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死亡背叛
日头刚爬到头顶,师徒四人歇在山涧边的青石上。溪水哗哗地流,映着天上的云彩,八戒正脱了鞋泡脚,脚趾头在水里扑腾得欢,突然“哎哟”一声缩回脚,指着水面骂:“娘的,啥玩意儿绊了俺一下?”
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却啥也没有。悟空皱了皱眉,火眼金睛扫过水面,隐约见着水底有团黑影,跟人的影子似的,却比寻常影子浓了三分。“小心点。”他刚开口,八戒脚边的水突然掀起个小浪头,一道黑影“嗖”地窜上岸,落在地上化作个瘦高身影,浑身黑得像泼了墨,连五官都看不清,只有两只眼睛亮得吓人——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背叛人影。
“奉楼主令,取尔等性命。”背叛人影的声音像贴着地面滑过来,听着让人头皮发麻。他话音刚落,突然原地打了个旋,周身的黑影泛起涟漪,竟化作四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分四个方向围了上来。
“娘的,还会分身?”八戒抡起钉耙就砸,耙齿穿过其中一个影子,却啥也没打着,反倒被另一个影子从侧面踹了一脚,摔了个屁股墩,“这啥邪门玩意儿!”
“是道影技能。”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碰到影子,就觉得像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全被卸了,“这些影子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幻象,还能借别人的影子躲着。”他说着往地上看,果然见着那四个影子的脚下,都连着淡淡的黑影,像是从他们师徒的影子里扯出来的。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刚想放出佛光,就见一个影子突然钻进他的影子里,宝杖挥过去,竟打在了自己的影子上,震得他胳膊发麻。“他能躲进咱们的影子里!”沙僧急喊,“师父,您快站到亮处去!”
唐僧往阳光最足的地方挪了挪,影子缩成一小团。背叛人影的幻象果然没敢靠近,真身在暗处晃了晃,突然化作道黑影扑向八戒,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把短刀,刀身黑得发亮,显然淬了毒。
“呆子小心!”悟空大喊着挥棒去挡,短刀与金箍棒撞在一起,发出“叮”的脆响,火星子溅起来,落在地上烧出个小黑点。背叛人影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飘,竟又钻进了八戒的影子里,八戒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边缘多了圈黑气,吓得他赶紧蹦起来,差点把脚脖子崴了。
“娘的,赖上俺了是吧!”八戒气得直跺脚,抡着钉耙在自己影子周围乱砸,却连影子的边都没打着,反而把地上的石子溅得满天飞。
悟空看出门道,这背叛人影的道影技能,不仅能分身,还能借影子瞬移,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就能钻来钻去,防不胜防。他眼珠一转,冲沙僧喊:“沙师弟,用你的宝杖把周围的树枝打下来!”
沙僧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照做,宝杖一挥,周围的树枝“哗啦啦”掉下来,正好落在阳光里,投下一片片杂乱的影子。这下地上的影子乱七八糟,背叛人影的真身钻来钻去,反倒露了破绽——有片黑影在杂乱的影子里移动得格外快,显然是真身。
“在那儿!”悟空指着那片黑影大喊,金箍棒带着真火砸过去。背叛人影没料到会被识破,急忙从影子里钻出来,却还是慢了半步,被真火燎到了胳膊,“嗤”的一声,黑气冒了起来,疼得他闷哼一声。
八戒瞅准机会,抡起钉耙就砸,这次总算砸中了真身,背叛人影被打得踉跄后退,身上的黑气淡了几分,露出里面的衣服边角,看着像是件破僧袍。“嘿,还是个穿僧袍的!”八戒嚷嚷着又要冲,却被悟空拉住了。
“别莽撞。”悟空盯着背叛人影,“他这道影技能,怕是跟‘背叛’俩字有关,说不定能借咱们的招式反过来打咱们。”果然,背叛人影稳住身形,突然抬手对着悟空一指,竟使出了个和悟空相似的棒法,一道黑影化作金箍棒的模样,直取悟空面门。
“娘的,还会学俺老孙的本事!”悟空又气又笑,真金箍棒抡过去,两道棒影撞在一起,黑影棒被打得散了架,却借着碰撞的力道,化作无数小黑点钻进悟空的影子里。悟空只觉得影子一沉,像是被啥东西拽着,走起来都费劲。
“他在借你的影子削弱你的力气!”唐僧急忙诵起经文,佛光落在悟空的影子上,黑影点点顿时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背叛人影的真身晃了晃,显然受了影响。
沙僧趁机冲过去,宝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生出藤蔓,缠住背叛人影的脚,藤蔓上还带着佛光,烫得他黑气直冒。“看你还往哪儿躲!”沙僧发力,藤蔓越缠越紧。
背叛人影急了,周身的黑影突然暴涨,想再次化作道影逃跑,却被悟空一把抓住肩膀。“想跑?没门!”悟空真火顺着手臂烧过去,背叛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迅速散去,露出张苍白的脸,看着竟有些眼熟。
“是你?”悟空愣了愣,这张脸像是之前在哪个寺庙见过的僧人,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背叛人影看着悟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张了张嘴想说啥,却突然浑身一颤,化作无数小黑点,被风吹散了,只留下件破僧袍落在地上。
八戒捡起僧袍看了看,上面绣着个模糊的“觉”字:“这还是个和尚?咋干起背叛的勾当来了?”
