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开胃菜？
帮着把大件东西搬进院子后，江轩没再多留。
剩下的都是衣服、锅碗瓢盆之类的零碎物件，他一个男生杵在那里也不太方便。
万一帮着帮着，从箱子里翻出点不能播的东西——
而且也不能太勤快，太勤快就显得有点过于殷勤了。
江轩非常识趣地撤回了己方高地，并将狗小雨放开。
小雨落地后连一秒都没耽误，扭头便冲进隔壁院子，围着夏晴一家来回转圈，尾巴摇得都快出现残影了，嘴里还汪汪个不停。
“好啦好啦，这不是回来了吗？”
隔壁很快传来夏晴的笑声。
声音穿过院墙，清清亮亮的。
江轩脚步顿了顿，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随后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实际接触下来，夏晴的父母比他预想中随和得多，尤其是夏智远，除了刚见面时那几眼略带审视，之后基本没给他什么压力。
至少目前来看，他这个“热心邻居兼同校同学”的人设立得很稳。
江轩本来绷得笔直的神经，也慢慢松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右脸。
那里早就没有任何触感了，可刚才夏晴踮起脚偷亲他的画面，还是不讲道理地往脑子里钻。
胆子是真大啊，夏老师。
她爸妈就在附近，她居然还敢搞突然袭击。
江轩低头笑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刷几个视频冷静一下。
结果手指才往下滑了两次，屏幕上便跳出一个穿着清凉、对着镜头扭来扭去的博主。
他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划走。
下一条还是。
再下一条依旧是。
“不是……”
江轩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又给我推这种烧鸡视频？”
……
隔壁院子里，陈文已经接管了厨房。
她打开橱柜看了一圈，又摸了摸灶台上的锅，脸上渐渐浮出几分意外。
“晴晴，你这口锅保养得挺好啊。”
她把锅拿起来，仔细看了两眼。
锅底干净，锅面发亮，手柄上连一点油渍都没有。
“看着跟新的一样。”
夏晴干笑了两声：“啊哈哈……这不是你以前教过我，该怎么保养锅吗？”
能不新吗？
这口锅搬过来以后，总共就没上岗几次。
不是它不想工作。
主要是隔壁饭菜太香，竞争压力过于激烈，它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就提前进入了半退休状态。
陈文没注意到女儿飘忽的眼神，又看向旁边的电磁炉。
“用电磁炉炒菜怎么样？”
“我觉得……”
“还……还行吧。”
“还行是多行？”
“就是能用。”
陈文按了两下电磁炉，听见那一声提示音，眉头便皱了起来：“我用不惯这个。还是用煤气吧。”
“老夏，你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送煤气的。”
夏智远正蹲在纸箱前拆胶带，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上哪找去？我又不认识这边的人。”
“嘴长着是干什么的？”
“吃饭的。”
“……”
陈文静静看着他。
夏智远和她对视三秒，默默站了起来。
“我出去问问。”
家庭地位，一览无余。
他刚准备出去碰碰运气，夏晴便脱口而出：
“江轩知道。”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文看了过来。
夏智远也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夏晴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衣服险些被她叠成麻花。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我的意思是……他应该知道。”
陈文问：“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我之前看见有人来给他换煤气。”
“什么时候？”
“就……某一天。”
“哪一天？”
“妈，看到送煤气的我也不会特意记日子吧。”
夏晴抱着叠好的衣服，一脸“这很合理，完全没问题”的表情。
陈文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点点头。
“也对。江轩平时自己做饭，用的应该就是煤气灶。”
她转头看向丈夫：“老夏，你去问问。”
“怎么又是我？”夏智远指了指自己。
陈文扬了扬眉：“不是你，难道是我？”
“行，我去。”夏智远没脾气了。
他才刚走到隔壁院门前，手都还没抬起来，夏晴已经站在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声：“江轩！”
隔壁房间里很快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怎么了，夏老——咳咳咳！”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相当刻意的咳嗽。
江轩快步走出来，拉开院门，脸上挂着临时抢救回来的镇定。
“怎么了？”
话音落下，他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夏晴，而是夏智远。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轩眼皮轻轻一跳。
“叔，你怎么站这儿？”
“我……”
夏智远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刚才那半截没喊完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夏老什么？
夏老师？
晴晴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煤气问题挤了出去。
“我们想问问，你有没有送煤气的联系方式？”
“有。”
江轩立即掏出手机，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差点当场掉马。
他翻出号码递过去：“就是这个，我之前找过他几次，送得挺快。”
“好，谢谢啊。”
