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林场运动会

第390章 林场运动会

林场要开秋季运动会的消息,是靠山屯今年最大的新闻。周场长在广播里喊了三天,喇叭挂在林场办公区的电线杆上,每天早中晚各播一遍,声音大得整个屯子都听得见,连山沟沟里的老猎人家里都能听见回声。“同志们!乡亲们!林场首届秋季运动会将于本周末举行!比赛项目有跑步、跳远、拔河、射击!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奖品丰厚!一等奖暖壶一个!二等奖毛巾一条!三等奖搪瓷缸子一个!”

卓全峰蹲在院子里擦枪,听见广播里的消息,头都没抬。白尾趴在他脚边,歪着头听他擦枪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枪管被擦得锃亮。虎子趴在狗窝边,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金子跑得最快,元宝和金豆跟在后面,墨墨和砚砚趴在狗窝边上。三只老鹰蹲在屋顶上,两只新鹰蹲在鹰架上,小灰啾啾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听见了听见了”。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脏衣裳,盆边搭着搓衣板。“全峰哥,运动会你报不报名?”

“报。”卓全峰把枪管擦完了,又擦了擦枪托,“射击比赛,不报白不报。”

“就报射击?跑步不报?拔河不报?”

“跑步跑不动了,拔河那是年轻人的事。”卓全峰站起来,把枪靠在墙边,“射击不一样,射击是咱的老本行。林场这些猎户,论打枪,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大丫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作业本,“爹,您要参加运动会?我给您加油!”

二丫也跑出来,“爹,我也给您加油!”

三丫抱着金豆跑出来,金豆脖子上系着红铃铛,叮叮当当响,“爹,金豆也给您加油!”金豆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加油加油”。

四丫趴在窗户上,五丫六丫在炕上翻跟头,七丫福丫在摇篮里躺着。卓全峰朝屋里喊了一声,“都去,都去给爹加油。”

运动会那天,林场的操场上一大早就聚满了人。操场是林场新修的,就在学校旁边,不大,但平整,铺了沙子,踩上去沙沙响。操场边上插了彩旗,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风一吹,呼啦呼啦响,好看得很。操场中间画了跑道,白灰画的,弯弯曲曲的,不是很直,但能用。跳远的地方挖了一个沙坑,沙坑边上竖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钉着刻度。拔河的绳子是林场仓库里翻出来的,老粗的麻绳,有胳膊粗,绳子中间系了一条红布条。

周场长站在操场边上,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喊,“同志们!乡亲们!林场首届秋季运动会现在开始!第一个项目,跑步!一百米!请参赛选手到起点就位!”

跑步比赛没几个人参加,林场的工人和屯里的年轻人加在一起,凑了七八个人。发令枪一响,几个人撒腿就跑,跑得快的在前面,跑得慢的在后面,跑到最后一个人还没到终点,第一个人已经喘上气了。冠军是林场的一个年轻工人,跑了个第一,奖品是一个暖壶,红双喜的,上面印着牡丹花,好看得很。亚军是一条毛巾,白色的,上面印着“劳动光荣”四个红字。季军是一个搪瓷缸子,白色的,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缸沿磕掉了一块瓷,但还能用。

第二个项目是跳远,也没几个人参加。一个屯里的年轻后生跳了三米多,拿了第一,奖品也是一个暖壶。亚军是一条毛巾,季军是一个搪瓷缸子。

第三个项目是拔河,这是最热闹的项目。林场工人一队,屯里人一队,每队十个人。周场长当裁判,一声哨响,两队人使劲往后拉,绳子绷得笔直,中间的红布条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晃来晃去。林场工人年轻力壮,屯里人也不差,两边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林场工人赢了,因为人数多,替补多,轮换着上,屯里人没替补,拉了几个来回就没力气了。奖品没分开,全队共用一个暖壶、一条毛巾、一个搪瓷缸子,回去自己分。

第四个项目是射击,这才是今天的大戏。

卓全峰报了名,孙小海报了名,王铁柱报了名,刘二蛋报了名,林场好几个猎户都报了名,连周场长都报了名,凑了十几个人。靶子立在操场东边的山坡上,离射击点一百米。靶子是木板做的,一米见方,上面贴了一张白纸,白纸上画了十个同心圆,圆心是十环。每人打十枪,环数最高者胜。