沙僧叹了口气:“怕是被万界楼主抓住了把柄,才被炼成这样的怪物。”
唐僧轻轻抚摸着僧袍上的字,轻声道:“世间多有无奈,背叛或许并非本意,只是被执念困住了。”
悟空望着黑影消散的方向,金箍棒在掌心转了转:“不管是啥原因,挡了咱们的路,就不能留着。不过这道影技能倒是棘手,往后得多个心眼,别让影子给卖了。”
八戒把僧袍往旁边一扔,重新把脚泡进水里,脚趾头又扑腾起来:“管他啥影,再来俺就把他踹进水里,看他还咋借影子!”
溪水依旧哗哗地流,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师徒四人歇够了,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八戒走在最前,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生怕再钻出个啥玩意儿,逗得悟空和沙僧直笑,唐僧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山涧里的脚步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倒比刚才的打斗声好听多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桃林,树上挂满了粉红的桃子,看着就甜。八戒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影子了,拔腿就往桃林跑:“俺去摘几个桃解渴!”
悟空喊住他:“先问问人家主人在不在!”话音刚落,桃林里走出个老汉,手里挎着个竹篮,见了他们就笑:“几位长老,是赶路的吧?尝尝俺这桃,刚熟的,不要钱。”
八戒也不客气,接过老汉递来的桃就啃,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甜!真甜!比刚才那黑影可强多了!”
老汉被他逗笑了,又给悟空和沙僧各递了几个。唐僧谢过老汉,捧着桃子却没吃,望着桃林深处若有所思。悟空啃着桃,见唐僧这模样,问道:“师父,咋了?”
唐僧指了指桃林深处:“刚才那背叛人影,身上的破僧袍绣着‘觉’字,贫僧好像在五台山上见过类似的僧袍,说不定他本是五台山的僧人,不知咋落进了万界楼主手里。”
沙僧叹了口气:“若真是这样,倒也可怜。”
八戒嘴里塞满了桃,含糊不清地说:“可怜归可怜,下次再敢来,俺照样一耙子拍飞他!”
悟空拍了拍他的背:“吃你的吧,话都说不利索了。”
阳光穿过桃林的缝隙,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师徒四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看着格外亲近。老汉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们笑,嘴里念叨着“多好的师徒”,桃林里的风吹过,带着桃子的甜香,把刚才的凶险都吹得没影了。
歇够了继续赶路,八戒的肚子里装了好几个桃,走起路来都晃悠,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在手里转得欢,耳朵却支棱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沙僧扶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说:不管啥妖魔鬼怪,只要咱们在一起,就啥也不怕。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走在一片荒草萋萋的坡地上。风卷着草屑往人脸上扑,八戒缩着脖子,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连棵能歇脚的树都没有。悟空眼尖,瞅见远处有截断墙,像是座废弃的驿站,挥手喊:“前面有地方歇脚,去那儿避避风。”
到了断墙下,才发现这驿站烧得只剩半截,墙角堆着些焦黑的木头,风一吹就往下掉渣。沙僧捡了块相对干净的石板,擦了擦让唐僧坐下,自己则靠着断墙闭目养神。八戒蹲在地上,用钉耙扒拉着焦木,想看看有没有啥能烧火的,扒着扒着,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土里露出的半截东西说:“这是啥?”
