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绝不信任

唐僧闭着眼，嘴唇快速动着，突然睁开眼，指着沙人脚下：“它站的地方，沙子没有流动！”众人一看，果然，沙人脚下的沙砾像是被钉死了，周围的沙都在随风动，唯独那一小片，纹丝不动，还泛着点黑晕。

“是它的根！”悟空恍然大悟，金箍棒一挑，卷起一堆滚烫的沙子，全砸向那片黑晕。沙人猛地晃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骨头被碾断。它身上的沙子开始往下掉，掉得比之前快多了，露出的骨架上出现了裂纹。

“有效！”八戒缓过劲来，捡起钉耙就往那地方刨，“俺让你扎根！俺让你勾人！”沙砾被刨得乱飞，那片黑晕越来越淡，沙人身上的死气也跟着散了些，周围的空气似乎没那么冷了。

沙人突然抬起头，骨架咔咔作响，全身的黑汁都涌到胸口，聚成个黑球。“寂灭。”它把黑球往地上一按，荒滩突然震动起来，无数干枯的草茎从沙里钻出来，像细蛇一样缠向师徒四人。那些草茎碰着啥就枯啥，沙僧的宝杖被缠了一下，立刻出现一道焦痕。

“别让它碰到！”悟空用火把草茎烧断，可烧断的地方又冒出新的，越来越多。唐僧突然从怀里掏出片菩提叶，往空中一抛，叶子飘到半空，突然变大，绿光一闪，那些草茎碰到绿光就软了下去，化成黑灰。“这叶子能挡它的死气！”

沙人见草茎失效，突然往前冲，速度快得不像个堆沙子的，直扑唐僧。悟空赶紧挡在前面，棒身一横，却被沙人抓住了棒头。一股寒气顺着金箍棒爬上来，悟空觉得胳膊瞬间就麻了，像是血液都冻住了。“好冰！”

就在这时，八戒一耙子砸在沙人后脑勺上，沙人的骨架被砸得歪了歪，抓着金箍棒的手松了松。悟空趁机抽回棒，真火暴涨，这一次，火没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直扑沙人的胸口——那里正是刚才聚黑球的地方，裂纹最多。

“给俺碎！”悟空一声怒吼，金箍棒带着火狠狠捅进裂纹里。沙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骨架从胸口开始崩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裹着的沙子全散了，像场小沙尘暴。等沙子落地，那片荒滩上只剩下些黑褐色的碎骨，被风吹着滚远了。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刚才发麻的腿：“这死亡人形比绝望的还邪乎，沾着就想把人变成枯木头。”沙僧拄着宝杖，喘着气：“亏得师父发现它脚下的破绽，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唐僧看着那些被风吹散的碎骨，轻声道：“万物有生就有死，可这死亡人形是强行掠夺生机，违背天道。它的‘死亡’不是自然归宿，是邪术，终究会被正道克住。”

悟空甩了甩还有点麻的胳膊，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管它啥邪术，只要敢挡路，俺老孙就砸烂它！前面好像有片林子，赶紧走，别在这鬼地方多待。”

八戒爬起来，扛着钉耙跟上：“对，赶紧走，这沙子踩得脚疼。最好前面有户人家，能讨碗水喝，再弄点吃的，刚才耗了不少力气。”

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跟在后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荒滩上的风还在吹，可那股子死气已经散了，只剩下沙子被晒热的味道。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像是在这荒滩上写下：邪不胜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近，能看见树影里藏着的炊烟了。八戒的脚步快了不少，嘴里又开始哼起跑调的小曲。悟空回头看了眼师父，见他脸色缓过来了，鬓角的白发也淡了些，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路还会有更邪门的东西等着，可只要师徒四个心齐，手里的家伙硬，就没有趟不过去的河，没有翻不过去的山。

林子里的炊烟越来越浓，还混着饭菜的香味。八戒吸了吸鼻子，突然大喊：“是肉香！俺闻出来了，是炖肉的香味！”说着就加快了脚步，把师徒三个甩在了后面。悟空笑着摇了摇头，对唐僧说：“师父，咱们也快点，别让这呆子把人家的肉都吃光了。”

