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徘徊世子

日头刚偏西，天际就压上了厚厚的乌云，像是被谁泼了墨。唐僧师徒正歇在一座破庙里，八戒抱着个野果啃得香，沙僧在修补破损的禅杖，悟空则靠着门框闭目养神，耳朵却支棱着听着四周的动静。

“师父，你说这鬼天气，怕不是要下暴雨？”八戒含糊不清地说，话音刚落，庙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卷着沙砾打在窗纸上，“哗啦啦”破了个洞。

悟空猛地睁眼，金箍棒“噌”地出鞘：“不对劲！”

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一道灰影闪了进来，落地时带起的寒气让庙里瞬间冷了好几度。那影子落地成形，是个身披黑袍的瘦高身影，脸藏在兜帽里，手里握着柄骨弓，弓弦上搭着支泛着乌光的箭——正是万界楼主召来的幽亡法影。

“桀桀……”幽亡法影的声音像破锣摩擦，“拿命来！”

悟空抡棒就冲上去，却见法影突然偏头，骨弓微抬，箭头精准地指向唐僧心口——这一箭又快又刁，避开了悟空的棒风，直取要害。悟空暗骂一声“卑鄙”，侧身去挡，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唐僧身后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精准射击”！悟空认出这招，这法影的箭法竟能锁定目标要害，比之前那些杂兵难缠多了。

八戒怒吼着挥耙砸过去，法影却突然原地打了个旋，周身泛起一层灰雾——“模糊”！身影顿时变得虚虚实实，八戒一耙落空，反被法影抬脚踹在腰上，踉跄着撞翻了供桌。

“沙师弟！护好师父！”悟空大喊，棒尖裹着真火扫向灰雾，却只打散了一小片。法影借着模糊的身形绕到沙僧身后，骨弓再次拉满，这次箭头对准了沙僧持杖的手。沙僧急忙回杖格挡，“当”的一声，箭虽被挡开，禅杖上却冒出一缕黑烟——那箭竟带着“法力损毁”，禅杖上的佛光瞬间黯淡下去。

“我的杖！”沙僧惊怒交加，这禅杖是菩萨所赐，法力一损，他顿时觉得手臂发麻。

唐僧急忙诵起经文，金光从他周身散开，想驱散那灰雾，可法影的模糊效果却像涂了油，金光刚靠近就滑了开去。法影冷笑一声，骨弓连抬，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向唐僧，箭头在半空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全往唐僧周身大穴钻去。

“无耻！”悟空气得毛发倒竖，猛地跃起，用金箍棒在唐僧身前织成一张密网，细针撞在棒上纷纷断成粉末，却有几根漏网之鱼擦着唐僧的袈裟飞过，留下几个焦黑的小洞——袈裟上的护体金光竟被蚀掉了一小块。

八戒见状，也顾不上腰疼了，举着钉耙就去刨法影的脚，想让他露出行踪。可法影像是长在地上似的，脚不沾尘，八戒刨了个空，反而被法影的箭擦过肩头，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原来那箭上的法力损毁还能顺着伤口蔓延。

“猴哥！这玩意儿太邪门了！”八戒疼得直咧嘴，“我这胳膊快动不了了！”

悟空心里急火攻心，却发现法影每次射箭前，兜帽下都会闪过一点幽绿的光——那是他聚气的征兆！悟空眼睛一亮，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法影以为有机可乘。果然，法影立刻拉弓，兜帽下绿光一闪！

“就是现在！”悟空不退反进，金箍棒脱手飞出，不是打向法影，而是砸向旁边的香炉！香炉被砸得粉碎，香灰漫天飞扬，正好糊了法影一脸。法影的模糊效果被香灰破了，身形顿时清晰起来。

“沙师弟！用你的杖！”悟空大喊。沙僧虽臂力受损，却猛地将禅杖往地上一顿，杖头残存的佛光突然爆发，虽不如从前强盛，却像一根光柱直插法影面门。法影被香灰迷了眼，又被佛光刺得睁不开，骨弓脱手而出。

八戒瞅准机会，一耙子拍在法影后心，这家伙踉跄着扑在地上，兜帽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悟空飞身赶上，一棒砸在他背上，法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捧黑灰，被风吹散时，骨弓和箭也跟着化成了粉末。