那东西看着像块人形的陶土,黑黢黢的,脸上刻着扭曲的纹路,眼睛的位置是空的,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八戒刚想用耙子把它勾出来,那陶土突然动了动,空着的眼眶里渗出黑灰,顺着纹路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绝望人形。
“来了。”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碰到风,就觉得那风里裹着股子沉郁的气,吹得人心里发闷。绝望人形站在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浑身裹着黑灰,看不清模样,只有轮廓在风里微微晃动,像团随时会散的烟。
“感受绝望吧。”它的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来的,倒像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刚落音,周身突然泛起层灰雾,缓缓往四周扩——“绝望光环”!这光环一漫过脚边,八戒就觉得心里头莫名发慌,刚才还想着找野果的劲头全没了,手里的钉耙都觉得沉了好几斤。
“娘的,这啥玩意儿?”八戒甩了甩头,想把那股子憋闷甩开,可越甩越觉得没劲,“俺咋突然不想动了……”
沙僧也皱起眉头,握着宝杖的手松了松,心里竟冒出个念头:要不就这么歇着吧,走下去也没啥意思。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惊出一身冷汗:“这光环能乱人心神!”
唐僧闭着眼,念珠转得飞快,诵经声在风里飘着,勉强抵着光环的侵蚀。可那灰雾像是有生命,顺着墙缝、草梗往人跟前钻,连他的佛光都挡得费劲。“莫要被它引动心魔。”唐僧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显然也受了影响。
悟空火眼金睛里红光一闪,看出这光环的底细——是把无数人的绝望情绪拧成了一股,钻进人的心里搅和,让人打不起精神,想放弃。他抡起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来,烧得周围的灰雾“滋滋”响:“都给俺打起精神来!这点破雾就想让人认输?门儿都没有!”
可绝望人形的光环还在扩,灰雾里渐渐浮出些模糊的影子,有的像是在哭,有的像是在叹气,都是些让人看着就揪心的模样。八戒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想起高老庄的日子,想起自己犯的错,手里的钉耙“哐当”掉在地上:“俺是不是特没用……”
“呆子!醒过来!”悟空急了,真火顺着棒身烧过去,燎到八戒的胳膊。八戒“哎哟”一声,疼得一激灵,心里的那股子憋闷散了些,看着地上的钉耙,又看了看唐僧,突然挠了挠头:“娘的,俺咋能这么想!俺还得保护师父呢!”
他捡起钉耙,抡起来就往绝望人形那边冲,虽然跑起来还有点晃,可那股子劲又回来了。绝望光环被他这一冲,竟淡了小半圈。悟空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别被它牵着走!”
沙僧也握紧了宝杖,想起流沙河的日子,想起菩萨的点化,心里的那点动摇烟消云散:“俺们西天取经,为的就是普度众生,这点考验算啥!”他举着宝杖冲过去,杖头的佛光撞在灰雾上,炸开一片亮斑。
唐僧的诵经声也陡然洪亮起来,佛光不再只是防御,而是主动往外推,那些哭哭啼啼的影子一碰到佛光,就像冰雪遇着太阳,很快化了。绝望人形的轮廓晃了晃,显然没料到他们能挣脱光环的影响。
“轮到俺老孙了!”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真火和一股子不服输的劲,狠狠砸向绝望人形。那家伙想躲,可光环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没地方藏,硬生生挨了一棒,黑灰“哗啦啦”往下掉,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个破旧的布偶,身上缝满了补丁,眼睛的位置用黑线绣着个“苦”字。
“原来就是个破布偶在作祟!”八戒一耙子拍过去,布偶被打得飞起来,撞在断墙上,碎成了好几块。随着布偶破碎,绝望光环彻底散了,风里的沉郁气也没了,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心里敞亮了不少。
八戒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刚才真是邪门了,差点就被那破光环绕进去了。”
沙僧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绝望光环比之前的法术都阴,它不伤人,专伤神,让人自己放弃。”
唐僧望着布偶碎片,轻声道:“世间本就有诸多苦难,绝望往往源于心魔。只要心不垮,再深的绝望也能迈过去。”
悟空捡起块布偶碎片,捏碎在手里:“说得对!不管啥妖魔鬼怪,只要咱们心里有劲儿,就不怕它折腾。走,再往前赶段路,天黑前找个好地方歇脚。”
风还在吹,可这会儿吹在脸上,带着点暖意,不像刚才那么沉郁了。八戒扛着钉耙走在最前,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时不时回头喊悟空快点。沙僧扶着唐僧,脚步沉稳,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给这小曲打拍子。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林子,林子里隐约有炊烟。八戒眼睛一亮:“有村子!今晚能吃顿热乎的了!”说着就加快了脚步,刚才被绝望光环搅出来的那点蔫劲儿,早跑得没影了。