唐僧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也好，今晚就借宿在村里，养足精神，明日再赶路。”沙僧应了声，扶着唐僧往村里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团暖融融的火。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走在一片生满矮松的坡地上。松针被晒得发脆，踩上去沙沙响，八戒扛着钉耙，嘴里念叨着这鬼地方连只野兔都看不见，肚子饿得直叫。悟空眼尖，瞅见远处有块平整的巨石，石缝里还长着丛野菊，挥手喊：“去那边歇脚，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野果。”

刚在巨石旁坐下，沙僧就从包袱里摸出干粮，分给唐僧和八戒。八戒刚把饼子塞进嘴里，就听见松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啥东西在枝叶间钻。他含糊不清地说：“猴哥还没回来，别是又来啥玩意儿了。”

话音刚落，一棵松树的影子突然拉长，像被人拽着往这边飘，落在地上凝成个纤细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裙，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爱丽丝。

“来了。”唐僧放下饼子，念珠转得快了些。爱丽丝站在离他们丈许远的地方，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周身的影子突然泛起涟漪，竟化作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分三个方向围过来。

“娘的，又是会分身的！”八戒抡起钉耙就砸，耙齿穿过其中一个影子，却啥也没打着，反倒被另一个影子从侧面撞了一下，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这道影技能，跟之前那背叛人影一个德性！”

悟空正好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把野枣，见这阵仗，把枣往八戒手里一塞，掣出金箍棒：“小心点，这影子里只有一个是真的。”他火眼金睛扫过去，果然见着三个影子的脚下，只有一个连着淡淡的黑影，像是从松树的影子里扯出来的。

爱丽丝没动，那双眼依旧盯着他们，突然，她周身泛起层灰雾，缓缓往四周扩——“绝望光环”！这光环一漫过脚边，八戒刚塞到嘴里的野枣就觉得没了味，心里头莫名发堵，想起高老庄的烦心事，手里的钉耙都觉得沉了，“俺咋突然觉得没劲了……”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刚想放出佛光，就觉得心里头冒出个念头：走了这么久，啥时候是个头啊。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额头渗出细汗：“这光环能勾人愁绪，别被它带偏了！”

唐僧的诵经声陡然拔高，可那灰雾像是有黏劲，缠着佛光不散。爱丽丝突然往前挪了半步，那双黑眼睛转向唐僧，缓缓抬起手，指尖泛着点死气：“归寂。”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三分，松针都停止了晃动。唐僧身上的袈裟闪了闪，可他的脸色还是白了些，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的念珠差点没握住。悟空看得清楚，师父刚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竟有几分憔悴了。

“别给脸不要脸！”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带着火直砸过去。真影没躲，硬生生受了一棒，身上的布裙被砸得破了个洞，露出里面苍白的胳膊，像是没沾过半点血气。可她没倒，那些被打散的影子在半空打了个转，又聚回她身上，连布裙的破洞都看不出了。

“她的道影能借影子恢复！”悟空心里咯噔一下，这爱丽丝比之前的背叛人影难缠，道影里还掺着绝望光环的沉郁，刚才一棒下去，他都觉得心里头闷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八戒咬了口野枣，甜滋味总算冲散些愁绪，举着钉耙冲过来：“管她啥影，先把周围的影子都砸了！”他抡着钉耙往松树上招呼，枝叶被砸得乱飞，地上的树影顿时乱了套。爱丽丝的分身晃了晃，淡了几分，显然道影的威力受了影响。

沙僧趁机举着宝杖上前，杖头的佛光撞向绝望光环，灰雾被冲得退了退。可爱丽丝只是看了他一眼，沙僧就觉得宝杖沉得快握不住，心里头竟冒出“算了吧”的念头，赶紧咬了下舌尖，疼劲才把那念头压下去。

“她的‘死亡’技能藏在光环里！”沙僧急喊，“沾着灰雾就觉得骨头缝里发冷！”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果然见刚才站的地方，草叶已经发黄卷边了。

悟空眼珠一转，冲八戒喊：“呆子，把火折子拿出来！”八戒虽不明所以，还是摸出火折子吹亮。悟空一把抢过来，扔向爱丽丝周围的矮松，松针干燥，遇火就燃，很快就烧起片小火苗，影子被火光搅得支离破碎。

爱丽丝的道影分身顿时散了，真身站在火光里，脸色终于露出点波动。绝望光环的灰雾被火一烤，淡了大半，连带着那股子沉郁的气都散了些。“就是现在！”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直取她的肩头，这次没带火，只用了蛮力。