卓全峰站在射击点,把猎枪端起来,枪托抵在肩膀上,脸颊贴着枪托,眼睛盯着准星。白尾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摇了摇。虎子蹲在白尾旁边,也仰头看着他。三只老鹰蹲在操场边的树上,两只新鹰也蹲在树上,小灰啾啾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打准点”。

闺女们站在操场边上给他加油。大丫喊,“爹加油!”二丫喊,“爹打准点!”三丫抱着金豆喊,“爹你是最棒的!”金豆也跟着汪汪叫。四丫喊,“爹赢了给我买画册!”五丫六丫喊,“爹赢了给我们买糖!”七丫福丫在胡玲玲怀里,咿咿呀呀地叫,好像在说“爹加油”。

第一枪。

砰!子弹打在靶子上,扬起一片尘土。报靶员跑过去看了看,举旗喊,“九环!”

卓全峰皱了皱眉头,九环,不理想。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呼吸,屏住呼吸,瞄准,扣扳机。

第二枪。砰!报靶员喊,“九环!”

又是九环。卓全峰摇了摇头,不行,今天手感不好。他换了火药和铅弹,重新装弹,重新瞄准。

第三枪。砰!“十环!”

第四枪。砰!“十环!”

第五枪。砰!“十环!”

第六枪。砰!“十环!”

第七枪。砰!“十环!”

第八枪。砰!“十环!”

第九枪。砰!“十环!”

第十枪。砰!“十环!”

十枪,九个十环,一个九环,总环数九十九环。

报靶员跑过来,举旗喊,“卓全峰,九十九环!”

操场上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孙小海跑过来,“全峰,你行啊你!九十九环!”王铁柱也跑过来,“全峰叔,你太厉害了!我打了八十三环,比你差远了!”刘二蛋也跑过来,“全峰,你这枪法,咱林场没人比得了。”

闺女们在操场边上又蹦又跳,大丫蹦得最高,“爹赢了!爹赢了!”二丫也跟着蹦,“爹九十九环!”三丫抱着金豆蹦,金豆被蹦得汪汪叫。四丫趴在胡玲玲怀里,五丫六丫在操场上跑来跑去,七丫福丫在胡玲玲怀里拍手。

周场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暖壶,红双喜的,上面印着牡丹花。“老卓,你的奖品。”

卓全峰接过暖壶,看了看,“场长,就一个暖壶?”

“暖壶咋了?一等奖就是暖壶。”周场长笑了,“你想要啥?要个媳妇?你已经有媳妇了。要个房子?你已经有木楼了。要个车?你已经有车了。要个暖壶,正好你家的暖壶不保温了。”

卓全峰笑了,“场长,你咋知道我家暖壶不保温了?”

“你媳妇跟我媳妇说的。”周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媳妇说,暖壶拿回来了,不用买了。”

卓全峰拎着暖壶往回走,闺女们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话。大丫说,“爹,暖壶给我用吧,我写作业的时候喝水方便。”二丫说,“爹,暖壶给我用吧,我算账的时候喝水方便。”三丫抱着金豆说,“爹,暖壶给金豆用吧,金豆喝水的时候……”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金豆不喝热水,金豆喝凉水。四丫说,“爹,暖壶给我娘用吧,我娘天天给我们做饭,最辛苦了。”五丫六丫说,“爹,暖壶给我们用吧,我们天天跑来跑去,最渴了。”七丫福丫不会说话,但跟着姐姐们喊,“爹爹爹”,喊得含混不清的,但喊得欢实。

胡玲玲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卓全峰手里的暖壶,“就一个暖壶?”

