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水资源枯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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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供氧设备里飘出空气，适配人类的呼吸系统。
新沪市，永远都有一股金属的腥气。
整个城区都没有水汽，特别干燥。
街道、地面都是干巴巴的，没有一丁点湿气。
林小雨带着洛薇安几人，返回码头据点。
洛薇安推开门，信息房一切照旧，屏幕总是亮着，只是墙角多了一台加湿器嗡嗡响，喷着白雾。
“回来了！”张姐面带喜色，立刻迎上，把许念搂在怀里。
她看向修格斯打趣，“小章鱼，别冲动！咱们这儿，可不比卡尔克萨，经不起你折腾。”
修格斯老脸一红，触手不自然的扭动。
“张姐，不用担心。新沪市没有水汽，不会引发我体内的源动。”
林雨婷坐在终端前。
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在洛薇安身上停留几秒。
随后，点开光屏。
三组波形图谱跳出来。
“二十小时倒计时取消，我们已成功降临塞莱娜b。”
她侧身，让开视线，指着第一条曲线说：
“外面什么情况你们都看见了，我就不再赘述。这里是张姐归档的生存监测数据。”
林雨婷把时间轴拉到起点，跟众人解释。
“苏州河的水位，自灾变后持续走低。神战打响时，吴淞江的水源补给就已中断，外白渡桥河段也断绝了淀山湖的补水。”
张姐抱着许念，指着曲线接声道：
“其实，河道干涸早已注定！只是时间问题！”
光屏的那条线直线下滑，最后停在横轴。
数字“零”。
“一点波动都没有！”许念在张姐怀里小声嘀咕。
小脑袋探出，只见旁边还有一张河床扫描图。河道像蛛网一样裂开，很深，穿透了土层。
许念不由得发问，“张姨，真的没办法吗？”
张姐按住许念的小脑袋，示意林雨婷继续。
“空间膜裂开的时候，内外气压互换，地表的水快速流失。”
林雨婷顿住，手指停在曲线归零的地方。
“你们看这里。空间膜打开的瞬间，哈利湖的声纹母本，引发了时空效应，城里最后一丝水汽也抽走了。”
“整条河，彻底断流了。”洛薇安喃喃道。
修格斯站在旁边，盯着那条归零的线。
“雨婷，我们剩下的淡水，还能撑多久？”
“王有才和徐建平，正在组织人手，核验水资源存底。”张姐换了页面，调出储备表，“按最低配给算，只能撑十二天。如果找不到新水源，就会断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洛薇安看着数据，眉心的神格开始发烫。
“只有十二天。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水。”
林雨婷又点了一下，第二组水质报告弹出来。
滴水湖和哈利湖的数据并列排开。
“城里的积水和人工湖都检测过了。我们已经没有淡水了，只有下面的哈利湖还能供水。”
张姐圈出报告里的红字，沉声道：
“我们取样滴水湖的水体，确认同源的哈利湖是干净的，没毒。但水分子夹着远古声纹，和卡尔克萨的声纹母本一样。”
林雨婷补充，“觉醒者饮用影响不大，顶多会出现幻觉。但普通人食用，可能会引发认知污染。情况严重的话，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是卡尔克萨人。”
许念走近一步，盯着那行字。
“林姨，净水器没法净化吗？”
“做不到！”林雨婷摇头，“念念，我们的常规过滤，只能剥离脏东西。而远古声纹根植于法则层面，纳米滤芯起不到任何作用。”
言毕，她看向旁边的修格斯。
“唯一能拆解它的，是你的本源法则。”
修格斯盯着频谱图谱，把所有的参数都记下。
“雨婷，剥离远古声纹问题不大！”
林雨婷颔首，给予肯定。
“我现在有能力拆分水分子和声纹。”修格斯提出自己的要求：“但具体能覆盖多大范围？精度如何？我需要准确数据。”
林雨婷打开文件夹里的一组数据。
“我已经采全了。包括湖面、中层、湖底的三层分布，古老声纹的频率、强度、联动阈值，都已经规整完备。”
屏幕上的两条波形完全重合。
一条是许念用时之器在路上录的。
另一条，是修格斯扫描回传的对照版。
两组数据误差不大。
修格斯看着重叠的波形，眼里闪过一丝光。
“波形对上了，我们可以用这个建整套的过滤系统。”
张姐拉把椅子坐下，点根烟。
“水的问题有办法了。但前提是——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吗？”
此话一出，屋里静了半秒。
林雨婷换了第三组图，标注一条波动曲线。
曲线有两个明显的尖峰，她食指轻叩这个位置。
“修格斯，这是许念传回来的源力波动。在钟楼是第一个峰值，洛薇安解除神之契约时，你完全释放本源之力；第二个，在哈利湖的声纹古道，水脉的声纹母本对你的深海力量施加影响，引发源力失控。”
张姐圈出两个峰值，看向修格斯。
“你的这两次频率，和哈利湖的声纹母本的波谱相同。”
林雨婷蹙眉，补充道：“修格斯，你体内的增益灵质，全部来自卡尔克萨，已经和哈利湖绑在一起了！”
修格斯眯起小眼，沉默几秒。
“雨婷说的没错。我能感觉到这种联系。跟地球时期完全不同，水对我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有点……像身体的一部分。”