“叔，别客气。”
夏智远拨通号码，说了地址。
对方答应十分钟左右送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眼时间，又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嗯？”
江轩愣了一下。
“叔，你不在这边吗？”
“明天还得上班，我要赶回海宁。现在走还好，再晚一点，路上堵起来就麻烦了。”
他说得轻松，夏晴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陈文从厨房里拎出一个装菜的袋子，直接塞到他手里。
“把这些带回去。还有，我不在那边，你少喝酒，少抽烟，晚上别跟小李他们到处鬼混。”
夏智远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鬼混了？”
陈文瞥了他一眼：
“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我哪有？”
“心里是不是在放烟花，觉得终于没人管你了？”
“胡说八道。我那是想到一个人回去，比较孤单。”
“是吗？”
“当然。”
“那我陪你回去？”
“倒也不必这么辛苦。”
夏智远回答得飞快。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立刻补救道：
“我的意思是，不是说好晴晴现在学习辛苦，你要照顾她。我一个大男人，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
“你最好是。”
陈文把袋子挂在他手腕上，又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看着嫌弃，指尖却在衣领边缘仔细压了两下。
夏智远站着没动，任由她整理。
过了几秒，陈文忽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晴晴跟江轩关系不太一般？”
“啊？”
夏智远愣了愣，先看向站在院门旁、正专心研究墙皮纹路的江轩，又转头看向自家女儿。
夏晴正好也在看他。
父女俩隔空对视片刻。
“没觉得啊。”夏智远一脸坦然，“哪不一般了？”
“就是他俩相处得太自然了。”
“还好吧。”
陈文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弃了。
跟这种在感情方面只装了单核处理器的人交流，确实费劲。
“算了，当我没问。”
“不是，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
陈文推了他一下：“路上慢点开。到了记得打电话，晚上也别跟小李他们出去吃烧烤。”
“知道了。”
夏智远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回头看向女儿。
“晴晴，老爸走了啊。听你妈的话。”
“知道啦。”
夏晴往前走了两步，眼底藏着一点不舍。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和妈打电话。”
“好。”
夏智远笑着应下。
他正要上车，动作忽然停住，又回头看向江轩：“那个……江轩。”
“叔，怎么了？”
“她们娘俩对附近不熟。要是有什么事，你方便的话，多帮衬一下。”
江轩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他站直了些，神情也认真起来。
“放心吧，叔。”
“我会的。”
夏晴原本还在难过，听到这句话，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
她偏过脸，装作在看旁边的小雨，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陈文没好气地笑道：“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让他帮衬啥？”
“互相照应嘛。”
夏智远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行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
车子缓缓启动，开出巷子，很快消失在路口。
几个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等发动机的声音彻底听不见，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少了一个神经大条的夏智远，剩下三个人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轩先看了看陈文，又看了看夏晴。
夏晴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各自心虚地挪开。
“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江轩笑得非常乖巧，“有事叫我就行。”
“好，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说完，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怎么回事？
夏叔一走，压力反而上来了。
这不科学。
另一边，陈文也带着夏晴回屋继续收拾。
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夏晴站在旁边帮忙，眼神却时不时往柜子深处飘。
她现在有点慌，非常慌。
特别是那几双颜色大胆、款式更大胆的袜子……
江轩应该已经拿走了吧？
之前明明提醒过他的。
臭木头平时看着挺聪明，关键时刻可千万别掉链子。
万一漏下一双…
夏晴脑海里迅速闪过母亲从衣柜里拎出那种袜子，随后用死亡凝视盯着她的画面。
“咦？”陈文忽然停下动作。
只一个字，夏晴的心脏就原地起飞，直冲嗓子眼。
不会吧？真漏了？
臭木头，你完了。
今晚就把你埋在院子里，狗都拦不住。
她僵着脖子转过头，声音都轻了不少：“怎、怎么了？”
陈文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眉头微微蹙起：“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这种衣服了？”
