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玛荷贝拉
山谷里的雾气还没散,就听见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有无数条电线在短路。悟空眯眼望去,只见雾气里窜出十几个身影,个个皮肤泛着青紫色的电光,眼睛里闪着凶光——正是玛荷托拉氏族的战士,他们身上的兽皮裙缠着铜线圈,每走一步,脚下都迸出蓝白色的火花。
“是电能刺激!”沙僧握紧宝杖,声音发紧,“他们用电流刺激经脉,能爆发出三倍速度,还能靠电流形成护盾减伤,但这是拿命换的,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战士突然弓起身子,浑身电光暴涨,像颗蓝色的流星直扑过来。悟空举棒去挡,“铛”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战士被震退三步,身上的电光弱了些,却咧嘴笑了,露出焦黑的牙齿——他嘴角淌着血,显然已经开始自耗生命。
“八戒,护着师父!”悟空大喊一声,真火裹着金箍棒迎上去。那些战士像疯了似的,根本不顾章法,挥着带电流的石斧乱砍,电流顺着兵器窜过来,麻得悟空胳膊直发颤。有个小个子战士瞅准空子,绕过悟空,电光闪闪的手抓向唐僧。
“呔!”八戒挺着肚子撞过去,石斧劈在他背上,电流“啪”地炸开,八戒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按住那战士的肩膀,“沙师弟,给他们来下狠的!”
沙僧宝杖一顿,金光四射,形成道屏障把唐僧护在后面,随即杖尖点地,地面裂开道道石缝,把几个战士的脚腕缠住。可那些人竟直接用电光烧开石缝,哪怕脚踝被烧得焦黑,也只闷哼一声,继续往前冲——电能不仅刺激攻击,连痛感都麻痹了。
“师父,他们自耗生命太快,撑不了一炷香!”八戒边打边喊,后背已经被电流灼出几个黑窟窿,“咱们拖得起!”
唐僧突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银针,对着最前面的战士掷过去。银针没带佛光,却精准地扎在他身上的铜线圈接口处。那战士动作猛地一顿,电流“噼啪”乱响,竟短路了,他捂着胸口倒下去,嘴角涌出黑血——自耗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
“是线圈接口!”唐僧喊道,“他们的电能靠铜线圈传导,接口是弱点!”
悟空眼睛一亮,金箍棒横扫,专挑战士身上的铜线圈打。果然,一个战士的线圈被打断,电光瞬间熄灭,他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下去,嘴里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肉。
可剩下的人像没看见似的,反而把电流开到最大,皮肤上冒出青烟,速度更快了。有个战士甚至抱着悟空的腿,想用电光同归于尽,悟空咬牙一棒砸下去,他却在最后一刻转向,电光贴着悟空的胳膊擦过,直奔后面的唐僧。
“小心!”沙僧猛地推开唐僧,电光打在他的宝杖上,“滋啦”一声,杖身冒出黑烟,他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血:“这电流……能蚀法器……”
八戒见状红了眼,掏出九齿钉耙,不管不顾地冲进战士堆里,耙齿勾住铜线圈使劲拽:“老子让你们自耗!让你们爆!”他拽断一个线圈,就有一个战士倒下,可电流也顺着耙子窜到他身上,把他的衣服烧得斑斑点点。
悟空趁机解决掉最后两个战士,回头一看,八戒已经瘫在地上,浑身冒着青烟,头发都被电得竖了起来。沙僧靠在石头上,宝杖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唐僧正给他们处理伤口,银针扎在穴位上,勉强压住电流残留的麻意。
“这些人……”唐僧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战士,声音发颤,“他们也是被操控的,自耗生命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泪。”
悟空望着山谷深处,万界楼主的气息越来越近了。他捡起根缠着铜线圈的断矛,矛尖还在滋滋冒电:“不管是谁操控的,敢拿人命当耗材,下次见面,定要他偿命。”
八戒哼哼着坐起来:“下次让俺来,俺把他的线圈全薅下来,让他也尝尝自耗的滋味……”
沙僧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疼得八戒嗷嗷叫。唐僧把最后一根银针扎下去,抬头看向悟空,眼里虽有惧意,却更亮了:“走吧,前面还有路,不能停。”
