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藏不住的偏心
江轩在屋里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默默换了条宽松些的牛仔裤。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尊重牛仔裤，也尊重隔壁那位未来岳母大人。
换好裤子，江轩站在镜子前调整了一下表情。
冷静，稳重，自然，一看就是正经人。
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没发生，别问。
……
等他收拾好心情过去，陈文已经做了一桌子菜。
“阿姨，不用做这么多的，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多双筷子的事。”陈文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招呼道，“快坐，尝尝合不合口味。”
“肯定合。”
“还没吃呢，你就知道了？”
“闻着就合。”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江轩说得诚恳，腰板挺直，神情认真，态度拉满。
陈文顿时笑得更热情了：“这孩子，真会说话。”
对面的夏晴听见这句，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
真会说话？
呵，刚才在屋里可没见他这么老实。
两人的视线撞上，夏晴耳根莫名热了一下，随即又想起某人先前那点“不太礼貌”的反应，嘴角轻轻一抿，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轩：“……”
他低头扒饭，拒绝接收这份无声审判。
天地良心，他才是受害者。
有反应是身体健康，没反应才是对夏老师的不尊重，顺便要想想去医院挂哪科。
饭桌上的气氛比江轩想象中轻松。
没有审问，没有盘查。
陈文只随口问了问他父母做什么工作，又聊起舒江这边的风土人情。
江轩一一回答，不抢话，也不显得拘谨。
遇上知道的，他就多说两句；不熟悉的，也坦坦荡荡地说自己不了解。
礼貌自然，进退得当，表现稳得很。
稳到夏晴觉得有些无聊。
她原本还担心江轩紧张，特意坐在他对面，准备随时救场。
结果这臭木头应付得比她还从容，显得她刚才那些担心很多余。
这怎么行？
平平淡淡的饭局，不符合夏老师对青春恋爱剧本的理解。
于是她决定加点刺激，
她垂下眼眸，假装认真喝汤，桌子底下的脚却悄悄伸了过去，先是碰了碰他的小腿，停顿两秒，又慢悠悠地蹭了一下。
江轩手里的筷子一抖。
他抬头看她。
夏晴安安静静地喝着汤，神态端正，坐姿乖巧，任谁来了都要夸一句文静懂事。
江轩眯了眯眼，继续吃饭。
下一秒，那只不安分的脚又蹭了过来，这次更慢。
江轩腰背猛地一绷，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激灵了一下，差点把筷子送进鼻孔里。
陈文抬起头：“嗯？怎么了，江轩？”
“……”
江轩僵住了。
夏晴也停下动作，微微低着头，嘴角已经开始失控。
“没、没事，阿姨。”江轩强行挤出镇定的笑，“就是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一时有点激动。”
“噗——”
夏晴彻底没绷住，连忙把脸埋进胳膊里。
肩膀一颤一颤，笑得毫无诚意，甚至还有点猖狂。
陈文皱眉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文继续看着她，人家客人夸她做饭好吃，亲闺女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夏晴咬着唇，艰难抬起头，“突然想到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我有个朋友，她家的猪……终于会夸人了。”
江轩：“？”
好好好，桌底下作案，桌面上还骂人。
陈文没听明白，只当女儿又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转头对江轩笑道：“好吃就多吃点，饭还有。”
“嗯，好的阿姨。”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江轩硬生生干了三碗半米饭。
陈文倒是看得眉开眼笑。
夏晴早就吃完了，托着下巴坐在对面看他。
臭木头还真拼。
别人表现，靠礼貌，看情商。
他靠饭量。
也算是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赛道。
江轩艰难咽下最后一口，放下碗，偷偷呼了口气。
饭后，他撑着桌沿站起来，主动说道：“阿姨，我帮您收拾吧。”
“不用，你坐着。”
“没事，我平时也会洗碗。”
“真不用。”陈文动作利落地把盘子摞起来，“你去坐一会儿，歇歇。”
“阿姨，我……”
“坐着。”
两个字，斩钉截铁。
江轩只好重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夏晴路过时看了他一眼，差点又笑出声。
“你坐这么直干嘛？”
“我一直很直。”
夏晴点点头：“再背个书包，就能去参加一年级开学典礼了。”
“……”
夏晴抿住嘴，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继续保持。”
她笑着进了厨房，准备帮忙。
陈文正在水池边洗碗，听见动静，回头看她：“你过来干什么？”
“帮你啊。”
“用不着，你去招待客人。”
“饭都吃完了，还有什么好招待的？”夏晴拿起一只碗，语气随意，“他又不是小孩子，我正准备让他回去呢。”
陈文手上的动作一停，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你这孩子懂不懂事？人家才刚吃完饭，你就赶人走？”
“水果都还没切呢。”陈文擦了擦手，转身便要往外走，“真是的。”
夏晴眨了眨眼：“妈，你干嘛去？”
“叫江轩回来。”
“他还没走啊。”
“……”
母女俩对视两秒。
夏晴无辜地吐了下舌头：“我只是说准备让他走，又没说已经走了。”
陈文深吸一口气，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皮吧。”
“嘿嘿。”
夏晴低下头，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她刚才是故意试探的。