爱丽丝想躲，可周围的影子被火光烧得乱窜，道影技能慢了半拍，被棒头扫中，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丝黑血。她看了眼周围的火，又看了看唐僧手里转动的念珠，突然笑了，笑声像风吹过空瓶，有点发颤：“原来……是这样。”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连带着那些灰雾和影子，都渐渐消失在火光里。等火被沙僧用溪水浇灭，地上只剩下片焦黑的草，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肚子说：“这爱丽丝，本事倒是不少，又是道影又是光环的，还好怕火。”

沙僧收拾着宝杖，点头道：“她的技能都是阴柔的，靠影子和心绪作祟，遇着明火和正念就没用了。”

唐僧望着爱丽丝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她眼里的绝望，比之前的绝望人形更重，怕是被万界楼主困了很久。”

悟空捡起地上的野枣，往嘴里扔了一颗：“管她啥来头，挡路就打，简单得很。走，再往前赶段路，争取天黑前找个村子歇脚。”

八戒一听有村子，顿时来了精神，爬起来扛着钉耙就走：“最好村里有卖肉包子的，俺能吃十个！”

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跟在后面。阳光穿过松枝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沟，时不时回头喊两声，催着慢吞吞的八戒。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个村子，村口的老槐树下还坐着几个纳凉的老汉。见他们过来，有个老汉站起来笑：“几位长老，是赶路的吧？村里有客栈，能歇脚。”

八戒眼睛一亮，拉着老汉就问：“有肉包子不？”老汉被他逗笑了：“有有有，刚出笼的，热乎着呢。”

进了村子，客栈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端上热腾腾的肉包子和小米粥。八戒甩开腮帮子吃，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热乎饭好吃，比野枣强多了。”

悟空喝着粥，眼睛却留意着窗外，耳朵支棱着听村里的动静。沙僧坐在唐僧旁边，帮他剥着鸡蛋，宝杖就靠在桌边。唐僧看着两个徒弟，嘴角带着笑意，念珠转得慢悠悠的，客栈里的烟火气，把刚才的凶险都熏得没影了。

傍晚的时候，村里突然起了阵阴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悟空放下碗，走到窗边一看，只见村头的老槐树下，又凝出个淡淡的影子，正是爱丽丝的轮廓。他皱眉道：“还没走干净？”

八戒凑过来看，啃着包子说：“她还敢来？俺再用火折子烧她！”

爱丽丝的影子没动，只是对着客栈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摆手，然后就被晚风吹散了，再也没出现。

唐僧走到窗边，望着老槐树说：“她大概是想告诉咱们，前面还有凶险。”

悟空握紧金箍棒：“来了就打，怕啥。”

夜色渐浓，客栈里点起了油灯，暖黄的光映着师徒四人的脸。八戒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快睡着了。沙僧擦着宝杖，眼神警惕。悟空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清楚，万界楼主还在后面憋着坏，可那又咋样？只要手里的棒子硬，心里的劲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明天，又是新的路，新的太阳。日头刚偏西，师徒四人走在一道窄窄的山梁上。路两旁是陡峭的坡，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啥东西藏在里面喘气。八戒扛着钉耙，时不时往草里瞅，嘴里念叨着：“这地方邪乎得很，别又是万界楼主那老小子搞的鬼。”

话音刚落，草里突然“咻”地飞出个黑东西，擦着唐僧的耳朵过去，“钉”地钉在前面的石头上——是支锈迹斑斑的箭，箭头还在嗡嗡颤，箭杆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不信。

“娘的，又是冷箭！”八戒抡起钉耙护住唐僧，抬头往草里瞪，“有种的出来单挑，躲着算啥本事！”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只见左侧坡上的草动得不对劲，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有人趴在里面喘气，草叶被压出个浅浅的印子。“在那儿！”他掣出金箍棒，刚想冲过去，又一支箭飞过来，这次直奔八戒的后颈，角度刁钻得很，像是算准了他转头的空档。

“小心！”悟空喊着一棒挥过去，把箭磕飞，箭杆撞在石头上断成两截。“是狙击！”他认出这路数，“跟之前那暗影之壳的本事像，专找空子下手，还能算准咱们的动作！”