阳光终于穿透雾气,照在他们带伤的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倒下的战士渐渐失去温度,可他们眼睛里未干的泪,却像在提醒——这一路的血,不会白流。空气里的温度突然窜高,像有团无形的火在烧。唐僧刚把八戒胳膊上的灼伤涂好药,就见西边的天际滚过一团暗红,紧接着是裂帛似的爆响,热浪夹着火星扑面而来,把路边的野草都燎得蜷起了边。
“这是……”沙僧扶着宝杖站稳,眉头拧成个疙瘩。话没说完,就见一道火光从远处的山坳里窜出来,拖着长长的焰尾,落地时炸成一片火海,火舌舔着石头往上爬,竟在岩壁上烧出层层焦痕。
悟空眯起眼,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真火顺着棒身往上窜:“是爆炎魔导师的气息,万界楼主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话音刚落,火海里缓缓走出个人影。黑袍被火焰烧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法杖顶端嵌着块赤红晶石,晶石里像锁着团活火,正突突地跳。他抬手往地上一按,法杖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岩浆似的火流顺着裂缝漫出来,所过之处,石头都化了半融的琉璃。
“炎爆术。”魔导师的声音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又闷又烫,“尝尝这个。”
他法杖一指,赤红晶石突然亮得刺眼,十几个拳头大的火球凭空炸开,带着尖啸往唐僧这边扑。悟空拽着唐僧往旁边跳,金箍棒横扫,把火球撞得粉碎,火星溅了满身,烫得他皮肤发疼。八戒举着钉耙去挡,耙齿被火球砸得噼啪响,很快就蒙上层黑灰。
“娘的这火邪门得很!”八戒甩着烫得发麻的手,“烧得比老君的炼丹炉还烈!”
沙僧把唐僧护在身后,宝杖在身前画了个圈,金光凝成道屏障。火球撞在屏障上,炸开的火浪把屏障烧得滋滋响,他咬着牙撑着,额头上的汗刚冒出来就被烤成了白雾。
魔导师冷笑一声,法杖猛地顿在地上。赤红晶石里的火团突然涨大,化作只展翅的火凤凰,羽翼张开时遮了小半边天,尾羽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冒烟。“凤凰冲击。”他低喝一声,火凤凰发出声锐鸣,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俯冲下来,所过之处,地面裂出焦黑的沟壑。
“散开!”悟空大喊着把唐僧推给沙僧,自己迎着火凤凰冲上去。金箍棒上的真火和凤凰身上的火焰撞在一起,炸开的热浪把他掀出去老远,后背的衣服瞬间就糊了。他滚了两圈爬起来,看见火凤凰的翅膀擦过八戒的肩膀,把他半边袖子都烧没了,露出的皮肤上起了层燎泡。
“呆子快退!”悟空心里急,真火催到极致,金箍棒变得通红,像根烧红的铁条,“这凤凰靠增伤,离得越近烧得越狠!”
八戒嗷嗷叫着往后跳,却没注意脚边的火流,一跤摔在滚烫的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沙僧想去扶,又被几个小火球缠住,宝杖上的金光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撑不住。唐僧急得从包袱里翻出之前剩的寒冰符,往火流里扔了两张,符纸刚碰到火就化成了灰,连丝白气都没冒出来。
“这火不怕水也不怕冰!”唐僧声音发颤,“怎么办?”
悟空眼尖,瞥见魔导师脚下的地面虽焦黑,却有圈淡淡的白痕——那是刚才火球炸开时,唯一没被烧到的地方。他突然想起这魔导师黑袍下摆沾着的草屑,是山坳里特有的湿苔,遇火只会冒烟不会燃。“沙僧!把他引到东边的湿地去!”
沙僧立刻会意,故意往东边退,宝杖故意漏了个破绽,让个火球擦着胳膊过去,烫得他闷哼一声。魔导师果然追过来,黑袍在火浪里起伏,像朵翻卷的黑花。火凤凰紧随其后,羽翼扫过湿地边缘的矮树丛,竟把水汽都烤成了白雾,湿地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眼看就要被烧干。
“就是现在!”悟空突然冲魔导师身后窜去,金箍棒横扫他的脚踝。魔导师猝不及防,踉跄着踩进湿地深处,脚下的淤泥瞬间裹住他的靴子。他刚想抬腿,悟空已经扑上来,用带真火的棒子压住他的法杖,不让赤红晶石再聚火。
“你以为这点水就能灭了我的火?”魔导师笑得狰狞,赤红晶石突然爆亮,眼看又要放炎爆术。八戒突然从旁边滚过来,抱着他的腿就往泥里按:“俺让你烧!让你烧!”