以她对老妈的了解，如果陈文真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待客礼数。
别说没吃水果，饭没吃完都恨不得连人带椅子一起送出门。
她二叔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看来，老妈对江轩就算谈不上多有好感，至少也不反感。
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开局了。
夏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她平日里没多少心眼，有限的库存基本全用在了江轩和老妈身上。
“汪汪汪——”
院子里忽然传来小雨急切的叫声。
陈文朝外面喊：“刚喂过你饭，又叫什么？”
“汪！汪汪！”
小雨冲她叫了两声，扭头跑进堂屋，径直来到江轩面前，一屁股坐下，仰头盯着他。
江轩低头和它对视。
“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小雨的脑袋。
小雨没躲，反而把头往他手心里顶了顶，随后朝门外甩了一下脑袋。
江轩没反应过来：“嗯？”
小雨又甩了一下。
那眼神明明白白——爹，点到了，别坐着了，该遛俺了。
江轩这才想起来。
光顾着应付未来岳母，他差点忘了这狗东西吃完饭得出去放风。
他起身牵住小雨，刚准备往外走，又猛地想起陈文还在旁边，只好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解释：
“阿姨，小雨应该是想出去遛弯。”
陈文看看他，又看看小雨，目光里渐渐多了几分探究。
“对，它以前在长山的时候，晴晴也经常带它出去。”
她笑了笑，语气听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狗跟你还真亲。想出去玩不找晴晴，反倒先找你。看来假期那几天，你把它照顾得挺好。”
江轩后背微微发紧。
夏晴洗碗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
错觉，一定是错觉。
江轩扯了扯嘴角：“我也挺意外的，可能比较投缘吧。”
小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绕着他转了两圈，尾巴差点甩出残影。
别聊了，爹。
家庭关系以后再公开，先带俺出去。
“那阿姨，我先带它转一圈。”
“好，麻烦你了。”陈文点头，“待会儿回来吃水果。”
“不麻烦。”
江轩连连摆手，牵着小雨往外走。
刚走出院门，身后便传来陈文的声音。
“晴晴，你也出去转转，消消食。”
夏晴心虚地说：“啊？我就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陈文瞥她一眼，“小雨不是你的狗？总麻烦人家江轩做这做那，到底是你养的还是他养的？”
现在是一起养的。
夏晴在心里小声纠正。
当然，她没敢说出口。
“行，那我也去。”她擦干手，试探着问：“妈，你要不要也一起转转？”
“我今天累了，明天再出去熟悉一下周围。”
“那好吧，我走啦。”夏晴慢吞吞走到门口，见陈文没再说什么，立刻捂住嘴偷笑，小跑着追了出去。
厨房里，水声还在继续。
陈文洗碗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她望了一眼院门，眉头轻轻蹙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低低叹了口气，又重新拿起碗。
……
“跑这么快干嘛……”
夏晴一路追到那块大石头旁边，呼吸已经有些急。
小雨蹲在石头边，昂着脑袋看远处的风景，神气得很。
江轩则坐在石头上，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明显不太对。
夏晴嘴角的笑立刻收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江轩抬起头，见到她还有点意外：“夏老师？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问你肚子怎么了。”
她站到他面前，眉头紧紧皱着，方才那点偷溜出来的雀跃已经无影无踪。
“没什么大事。”江轩揉了揉肚子，“刚吃完三碗半饭，又被小雨拽着一路狂奔，肚子疼了。”
夏晴转头看向小雨，抬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天天就知道跑，不能慢慢走？”
小雨耳朵一耷，老老实实趴到地上，抬起眼睛委屈地看她。
它也不知道啊。
平时和爹跑得好好的，谁知道爹今天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也不能怪它。”江轩替它求情，“我自己没注意。”
“你就惯着吧。”夏晴重新看他，“孩子不能一直惯，不然以后越来越不听话。”
江轩认真点头：“有道理。以后咱俩的孩子绝对不能惯，犯错就打。”
夏晴愣了半秒，脸颊唰地红了。
“呸！谁跟你有孩子？”
“你刚才自己说的。”
“……”夏晴白了他一眼，在他身旁坐下，低头看向他按在肚子上的手：
“还疼吗？”
“好多了。”
“真的？”
“真的。”
“好多了，刚才只是岔气了。”江轩看向她，“你还没说怎么跑出来了。”
“我妈让我来的。”夏晴晃了晃脚尖，“她说小雨是我养的，不能总麻烦你。”
夏晴看了看四周。
乡间小路安安静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饭，四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压低声音：“这里应该没人来吧？”
“应该没有。”
江轩刚说完，便感觉衣摆被掀开了一点。
一只微凉的小手探了进来，轻轻贴上他的肚子。
江轩浑身一僵。
“……”
他低头看向夏晴，喉结轻轻动了动：“夏老师，你干什么？”
“给你揉肚子啊。”夏晴答得理直气壮，手上还真缓缓揉了两下。
“可是……不用伸进衣服里吧？”
“隔着衣服揉不准。”
“……”
江轩无言以对。
她的手有点凉，落在皮肤上时，他的腹部下意识绷紧。
夏晴察觉到变化，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坏笑。
“看不出来啊，江轩小朋友还挺有料。”
“什么？”
“有腹肌。”
“……”