草里没动静，可那道浅印子在慢慢挪，往山梁那头移，显然是想换个角度。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眼睛盯着草里的动静：“这鬼兵躲在暗处，咱们看不见他，他倒能瞅准咱们的破绽。”

八戒气不过，抓起块石头就往草里扔：“出来！别当缩头乌龟！”石头砸在草里，只惊起几只蚂蚱，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可他刚抬手，又一支箭飞过来，正好射在他刚才抓石头的手上，虽然没破皮，却把他惊得一哆嗦，石头掉在地上。

“娘的，他看得见俺们的动作！”八戒捂着胳膊骂，“这狙击太邪门了，跟长了眼睛似的！”

悟空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断箭，箭头磨得很尖，上面还沾着点黑灰，闻着有股子尸气。“是绝不信任的鬼兵。”他哼了一声，“万界楼主倒是会起名字，这玩意儿怕是觉得谁都不可信，专挑人最松懈的时候下手。”

正说着，山梁那头的草里突然“哗啦”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动了。八戒刚想转头看，就被悟空按住：“别回头！是幌子，他想引你露破绽！”果然，另一支箭从右侧坡上飞过来，直奔唐僧的后背，多亏沙僧反应快，宝杖一横，把箭挡了下来，“铛”的一声，箭杆断成了三截。

“不能这么耗着！”沙僧喘着气说，“他躲在暗处，咱们跟睁眼瞎似的，迟早要吃亏。”

唐僧往四周看了看，指着山梁中间那棵歪脖子树说：“去那儿，树能挡挡箭。”四人赶紧往树后挪，刚站稳，就听“噗”的一声，一支箭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晃，离八戒的耳朵就差寸许。

八戒吓得一缩脖子：“娘的，这树都挡不住他！”

悟空盯着树干上的箭，突然有了主意。他冲八戒使个眼色，然后故意往左边挪了挪，露出半个肩膀。草里果然有动静，一支箭“咻”地飞过来，直奔他的肩膀。就在箭快到的时候，悟空突然往地上一趴，同时大喊：“呆子，砸！”

八戒早有准备，抡起钉耙就往刚才射箭的草里砸，耙齿带着风扫过去，只听草里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砸中了。悟空趁机滚过去，用火眼金睛一照，果然见草里躺着个穿破烂甲胄的鬼兵，脸上蒙着块黑布，手里还攥着把弓，胳膊被钉耙扫中，正往外冒黑血。

“总算逮着你了！”悟空一把揪住鬼兵的后领，把他从草里拽出来。那鬼兵还想挣扎，可胳膊被八戒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他们，眼里全是狠劲，像是有啥深仇大恨。

“说，为啥躲在暗处放冷箭？”悟空用金箍棒指着他的脸。鬼兵嘴硬得很，咬紧牙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唐僧，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八戒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问你话呢！哑巴了？”鬼兵被拍得咳嗽两声，吐出口黑血，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信任更重了，像是觉得他们在耍啥花招。

沙僧看着他身上的甲胄，皱起眉头：“这甲胄看着有些年头了，像是以前打仗剩下的，他怕是死的时候带着怨气，才被万界楼主利用了。”

唐僧叹了口气，对鬼兵说：“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受他人操控，滥杀无辜？”鬼兵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啥，可就是说不出来，只是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悟空突然注意到他手里的弓，弓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全是“不信”、“背叛”之类的词。“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这家伙生前怕是被人背叛过，所以才这么不信人，专躲在暗处偷袭，觉得谁都不可信。”

正说着，鬼兵突然用力一挣，挣脱了八戒的手，抓起地上的断箭就往自己脖子上划。悟空眼疾手快，一把夺下断箭：“想死？没那么容易！”

鬼兵见没成，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锣似的：“你们……也会背叛……迟早的……”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悟空想抓住他，可手一穿就过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缕黑烟，被风吹散了，只留下那把刻满字的弓，掉在地上。

八戒捡起弓看了看，撇撇嘴：“啥绝不信任，我看就是自己心里有鬼。”

沙僧叹了口气：“被背叛过固然可怜，可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就不对了。”

唐僧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轻声道：“人心隔肚皮，信任确实难能可贵。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守住本心，不能因一次背叛，就怀疑所有好人。”

悟空扛着金箍棒，踢了踢地上的弓：“管他信不信，咱们走自己的路就是。这山梁不能久留，赶紧往前赶，找个宽敞点的地方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