魔导师的黑袍浸了水,火焰顿时弱了大半。火凤凰失去灵力支撑,哀鸣一声散成火星。沙僧趁机用宝杖缠住他的胳膊,唐僧赶紧往他身上扔了把从湿地里挖的冷泥,正好糊住赤红晶石。晶石的光瞬间暗下去,像颗失了光泽的石头。
魔导师还想挣扎,悟空已经一棒敲在他的后颈。他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黑袍上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底下湿透的里衣,沾着泥和草屑,看着倒像个普通的落魄法师。
悟空喘着粗气坐在泥地里,后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八戒正对着自己的燎泡吹气,沙僧拄着宝杖站不稳,唐僧蹲在旁边给他们扇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湿地里的水还在冒热气,刚才被凤凰扫过的地方,泥都烧成了硬块。
“这老小子,火力够猛的。”八戒咧着嘴,“差点把俺这身肥肉烤成五花肉。”
沙僧苦笑,看着宝杖上的焦痕:“幸好悟空发现他怕湿地,不然今天真要栽在这儿。”
唐僧摸了摸悟空后背的燎泡,眼圈有点红:“都怪我没用,帮不上什么忙。”
“师父别这么说。”悟空拽了把草擦脸上的泥,“要不是你发现他脚下的白痕,俺还想不到湿地能克他。再说,你刚才扔寒冰符引他注意,不也帮大忙了?”
八戒凑过来,用没受伤的胳膊肘撞了撞悟空:“猴哥,你说这万界楼主还有多少花样?刚弄完带电的,又来个玩火的,下次该不会弄个玩水的吧?”
悟空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管他弄什么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只要咱们四个在,就没闯不过的坎。”
沙僧点点头,用干净的布擦着宝杖:“前面就是城镇了,到了那儿找家药铺,好好处理下伤口。这火燎的伤,得用特制的药膏才行。”
唐僧嗯了一声,扶着悟空站起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湿地里的水汽蒸腾起来,在远处织成道淡淡的彩虹。悟空回头看了眼昏迷的魔导师,踢了踢他的靴子:“等他醒了,问问万界楼主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八戒扛起魔导师,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最好让他多招点来,正好让俺练练新学的耙法。”
沙僧笑着跟上,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轻快了些。唐僧走在中间,看着前面三个带伤却依旧精神的背影,心里的慌慢慢散了。他知道,只要这三个徒弟在身边,再烈的火,再凶的敌,他们都能一起闯过去。
风里的焦糊味渐渐淡了,混进些青草和水汽的味道。远处的城镇亮起了灯,像串落在地上的星星,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近。空气里的潮气还没散,远处的云层就开始发灰,像被墨汁染过的棉絮。唐僧师徒刚在山脚下的破庙里歇脚,八戒正用布蘸着河水擦胳膊上的燎泡,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的布凭空炸开个小洞,吓得他嗷地跳起来:“娘的!啥玩意儿烧我布?”
悟空抬头瞥了眼天,眉头一拧:“不是雷,是静电。”话音刚落,庙门“吱呀”被推开,三个裹着兽皮的身影站在门槛外,兽皮上缝着发亮的银丝,每走一步,银丝就冒出细碎的蓝火花。为首的祭司举着根缠着铜丝的木杖,杖顶嵌着块透明的晶石,里面裹着团跳动的电光——正是玛荷托拉氏族的祭司。
“玛荷托拉的雷霆,要劈醒你们这些闯入者了。”祭司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刚说完,他身边的空气突然滋滋作响,八戒手里的布又炸了个洞,这次直接烧到了他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俺的五花肉!”
沙僧赶紧把唐僧往柱子后拉,宝杖在身前划了个圈,金光刚冒头,就被股无形的力撞得散了架——是静电场!空气里的电荷被祭司引动,密密麻麻织成张电网,连呼吸都带着麻意。悟空掣出金箍棒,刚要上前,棒身突然噼啪作响,蓝白色的火花顺着棒身爬上来,他手一抖,棒尾竟粘住了庙角的蛛网,扯得整面墙的灰尘都带电飞起:“这静电邪门得很,碰啥粘啥!”
祭司们站成三角,木杖同时举起,晶石里的电光猛地涨大。“雷霆之击!”为首的祭司低喝,三道电光从云层里扯下来,直劈向庙中央的香炉。八戒抱着头蹲在地上,电光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把香炉炸得粉碎,碎石子带着电打在他背上,麻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分散开!”悟空大喊着拽起唐僧往庙后跑,刚到墙角,后背突然一阵刺痛——是静电场的电荷顺着衣服纤维爬过来,像无数根小针在扎。他转头看见沙僧被两道电光夹在中间,宝杖上的金漆都被电花燎掉了一块,沙僧咬着牙把宝杖往地上一顿,震起的尘土突然炸开片电火花,吓得祭司们后退半步。
“他们怕土!”悟空眼睛一亮,抓起地上的泥沙就往祭司那边扬。果然,泥沙飞过的地方,静电场的蓝火花瞬间弱了下去,祭司的兽皮银丝都蔫了半截。八戒见状,立马扑到墙角扒拉灰,连打了三个喷嚏,把满袖子的灰尘全甩了过去:“吃俺老猪一灰!”