沙僧扶着禅杖喘粗气，看着杖上尚未恢复的黯淡，眉头紧锁。八戒揉着胳膊，半边身子还麻酥酥的：“娘的，这法力损毁太歹毒了，差点废了老子的耙子。”

唐僧轻轻抚摸着袈裟上的小洞，轻叹道：“这幽亡法影，怕是也被邪术所控，才变得如此凶戾。”

悟空捡起一根没化完的箭杆，捏碎在掌心：“管他是啥控的，再来多少，俺老孙照打不误！”说着把碎末一扬，“走，找个干净地方歇脚，等沙师弟的杖缓过来，咱们再赶路！”

八戒哼哼唧唧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抱怨胳膊酸，沙僧则小心地护着禅杖，一步不离唐僧左右。乌云不知何时散了些，漏下点阳光，照在破庙的门槛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倒也添了几分暖意。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正走在一片荒草没过膝盖的古战场上，脚下时不时踢到生锈的甲片和断矛。八戒扛着钉耙，嘴里念叨着饿得慌，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半截埋在土里的骷髅，眼眶里还嵌着块暗紫色的石头，正幽幽发亮。

“晦气！”八戒一脚把骷髅踢飞，那骷髅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咔哒”一声落在远处的土坡上。就在这时，土坡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无数黑影从地底钻出来，个个骑着骨马，身披残破的黑甲，手里的长矛闪着寒光——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鬼影突骑。

“娘的，这是捅了骷髅窝了？”八戒抡起钉耙护在唐僧身前，就见那些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前排的举着骨盾，后排的长矛平指，动作划一得吓人。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发现它们之间总有些若有若无的黑气连着，显然是“亡灵协同”在起作用，能让这些死物像活时一样配合无间。

“小心它们的阵型！”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碰到最前排的骨盾，就听“铛”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骨盾上竟泛着层红光，突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里的幽光越来越亮——“勇气之煞”发动了，这股煞气能让它们越打越勇，力道和速度都凭空涨了三分。

沙僧举着宝杖想去破阵，刚靠近就被三支长矛同时刺来，逼得他连连后退。“它们的配合太密了！”沙僧急喊，“像是有个无形的将军在指挥！”

八戒不信邪，闷头往方阵里冲，钉耙砸在骨盾上，火星溅了满脸，那些突骑却纹丝不动，后排的长矛反而趁机扫过来，擦着他的肚皮划过，把僧袍划开道口子。“哎哟！”八戒吓得赶紧后退，“这些骨头架子咋跟铁打的似的！”

悟空看出门道，这些突骑单打独斗不算厉害，可一旦形成协同，再加上勇气之煞的加持，就跟块铁板似的难啃。他眼珠一转，冲八戒喊道：“呆子，去东边那片矮树丛折腾折腾！”

八戒虽不明所以，还是扛着钉耙跑了过去，在树丛里又是打滚又是挥舞钉耙，弄得枝叶乱飞，动静大得惊人。果然，方阵边缘的几个突骑被吸引，脱离阵型追了过去——亡灵协同虽强，却经不住这种刻意的引诱。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着冲向方阵缺口，金箍棒横扫，这次没打骨盾，专挑那些暴露在外的马腿。“咔嚓”几声，几匹骨马腿骨断裂，马上的突骑摔了下来，方阵顿时乱了个小口子。

沙僧见状，宝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生出藤蔓，缠住旁边几个突骑的长矛，硬生生把缺口扯大了些。唐僧趁机诵起经文，佛光顺着缺口往里钻，那些突骑被佛光一照，眼里的幽光明显黯淡了，勇气之煞的红光也淡了几分。

八戒在树丛里打够了，见方阵乱了，抡着钉耙杀了回来，正好撞上那几个追他的突骑，一耙子一个，把它们的头盔都拍飞了。“娘的，单挑你们就是菜！”

悟空冲进方阵中心，发现那里立着个比别的突骑高大半截的骨骑，甲胄更完整，手里的长矛上缠着黑布，显然是指挥者。这家伙正用骨矛指指点点，维持着阵型。悟空二话不说，金箍棒直取它的马头，那骨马刚想躲闪，却被旁边的同伴挡住——亡灵协同竟让它们愿意为指挥者挡刀。

“好个协同！”悟空赞了声，却也更狠，棒尖一转，砸在指挥者的长矛上。“铛”的一声，长矛脱手飞出，指挥者顿时慌了神，周围的突骑阵型也跟着乱了。勇气之煞的红光迅速消退，没了煞气加持，骨甲的硬度明显下降，八戒一耙子下去，竟直接拍碎了一个突骑的胸膛。

