢牢扣住。
这尊贵之手的主人正是朱雄鹰。
少年竟反手制住了孙恩！
“你…你已是陆地神仙？”
孙恩满面骇然。
能一招拦住他，必是陆地神仙之境。
可朱雄鹰才多大年纪？
他孙恩在这个年岁时不过刚入大宗师境界。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资！
孙恩强压下震惊欲要挣脱，却发现朱雄鹰五指如神钳，蕴着万钧之力。
根本纹丝不动！
此时朱雄鹰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抓到你了。”
骨裂声清脆传来。
孙恩闷哼一声，竟挥刀自断手腕。
随即身形暴退。
朱雄鹰惊讶道：“真是够狠的！”
“竟想断臂求生。”
原地，朱雄鹰的身影渐渐消散。
周围的高手纷纷惊呼：“竟是残影！”
“虞王的速度竟如此惊人？”
孙恩听到议论，立刻展开感知。
随即发现朱雄鹰已出现在自己身后。
“怎么可能？”
未等孙恩反应，一股巨力已击中他，身体如炮弹般向下坠去。
轰隆！
巨响震天，烟尘滚滚。
四周却一片死寂。
无论是中原大军还是平原城一方，都被空中那道身影展现的实力所震慑。
此前，中原大军之所以服从朱雄鹰，多是因为他麾下的名将与他的尊贵身份。
与他的个人实力关系不大。
大多数中下层官兵臣服于他的名号。
很少有人视他为绝世高手。
因此他一出手，便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
比起中原大军，平原城一方更为震惊。
此次随孙恩袭营的都是敢死队，全是他的亲信。
孙恩在他们心中向来无敌。
然而方才，孙恩竟被一名青年一脚踹入土中。
许多人因实力有限，未能看清朱雄鹰如何出手。
但孙恩坠地的一幕，却被多数人目睹。
无敌的天师竟被压制。
这对天师道信徒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朱雄鹰阵营中，原本准备护驾的众强者也愣在原地。
他们对于朱雄鹰的实力有所知晓。
然而孙恩刚刚展现出的力量确实惊人。
众人并不确定朱雄鹰能否抵挡住这样的攻击。
可眼下已不是能否抵挡的问题。
而是对手瞬间溃败。
一众强者一时未能回神。
“殿下的实力竟已强到这种程度？”
“我看殿下已不输霸王与天魔王！”
“不愧是殿下！”
四周的惊叹与震动并未影响朱雄鹰。
他静立原地，俯视下方。
待到烟尘散尽，露出弯腰驼背的孙恩。
孙恩此刻模样十分狼狈。
满身尘土。
但他眼中却透出前所未有的狠厉。
“虞王，你的实力确实出人意料！”
“但你以为老夫就这点本事？”
闻言，朱雄鹰挑眉道：“你已自断一臂，五脏六腑受我一脚也已尽碎，一把年纪，何必如此拼命？”
“你若不动，本王难道非要杀你？”
孙恩怒喝道：“竖子休得猖狂！”
“看我黄天无极！”
朱雄鹰第一次露出讶异之色。
边荒传说里孙恩确实会黄天无极。
但那应是孙恩在燕飞相助下悟出的破碎虚空之法。
朱雄鹰不知为何此时孙恩就能施展。
就在他分神刹那，孙恩四周风沙化作巨龙扑向朱雄鹰。
风龙体内沙石剧烈摩擦，燃起熊熊烈焰。
待风龙飞至朱雄鹰面前，已化作百丈火龙。
火龙威势惊人，朱雄鹰在其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然而朱雄鹰面不改色，只淡然抬手一握。
气势汹汹的火龙竟在他掌前停滞，再难前进分毫。
此刻朱雄鹰的掌心腾起炽烈火焰。
他的双瞳亦被神焰充斥。
“天师，竟敢在本王面前弄火？”
“您莫不是寿星公服毒——自寻死路！”
朱雄鹰凌空握拳。
火龙哀嚎着寸寸碎裂！
朱雄鹰本就修习焚香玉册，更豢养着火凤龙脉。
吞服龙元后，他不仅对元素攻击具备极高抗性，御火之术更是臻至化境。
黄天无极虽能引动天地自然之力施展超凡攻击。
但朱雄鹰对自然之力的掌控犹胜孙恩。
当朱雄鹰瓦解了孙恩对自然之力的掌控。
孙恩的攻势便再难对他构成威胁！
孙恩目睹黄天无极所化火龙在朱雄鹰手中崩解，眼中尽是惊骇。
自悟得黄天无极后，孙恩曾自认已跻身当世至强之列。
昔日围战张三丰，他犹未显露这张底牌。
岂料初次施展，竟被青年随手捏碎。
伴随火龙溃散的，还有孙恩那颗无敌之心！
孙恩怒喝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纳命来！”
“众有皆空，清虚一毋，是我非我，是空不空！”
孙恩再度扑向朱雄鹰！
此战关乎天师道存亡。
二人凌空交锋。
孙恩招式虚实难辨，看似绵软无力。
但朱雄鹰知晓他正在凝聚天地伟力，炼化至阳罡气为无形兵刃。
朱雄鹰掣出天问剑！
正汲取天地之力的孙恩惊见剑身，骇然道：“天子之剑？”
此刻的孙恩，已然臻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清晰地看见天问剑上盘绕的气运金龙。
朱雄鹰对孙恩的震惊视若无睹，口中吐出冰冷而威严的咒言：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朱雄鹰周身升起，牵动四周天地之气。
夜空骤然变得不安。
电光如蛇游走，继而化作奔腾的电龙。
轰鸣而至。
直击孙恩！
原本悬浮于空的孙恩，被这一击狠狠劈落。
战场一时陷入死寂。
雷电向来被视为天威。
是神明独有的权能。
神剑御雷真诀在修真界或许寻常，但在武林之中，却足以震撼人心。
纵是陆地神仙，也罕有以天雷为攻伐手段者。
寻常武人更是对雷霆心怀敬畏。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老天爷发怒了”！
原本视死如归的平原城敢死队，气势陡然溃散。
方才还在拼命的他们，此刻竟生出几分怯意。
他们向来不惧一死，深信十八年后仍是一条好汉。
可若是触怒了上天，便再没有下一个十八年。
中原大军则因天雷之威而士气大振。
既然苍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还有何可惧！
平原城的敢死队开始溃退。
朱雄鹰飞至孙恩上空，见他浑身焦黑，头顶青烟未散。
他语带讥讽：“天师也会遭雷劈？”
孙恩身躯已残破不堪。
闻此嘲讽，他面皮微微抽动。
朱雄鹰此举，意在诛心。
天师本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言，理当执掌雷法，代天行罚。
可孙恩不仅未通雷法，反被天雷所伤。
这证明孙恩并非天师！
据古籍记载，熹平年间，妖贼四起。
三辅有骆矅，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修。
骆矅传缅匿法，张角创太平道，张修立五斗米道。
孙恩正是五斗米道的继承者。
而雷法则源自张角一脉！
孙恩见大势已去，再度施展黄天无极！
朱雄鹰冷声道：“执迷不悟！”
他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孙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