“压得越狠，反弹就越强。”洛薇安轻声劝慰：你试过了。或许，这次反而是一次机会！”
张姐把这条曲线单独归档，标注为最高优先级。
“殇之前做的推演还有用。卡尔克萨的空间锚定公式，可以反过来用来压制你的本能。但在解算之前，你的波动不能自己控制。”
林小雨看着大家，说出重点。
“水、法则源动、控制深海力量——这三件事是连着的。”
她指着光屏，抛出最棘手的问题。
“我们需要先解决根本问题——新沪市为什么一直浮着？塞莱娜b实际上比地球大五倍不止，是存在质量效应的，为什么对我们的城市没有引力？”
林雨婷闻言，立即调出推演模型。
令人意外的事，两座城的轮廓居然重叠，中间连着很多细线。
“小雨，你看城市是不会飞的。它是被卡尔克萨的数学矩阵绑了，锚定在空间坐标上。”
她滑动页面，显示背后的数学逻辑。
“洛薇安唱歌的时候，震碎了空间膜。双城改了校验权限。数学矩阵把新沪市当成要对接的子模块，自动锁定位置，让它停在空中不动。”
张姐一边听、一边记，笔顿了一下。
“雨婷，啥意思？我们不是永远飘在这儿。”
“张姐，我们已经接入塞莱娜b的主世界了。”林小雨接过话题，“但是，想下去不是靠降落，而是在城里的滴水湖切换世界法则。”
林雨婷点头，打开一个权限栏。
“通道的开关在传唱者手里，洛薇安可以打开对接口。”
看着复杂的数学阵列，洛薇安顿觉眩晕。
“但我看不懂，也没有完整的对接方案。”
“对。”林雨婷打开一个空白界面，“我们不能指望空间裂缝，对接窗口需要以卡尔克萨的数学体系来解算。地球的算法和进制都不行。”
“是的，强行解算会导致更大的麻烦！”
张姐看向洛薇安，“安安，卡西露达一定给你留下了什么？”
洛薇安耳尖一红，低声说：“我的神意种子，有完整的卡尔克萨古文明的备份，只是……我无法理解，也看不懂那些公式。”
张姐缓缓吐出口烟圈，抬眼和林雨婷对上。
两人眼底亮得发烫，激动不已。
“安安，把数据传给灵熵终端，后面的事就不用管了！”
洛薇安伸出右手，放在数据端口。
“等等！调取文明备份会不会影响神格？”修格斯出声喝止。
许念白了一眼，“修格斯叔叔，你看她眉心的神纹没有变化，你不要紧张过度！”
“开始上传。”林雨婷确认电力够用。
洛薇安眉心的纹路点亮，金光顺着手指流入灵熵终端。
大量陌生公式跳出来。
光屏上，全是六十四进制的符号，与地球的数学逻辑完全不同。
林雨婷眼神一紧，张姐根本来不及看，立即归档，保存数据。
修格斯看着跳动的符号，触腕吸盘喷出细密的符文。
“见鬼！这架构和深海石板上的神语是一样的！”
林小雨虽然也看不懂数学，但脑子转的极快，
“卡西露达女王把高维语言，翻译成了卡尔克萨人能够理解的数学语言。”
“没错，这就是一切的答案。”林雨婷语速加。“这套公式能解契约、解空间、解双城对接、解声纹。只要掌握它，我们才算真正在这颗星球站稳脚跟。”
“不仅如此，我们也拿到了走向群星的入场券！”张姐看着满屏的数字，无比激动，“我们只需要把它翻译成最简单的二进制就可以，或者干脆放弃十进制，直接使用64位进制。”
修格斯看着满屏的数据，神色舒缓。
“钟楼那一战，我们换来了活下去的资格。”
许念往前一步，小脸绷紧。
时之器在头顶盘旋，接过最后一段汇报。
“现在，我来汇报卡尔克萨任务的战损。”
林雨婷表情肃然，大家齐齐看向小女孩。
“钟楼之战，五芒星阵由三枚银环代替烙印战士。第七段旋律响起时，哈斯塔伦外溢的源质残渣，冲垮了阵型。”
“李岩和刘志被波及。他们按住黑曜石，想要护住阵基，结果时之烙印和数学阵列绑死了。”
许念举起手，展示时之器碎片。
“三枚银环崩碎。殇给了七枚，现在只剩四枚可用。”
大家默默记住数字，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
时间资源一旦用了，就再也回不来。
“这次战斗，用完了本月的时序权限。”
许念表情严肃，继续报告。
“我启动拉勾的诺言之力，把时间倒回十分钟，让修格斯叔叔回到受伤前的状态。”
林雨婷抓住重点，小声确认：
“念念对单体进行精准回溯，修复身体损伤。”
“是。”许念点头，“仪式结束后，殇耗尽本源，进入深度休眠。以后不会再提供时序指导和高维预警。”
她顿了顿，表情犹豫，但还坦诚自身变化。
“我体内出现古老意志，在灵潮中吸收了海量灵质，形成了自己的法则核心。”
补充最后一点。
“那个自称‘古惑今’的家伙已不再依附于我，成了独立个体。现在完全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洛薇安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小女孩变了！不止是力量！她的成长令所有人望尘莫及！”
许念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汇报。
“我们的整体实力提升了，但所有辅助都没了。”
张姐把各项损失记下来，最后打开神之契约的分析页。
“最后一项关键数据。”
她点开界面。
“修格斯在契约破裂时，拿到了哈斯塔伦的原始法则碎片。条款、逻辑、符文结构都很完整。”
屏幕上，金色的小字整齐排列。
林雨婷拿它和深海石板的神之语法比对。
“卡西露达签订的契约，完全匹配寇苏洛斯的契约母本。旧日主宰的契约，来自同一源头。”
她看向修格斯和洛薇安，目光闪动。
“以前我们只能猜石板的意思，现在有了原始契约文本。”
“解开你的深海束缚会大大加快。”
修格斯看着光屏上的符文，语气坚定：
“如此看来，我和哥伦布有机会摆脱寇苏洛斯的神之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