没了指挥，亡灵协同彻底失效，突骑们成了一盘散沙，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还有的竟互相撞在一起。悟空和沙僧左冲右突，金箍棒和宝杖舞得密不透风，骨碎声此起彼伏。唐僧的经文声越来越响，佛光像潮水般漫过整个战场，那些突骑被佛光沾到，纷纷化作飞灰。

最后只剩下那个指挥者，它想骑着骨马逃跑，却被八戒一耙子勾住了马腿，摔了个四脚朝天。悟空上前一棒砸在它的头盔上，骨盔碎裂，露出里面的骷髅头，眼眶里的幽光闪了闪，彻底熄灭了。

八戒拄着钉耙直喘气，看着满地的碎骨片，撇撇嘴：“这啥突骑，没了那啥协同和煞气，就是堆破烂。”

沙僧擦了擦宝杖上的骨渣，点头道：“它们靠邪术聚在一起，看着吓人，其实根基虚浮，破了阵型就啥也不是。”

唐僧望着那些渐渐消散的飞灰，轻声道：“生前或许是忠勇的战士，死后却被邪术操控，也是可怜。”

悟空踢了踢地上的碎骨，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可怜归可怜，挡了咱们的路，就不能客气。走，往前再赶段路，找个干净地方歇脚。”

夕阳把战场染成金红色，师徒四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过那些碎骨片，荒草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古战场的往事。八戒还在念叨刚才的凶险，说下次再遇着这种扎堆的，直接用耙子把它们的指挥者先揪出来。悟空笑着捶了他一拳，金箍棒敲打着路边的石头，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脚步伴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林边有间废弃的驿站。悟空探头看了看，冲里面喊了两声，没动静，才挥手让众人进去。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肚子喊饿，沙僧则去捡柴生火，唐僧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

“说真的，”八戒啃着饼子说，“那勇气之煞确实邪门，挨一下就跟喝了假酒似的，浑身不得劲。”

悟空喝了口溪水，道：“那煞气是聚了无数亡灵的怨怼，碰着了自然难受。不过它也有弱点，越聚得多，越怕佛光净化，刚才师父的经文一响，它们不就蔫了？”

唐僧微微一笑：“万物相生相克，邪术再强，也有克制它的东西。咱们只要心向正道，就不怕这些魑魅魍魉。”

夜色渐渐浓了，驿站里升起篝火，暖意驱散了战场带来的寒意。悟空靠着门框，望着外面的星空，耳朵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八戒打着饱嗝，靠在柴火旁打起了盹。沙僧守在唐僧身边，宝杖就放在手边。

夜风吹过树林，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倒也不算太寂静。悟空摸了摸金箍棒，心里清楚，万界楼主绝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路，怕是还会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他们。但他不怕，只要师徒四人在一起，再难的关，也能闯过去。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沙僧添了些柴，火星子“噼啪”作响，映着四人的脸。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路。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歇在一片老槐树林里。地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八戒正抱着个野瓜啃得欢，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块半埋在土里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世子”字样，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

“这啥玩意儿？看着倒值俩钱。”八戒捡起玉佩擦了擦，刚想揣进怀里，就听周围的槐树“哗啦”一阵响，叶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掀起，在空中打着旋。悟空猛地站起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有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树林深处飘来一团白雾，雾里隐约能看见个穿着锦袍的身影，身姿挺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郁。等白雾散去，才看清那人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股傲气，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徘徊的世子。他手里把玩着块和八戒捡的一模一样的玉佩，嘴角勾着抹冷笑。

“把本世子的东西还来。”世子的声音像浸在水里，闷闷的，刚落音，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领主光环”！这光环一现，周围的槐树竟像是活了过来，枝桠纷纷往这边伸，叶子也变得绿油油的，透着股压迫感。

八戒把玉佩往地上一扔：“谁稀罕你的破玩意儿！”说着抡起钉耙就冲过去，刚靠近光环，就觉得浑身使不上劲，钉耙都差点脱手——这光环竟能压制人的力气！

“小心他的光环！”悟空大喊着冲上去，金箍棒带着真火砸向世子。世子不慌不忙，抬手对着悟空一指，一道五颜六色的光流射过来——“元素冲击”！光流里裹着风、火、水、土各种元素，撞在金箍棒上“噼啪”作响，竟把真火都浇灭了大半。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刚想放出佛光，就见世子另一手一挥，淡金色的光环突然变了颜色，透着股灰败的气息——“退化光环”！这光环一扩，沙僧的宝杖竟开始生锈，杖头的宝珠也失去了光泽，跟根普通木棍似的。