夏晴脑子里“嗡”的一声，喉咙发紧：“什…什么衣服？”
陈文将衣服放在床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白衬衫，百褶裙，领结…是一套jk制服。
夏晴胸口那口气瞬间落了回去，腿都差点软了。
吓死个人，原来只是校服。
她这辈子都没觉得校徽这么亲切过。
“妈，那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校服？”
陈文把衣服展开，神色更加怀疑。
“现在校服都长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夏晴一脸无奈。
“不过平时不让穿，只有特定活动才会统一要求。”
陈文翻到胸口的位置，看见“舒江一中”的校徽，这才勉强相信。
“你们学校还挺时髦。”她把校服叠好放到旁边，继续整理衣柜。
夏晴悄悄吐出一口气。
她趁陈文没注意，迅速扫了一遍柜子深处。
没有，很好。
臭木头这次居然靠谱了。
回头奖励他一下。
至于奖励什么……
夏晴耳尖微微一热，立刻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按了回去。
不行。
老妈就在旁边，她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是江轩把她带坏了。
肯定是。
“那个江轩，是本地人吗？”
陈文忽然开口。
“嗯。”
“和你一个班？”
“不是，他在四班。”
“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
夏晴低头叠着衣服，语气随意：“年级前一百，发挥好一点能更靠前。”
陈文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连他排名都知道？”
“学校光荣榜上贴着呢。”
“你还看光荣榜？”
“我看看怎么了？”
“行。”
陈文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
“他爸妈怎么放心他一个人住在这儿？”
“妈，你这话问得。”
夏晴抬起头。
“你们之前不也挺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吗？”
陈文想了想。
“也是。”
她把一件外套挂进去，又继续问：
“那他平时每天都是正常上下学？”
“对啊，不然呢？”
“放学不出去玩？”
“人家要学习，哪有时间到处玩。”
“一次都没有？”
“没有。”
“你这么清楚？”
夏晴手指一顿，她慢慢抬眼。
“妈。”
“嗯？”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随便问问。”
陈文表情平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就是觉得这孩子一个人住，还能这么自律，挺不错的。”
夏晴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她硬生生按住：“他错不错关我什么事？”
她抱起叠好的衣服，轻哼一声：“我也很自律的好不好？”
“嗯，我们晴晴也很自律。”
陈文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啊？”
“你们又不是一个班，平时应该没什么交集。是他主动跟你搭话的？”
“不是。”
“那是你主动找他？”
“也不能这么说。”
夏晴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小了些。
“我刚转来那天晚上，院子里进了只老鼠。你知道我从小就怕那个，所以我就喊他过来帮忙，然后才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
陈文恍然地点点头。
“人家帮了你，你道谢了吗？”
“当然谢了。”不但谢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怎么谢的？”
“……”
夏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警惕地看向老妈：“道谢还分怎么谢？”
“说句谢谢，或者请人吃顿饭，都很正常。”
“我请了。”
“吃的什么？”
“妈，你查户口呢？”
“聊聊天而已，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夏晴立刻低头，继续叠那件已经被她叠了三遍的衣服。
陈文看着女儿红了一点的耳尖，没再追问，只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夏晴偷偷松了口气，可松完以后又觉得不对劲，老妈今天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送煤气的很快就来了。
对方动作麻利，搬进煤气罐，接好管子，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气。
陈文付完钱，连声道谢。
她看了眼时间，撸起袖子，准备做晚饭。
可是她又沉默了。
厨房干净得有点过分。
别说油盐酱醋，就连一粒鸡精都找不到。
“晴晴。”
“怎么了？”
“你这儿怎么连盐和酱油都没有？”
“……”
“你平时怎么做饭的？”
这个问题精准命中了夏晴的知识盲区。
她站在厨房门口，大脑飞速运转。
“都用完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正准备换一批新的。”
“盐和酱油一起用完？”
“对。”
“醋呢？”
“也用完了。”
“这么巧？”
“…”
陈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晴轻咳一声，抬腿便往外走。
“我现在去买。”
她骑上电动车，一溜烟冲出巷子。
没过多久，夏晴提着一袋调味品回来。
她刚进厨房，就发现陈文正站在灶台前，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灶台上摆着半瓶盐、半瓶酱油，还有油和醋。
显然都已经开封用过。
“妈，怎么了？”
夏晴眨了眨眼，心里已经开始拉响警报。
陈文抬手指了指灶台。
“这些不是在柜子里吗？”
“你不是说都用完扔了？”
“……”
夏晴盯着那几瓶调味料，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江轩居然连这都想到了？