“就一个暖壶。”卓全峰把暖壶递给她,“一等奖就是暖壶,不是媳妇,不是房子,不是车。”

胡玲玲接过暖壶,笑了,“暖壶挺好的,咱家的暖壶早就不保温了,晚上倒的热水,早上起来就凉了。有了这个新暖壶,晚上倒的热水,早上起来还是热的,给闺女们冲奶粉方便。”

回到家,胡玲玲把暖壶灌满了热水,塞上瓶塞,放在炕桌上。大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热的,好喝。”二丫也倒了一杯,也喝了一口,“热的,好喝。”三丫给金豆倒了一杯,金豆闻了闻,没喝,打了个喷嚏,跑到一边去了。四丫趴在炕上看画册,五丫六丫在炕上翻跟头,七丫福丫在摇篮里躺着。

卓全峰蹲在院子里抽烟,白尾趴在他脚边,虎子趴在白尾旁边,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三只老鹰蹲在屋顶上,两只新鹰蹲在鹰架上,小灰啾啾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恭喜恭喜”。

大嫂刘晴来了,手里端着一盆炖好的排骨,“老三,听说你拿了第一,我给你炖了排骨庆祝庆祝。”她把排骨放在灶台上,排骨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大嫂,你太客气了。”卓全峰站起来,接过排骨盆,放在灶台上。

“客气啥?自家兄弟。”刘晴擦了擦手,看了看墙角的暖壶,“老三,你就拿了个暖壶?”

“就一个暖壶。”

刘晴摇了摇头,“你们林场也太抠了,第一名就给个暖壶。搁我们砖厂,第一名至少给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卓全峰笑了,“大嫂,我们林场不是砖厂,林场穷,给不起五十块。有个暖壶就不错了。”

刘晴也笑了,“也是,林场是穷。不过有你带着狩猎队,林场迟早会富起来的。”

大哥卓全兴也来了,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手里拎着一瓶酒,“老三,我买了瓶酒,咱哥俩喝两盅。”他把酒放在炕桌上,酒是县城百货大楼买的,玻璃瓶的,标签上印着“高粱酒”三个字,三十八度。

卓全峰把酒打开,倒了两碗,一碗递给大哥,一碗自己端着。“大哥,你那腰好点没?”

“好多了。”卓全兴喝了一口酒,龇了龇牙,辣得直吸气,“看仓库不累,坐着就行,腰不怎么疼了。老三,谢谢你。”

“自家兄弟,谢啥?”卓全峰也喝了一口酒,辣得嗓子眼冒火,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口,压了压辣味。

三哥卓全旺也来了,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三嫂张桂兰。张桂兰手里拎着一只鸡,活的,翅膀被绑住了,咯咯叫。“老三,听说你拿了第一,我给你送只鸡来,补补身子。”张桂兰把鸡放在院子里,鸡在地上走了两步,被金子追得满院子跑,咯咯咯地叫,毛掉了一地。

“三嫂,你太客气了。”卓全峰站起来,接过鸡,交给胡玲玲。胡玲玲把鸡拎到后院去了,金子还想追,被白尾一口叼住尾巴拽回来了。

卓全旺从自行车上下来,拍了拍卓全峰的肩膀,“老三,你行啊你,九十九环。我年轻的时候也能打九十九环,现在老了,眼睛花了,打不动了。”

“三哥,你才四十出头,老啥?”卓全峰递了一碗酒给三哥,“喝一碗。”

卓全旺接过酒碗,一仰脖子,干了,辣得直咳嗽,“老三,你这酒烈。”

一家人围在炕上吃饭,炕烧得热乎乎的,屁股底下暖烘烘的。大丫给妹妹们盛饭,二丫夹菜,三丫给金豆喂食,四丫趴在炕上看画册,五丫六丫抢鸡腿,七丫福丫在胡玲玲怀里吃奶。卓全峰喝着酒,吃着排骨,心里头踏实得很。

吃完饭,卓全峰送大哥大嫂出门。大哥卓全兴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大嫂刘晴扶着他。月光洒在土路上,路面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老三,你回去吧,别送了。”卓全兴回头说。

“大哥,慢点走。”卓全峰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哥大嫂消失在屯口的土路上。

送走了大哥大嫂,又送三哥三嫂。三哥卓全旺骑着自行车,三嫂张桂兰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张桂兰回头看了卓全峰一眼,“老三,你那鹿茸卖了吗?”

“还没呢,挂在屋檐下晾着呢。”

“晾干了卖个好价钱。”

“嗯。”

张桂兰想说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脸埋在三哥的背上,没再说话了。自行车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卓全峰站在院门口,看着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挂在老黑山的上头,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上,山黑黢黢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白尾蹲在他脚边,虎子蹲在白尾旁边,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三只老鹰蹲在屋顶上,两只新鹰蹲在鹰架上,小灰歪着头看月亮,啾啾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月亮真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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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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