“我的杖！”沙僧又惊又怒，这宝杖可是跟着他多年的法器，竟被这光环弄得退化了。

唐僧急忙诵起经文，佛光在周身凝成护罩，可退化光环碰到佛光，竟让护罩泛起涟漪，像是水波里掺了沙子。“这光环能侵蚀灵力！”唐僧眉头紧锁，念珠转得飞快。

世子见状，笑得更得意了：“任凭你们有通天本事，在本世子的光环里，也得乖乖认输。”他操控着元素冲击，一会儿是火球，一会儿是冰锥，打得悟空左躲右闪，金箍棒上的光泽越来越暗，显然也受了退化光环的影响。

八戒不服气，硬顶着领主光环的压制往前冲，可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好不容易靠近世子，一耙子挥过去，却被元素冲击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啃了一嘴土。“娘的！这光环太邪门了！”

悟空心里急，却发现世子脚下的土地有些异样——那里的草叶在退化光环里没有枯萎，反而长得更旺，显然是领主光环在起保护作用。他眼睛一亮，冲八戒喊道：“呆子，去把那玉佩捡起来往他身上扔！”

八戒虽不明白为啥，还是爬起来捡起玉佩，卯足劲往世子身上扔。玉佩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世子脚边，世子低头看的瞬间，悟空突然动了，金箍棒不再硬拼，而是贴着地面横扫，卷起无数落叶，正好挡住了世子的视线。

“就是现在！”悟空纵身跃起，避开元素冲击，一把抓住世子头上的束发金冠，猛地往后拽。世子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趔趄，领主光环顿时弱了几分。沙僧趁机举起宝杖，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世子脚下的土地——那里是两个光环交汇的地方！

“咔嚓”一声，地面裂开道缝，世子的光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黯淡下去。元素冲击也乱了套，火球冰锥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白雾。八戒瞅准机会，一耙子拍在世子背上，这家伙踉跄着扑在地上，锦袍都被划破了。

没了光环加持，世子的本事顿时弱了大半，元素冲击变得有气无力，退化光环也起不了作用。悟空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金箍棒指着他的脑袋：“还嚣张不？”

世子挣扎着回头，眼里满是不甘：“不可能……本世子的光环……”话没说完，就见他身上的锦袍渐渐变得破旧，皮肤也开始干瘪，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那块玉佩落在地上，很快也失去了光泽，变成块普通的石头。

沙僧捡起宝杖，发现上面的锈迹渐渐消退，宝珠也恢复了光泽，松了口气：“总算没事了。”

八戒揉着被摔疼的屁股，骂道：“这啥世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本事全靠那俩破光环，没了光环就是个废物。”

唐僧捡起那块变成石头的玉佩，轻叹道：“他生前或许也是个可怜人，被执念困住，才成了万界楼主的傀儡。”

悟空扛着金箍棒，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可怜归可怜，挡了咱们的路，就不能留着。走，往前赶路，天快黑了。”

夕阳把树林染成一片金红，师徒四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过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八戒还在念叨刚才的光环有多邪门，说下次再遇着，直接一耙子把对方的光环砸烂。悟空笑着捶了他一拳，金箍棒敲打着路边的树干，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脚步伴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远处有炊烟升起，像是个村落。悟空眼尖，指着那边说：“前面有村子，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八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跑得比谁都快：“俺要吃馒头！要吃红烧肉！”

沙僧扶着唐僧，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唐僧望着前面的村落，轻声道：“希望今晚能清静些。”

进了村子，村民们见他们是僧人，倒也热情，给他们找了间空屋住下。八戒捧着村民给的馒头，吃得满嘴是屑，悟空则靠着门框，警惕地看着四周，耳朵还在留意着村里的动静。

夜渐渐深了，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悟空打了个哈欠，心里却清楚，万界楼主绝不会就此罢休，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他们。但他不怕，只要师徒四人在一起，再难的关，也能闯过去。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八戒早已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熟了，沙僧守在门口，宝杖就放在手边。唐僧坐在灯下，轻轻捻着念珠，诵经声低低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安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