为了防止厨房太空，他特意从自己家拿了些用过的调味料放过来？
这么细的吗？
可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我忘了。”夏晴抬手扶住额头，声音虚弱，“刚才脑子有点不清醒。”
陈文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让你平时少熬夜，你就是不听。脑子都熬坏了，以后还怎么学习？”
“对对对，你说得对。”
夏晴立刻点头。
“以后不熬了。”
陈文把新买的调料收进下方柜子。
“这些先放这儿，用完旧的再开。”
“好。”
夏晴乖巧得不行，转过身后却悄悄磨了磨牙。
臭木头。
考虑得这么细，怎么就没考虑到跟她对一下口供？
晚点必须严肃批评。
奖励先没收三分钟。
……
饭菜的香味渐渐从厨房飘到院子里。
陈文正在炒最后一道菜：
“晴晴，饭快好了。”
“哦。”
“你去叫江轩过来吃饭。”
“知道了。”
夏晴擦干手，努力控制住嘴角，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院子。
院门没锁。
房间门也没关。
江轩正趴在书桌上睡觉，手臂下面压着一张做到一半的试卷，笔还捏在指间。
夏晴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眼神不自觉地软下来。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看试卷。
字迹工整，解题步骤也写得很清楚。
最后一行只写到一半，后面的墨水拖出了一条短短的痕迹。
“笨蛋。”
夏晴小声嘀咕，唇角却一直翘着。
她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江轩，醒醒。”
“嗯……”
江轩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眼前的人影还没完全看清，熟悉的香气已经靠了过来。
下一秒，夏晴已经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
江轩的睡意当场清零。
甚至有点超频。
他一动不敢动，眼睛都睁大了些。
“夏老师，你……”
“抱我。”
夏晴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声音软下来，尾音轻轻勾着。
江轩喉结动了一下，手臂迟疑片刻，还是环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他原本刚睡醒还有点迟钝，这会儿心跳已经快得不行：“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胆子特别大。”
夏晴没有回答，只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问：“刚才在干嘛？”
“写试卷。”
“这么用功？”
“那肯定，我可是——唔~”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江轩的眼睛微微睁大。
夏晴闭着眼，睫毛轻颤，搂着他的手却一点也没松。
这个吻很轻也很短。
只停留了几秒。
短得让人来不及细想，却又足够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上一阵，心跳也越不讲道理。
她稍稍退开，鼻尖仍然离他很近。
“该去吃饭了。”夏晴的声音软的厉害。脸颊也泛着薄红。
江轩看着她：“夏老师，阿姨让你来叫我吃饭？”
“嗯。”
“那你这是…”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开胃菜吗？”
夏晴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吃饱了吗？”
“没有。还想要。”
“想得美。”她嘴上这么说，却故意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刚才不好吗？”
江轩的耳朵迅速红了：“好。”
“那不快走？”夏晴捏了捏他的耳垂，“再磨蹭，我妈该怀疑了。”
江轩看着她：“你还知道怕？”
“不然呢？”
“刚才没看出来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夏晴理直气壮，“而且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别紧张。”
“其实还好。”江轩清了清嗓子，努力表现得镇定。
“我觉得阿姨人挺好的，没什么可紧张的。”
夏晴“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朵：“那是因为她现在不知道咱俩得关系，不然的话……”
“好了，走吧。”她正要站起来，却被江轩轻轻按住。
“你先过去。”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江轩目光躲闪，脸上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子。
“我…我得缓一下。”
夏晴先是一愣，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你…”她下意识低头，随后赶紧站了起来，“呸！”
“臭流氓。”
“这也能怪我？”江轩满脸无辜，“你突然坐上来，又抱又亲的，我又不是真木头。”
“你闭嘴。”夏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马上又把脸撇向旁边。
这一眼让她连脖颈都泛起了红。
“反正你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江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夏晴也站在门口，将裙摆整理一下，抬手给脸颊扇了扇风，确认看不出太明显的异样后，才快步返回隔壁。
陈文已经把菜端上了桌，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不由得朝院门外看了一眼。
“江轩呢？”
“他…他上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