悟空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阳光照在棒身上,亮得晃眼。他知道,万界楼主肯定还在后面憋着坏,可那又咋样?只要师徒四个心齐,心里那股子往前闯的劲儿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子越来越近,能听见村里的狗叫声了。唐僧的诵经声低了些,嘴角带着点笑意,看着前面三个徒弟的背影,心里踏实得很。这取经路啊,不光是为了取那真经,更是为了磨掉心里的尘埃,只要心是亮的,路就永远不会暗。日头偏西的时候,师徒四人走到一片荒滩。沙砾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着烙铁。八戒拖着钉耙,呼哧呼哧喘着气,嘴里念叨着要是有片树荫就好了。话音刚落,远处沙丘突然动了,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像有东西在底下拱,沙粒簌簌往下掉,很快堆出个模糊的人形。
那东西慢慢站起来,浑身裹着干沙,五官像是被钝器凿出来的,深窝窝里没有光,只有黑黢黢的洞。它站在那儿,没动,可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冷了,连风都带着股土腥的死气。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一挺,就觉得那东西身上散出来的劲儿不对劲——不是妖气,不是魔气,是纯粹的、能把活物拖进泥里的死味。
“这是啥玩意儿?”八戒往后缩了缩,钉耙举到胸前。
悟空没答话,眼睛盯着那沙人,突然低喝一声:“小心!”话音刚落,沙人抬起胳膊,那胳膊像是用枯骨拼的,一抬起来,周围的沙砾就开始往它身上聚,身形越来越实,连手指都看得清了,像截截朽木。
“死亡。”沙人开口了,声音像是沙子在磨石头,每个字都带着沉钝的回响。随着这两个字落地,荒滩上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停了。八戒刚想说句脏话,突然觉得腿沉得抬不动,低头一看,脚脖子周围的沙子竟然在往上爬,像活的虫子,要把他往底下拖。
“娘的!”八戒急了,抡起钉耙往地上砸,沙子被砸得飞溅,可刚砸开一片,周围的沙子又涌过来,爬得更快了。“这啥邪术!”
沙僧赶紧举着宝杖过来,杖头往八戒脚边一杵,佛光乍现,沙子像是被烫着似的往后缩了缩。可那沙人只是往前挪了半步,沙僧就觉得宝杖沉得快握不住,杖头的佛光都暗了三分。“师父,这东西的本事是‘死亡’,能勾人精气,让活物变枯木!”
唐僧合十的手捏得更紧,诵经声陡然拔高。可那声音落到沙人身上,像是被吸进了无底洞,连个回响都没有。沙人转向唐僧,空洞的眼窝对着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归寂。”
这两个字刚出口,唐僧身上的袈裟突然无风自动,金边闪了闪,像是在抵抗什么。可他的脸色还是白了,脚步踉跄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悟空看得清楚,师父鬓角的头发,竟有几根在瞬间变了白。
“狗东西!敢动俺师父!”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带着火直砸过去。沙人不躲,硬生生受了一棒,身上的干沙被砸飞大半,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骨架,像是被水泡烂又晒干的木头。可它没倒,那些飞散的沙子在空中打了个转,又落回它身上,连砸出的坑都填上了。
“它不怕物理攻击!”悟空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比之前的绝望人形更邪门,那“死亡”的本事像是能渗透到骨头缝里,刚才一棒下去,他都觉得手腕发麻,像是碰了块万年寒冰。
八戒好不容易挣脱沙子的纠缠,举着钉耙冲过来:“管它怕啥,先砸烂了再说!”他卯足劲一耙子拍在沙人背上,沙人晃了晃,身上的沙子掉下来不少,可落地的沙子立刻变成细粉,顺着风飘到八戒腿上。八戒突然“哎哟”一声,低头看见裤腿上沾了粉的地方,布料正在变灰、发脆,像放了几十年的旧物。
“这粉有问题!”沙僧赶紧用宝杖去扫,扫到的地方冒起白烟,八戒疼得直咧嘴,“快弄掉!俺的腿快没知觉了!”
沙人转过身,对着八戒,再次吐出那两个字:“死亡。”这一次,它的骨架上渗出黑汁,滴在沙子上,沙子立刻枯死,变成焦黑的硬块。八戒突然觉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手里的钉耙“哐当”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蹲下去,脸憋得发紫。
“呆子!”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八戒的后领把他拽回来,同时将金箍棒横在身前,真火顺着棒身烧起来,“看俺的火能不能克它!”火舌卷向沙人,烧得沙子噼啪作响,可那火一靠近沙人三尺之内,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火苗猛地矮下去,变成幽幽的蓝火,一点温度都没有。
“它能让活物枯死,连火都能弄灭……”沙僧的声音发颤,宝杖上的佛光越来越暗,“师父,咱们得找它的弱点,这东西不可能没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