可没等他们喘口气,为首的祭司突然咬破指尖,把血滴在晶石上。晶石“嗡”地亮起白光,周围的树叶、草屑全被吸到空中,带着电旋转起来,形成个小小的漩涡。“电荷归位,雷霆再击!”这次的电光不再是劈,而是像张网似的罩下来,把整个破庙都裹在里面。
唐僧缩在悟空身后,突然摸到怀里的罗盘——那是路过城镇时老道士送的,说能镇邪。他慌忙把罗盘举起来,指针疯狂打转,竟撞出圈淡金色的光。电光碰到金光,噼啪乱响着散成火星,悟空瞅准空档,金箍棒裹着真火扫过去,正打在祭司的木杖上。木杖上的铜丝瞬间烧断,晶石滚落在地,被八戒一耙子踩得粉碎。
“没了晶石,我看你们咋引电!”八戒得意地哼哼,却没注意自己的钉耙沾了太多电荷,刚碰到庙门的铁环,就听“轰隆”一声,铁环炸开,他被震得坐在地上,屁股上的裤子焦了块:“娘的,这电还带后劲!”
剩下的两个祭司见状,转身就想跑,沙僧的宝杖突然横扫过去,杖尾带着刚沾的泥水,把他们的兽皮打得湿透。静电遇水,瞬间消了大半,悟空飞身追上,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说!万界楼主还派了多少人?”
祭司趴在地上,嘴里还硬:“氏族的雷霆……还没完……”话没说完,就被八戒拎着后领提起来,他闻到八戒身上的汗味混着泥水味,突然打了个喷嚏,竟把自己电得抽搐了一下。
悟空把唐僧护到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香炉碎片带电滋滋响,庙门的铁环成了废铁,连八戒的裤衩都露了个洞。他突然笑出声:“就这点本事?还敢叫雷霆之击?”
八戒捂着屁股站起来:“猴哥你别笑,下次他们要是带个发电机来,俺可就真扛不住了。”沙僧捡起块带电的碎石,皱着眉说:“得赶紧离开这儿,静电场还没散,呆久了怕伤着师父。”
唐僧点点头,看着天边渐渐放晴的云,轻声道:“或许……他们也是被逼迫的?”悟空瞥了眼被捆住的祭司,没说话,只是扛起金箍棒往庙外走。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折射出片细碎的光,那些没散的静电在光里跳着,像群慌乱的小虫子,很快就没了踪影。
八戒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还在嘟囔:“下次再敢来,俺就把他们的兽皮扒了做鞋垫……”沙僧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扶了他一把。唐僧走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罗盘,罗盘的指针终于停了下来,指向西方——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风里还飘着淡淡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倒让人觉得踏实。悟空回头望了眼破庙,心里清楚,这一路还长,万界楼主的花样肯定没完,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再邪门的法术,再厉害的雷霆,总有法子扛过去。就像这静电,看着吓人,沾点泥水,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八戒突然喊了声:“快看!俺的燎泡消了!”众人凑过去看,果然,他胳膊上的红肿淡了不少,只是被电得有点发黑。悟空拍了他一巴掌:“算你小子运气好,这电还带消炎功能。”八戒立马眉开眼笑:“那下次让他们多电两下?”被沙僧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
路还在脚下延伸,远处的山影叠着山影,云絮被风推着走,像群赶路的羊。唐僧低头看着罗盘,突然觉得,所谓的劫难,或许就像这静电场,看着密不透风,只要找对法子,总能找到条缝钻出去。而身边这三个吵吵闹闹的徒弟,就是那条最宽的缝,再难走,也能跟着他们一步步趟过去。
空气里突然飘来股甜腻的腥气,像烂熟的果子混着铁锈味。悟空正蹲在溪边给八戒处理胳膊上的燎泡,鼻尖动了动,猛地抬头:“不对劲!”
话音刚落,上游的水面“咕嘟”冒起个大泡,紧接着,一坨半透明的东西顺着水流漂下来——说是果冻,却比磨盘还大,表面泛着青白的光,边缘淌着黏糊糊的汁液,所过之处,水草全冻成了冰碴,石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