江轩沉默地看着她：“夏老师，你最近真是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她扬起眉，等着他的下文。
江轩憋了好一会儿：“越来越嚣张了。”
以前她也会偶尔逗他，但总归有分寸。最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胆子肉眼可见地膨胀。
夏晴脸上的笑淡了些，手也停了下来。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她声音小了不少，目光落到一旁，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会不会觉得……我太那个了？”
江轩怔了一下：“不是。”
他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轻轻握住。
“我不是不喜欢。我老实跟你说吧，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我妈？”夏晴重新看向他，“你不是说自己不紧张了吗？”
“是，也不是。”
“说人话。”
“阿姨在，我肯定紧张。但我更怕你总这么逗我，我哪天真控制不住，直接露馅。”
江轩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
“到时候阿姨一生气，把你带回长山，我哭都没地方哭。”
夏晴眼睫颤了颤：“你这是在怪我？”
“当然不是。”江轩立刻否认，“谁不喜欢长得好看、温柔、还主动的女朋友？”
“问题是我定力一般。”
夏晴唇角没忍住，慢慢弯了起来：“噗。”
“这是很严肃的事。”江轩皱眉，“你怎么还笑？”
“好了好了，不笑你。”
她往前挪了挪，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耳侧。
温热的呼吸落下来，江轩耳朵很快红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夏晴小声说，“就是总想逗你。”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妈在这边吧。”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偷偷摸摸的……有点刺激。”
江轩：“……”
完了，夏老师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属性。
“你放心。”夏晴抱着他，语气慢慢认真起来，“就算哪天真被发现了，就算我妈把我带回长山，以后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的。”
她偏过脸看他：“怎么，你怕我变心？”
“那倒不是。”
“那你怕什么？”
江轩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远处的田埂上。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五月傍晚特有的凉意。
“我只是觉得……”他声音低了下来，“我好像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
夏晴怔住，她稍稍退开一些，认真看着他的脸。
江轩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说出来可能有点矫情，但如果你突然走了，我可能真的会撑不住。”
夏晴眼里的笑意慢慢散去，只剩下温柔。
“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走出来是一回事，依赖你是另一回事。”江轩轻声道，“我现在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见的人都是你。高兴了想告诉你，不高兴也想找你。已经习惯了。”
“……”
夏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轩小朋友，你这样很犯规诶。”
“什么犯规？”
“让人想亲你的规。”
话音刚落，她便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江轩眨眨眼，原本认真得有些沉重的神情一下子松了。
“这算奖励吗？”
“不算。”
“那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还行吧。”
“只是还行？”
“饭吃得挺多，给你加一分。”
“那总分多少？”
“一百分。”
“……”
江轩不死心地看着她：“既然有加分，是不是该有奖励？”
夏晴皱了皱鼻子，眼底又冒出熟悉的坏笑。
“把眼睛闭上。”
江轩立刻坐直：“真的？”
“快点。”
他听话地闭上眼睛，嘴角已经提前扬了起来。
等待两秒后，鼻尖忽然传来一阵痒意。
“阿嚏——！”
江轩猛地打了个喷嚏。
睁开眼，夏晴正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笑得整个人往后仰。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骗？”
江轩揉着鼻子，满脸控诉：“夏老师，你太过分了。”
“不生气，不生气。”夏晴把狗尾巴草扔到一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逗你了。躺下吧。”
江轩看了一眼她的腿，故作矜持：“这不太好吧？”
“不躺就算——”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江轩已经麻利地侧过身，把脑袋枕了上去。
夏晴低头看他：“你不是说不好吗？”
“我认真想了一下。”江轩闭上眼睛，“不能辜负夏老师的一片好意。”
“呵。”
嘴上嫌弃，夏晴的手却轻轻落在他头发上。
指尖顺着发梢拨了两下，又去捏他的耳垂。
江轩耳朵本来就容易红，被她捏了几下，温度更高了。
五月的太阳落得晚。
天边还铺着浅红色的晚霞，田野被余晖染上一层暖光。
小雨趴在两人脚边，前爪交叠，偶尔抖一下耳朵，对身后这对黏黏糊糊的人类视若无睹。
毕竟成熟的狗，得学会给爹妈留私人空间。
夏晴望着远处，手指仍旧轻轻梳理着江轩的头发：“真想快点光明正大地这样。”
不用听见脚步声就慌忙分开，不用每次牵手都先看周围，也不用在老妈面前努力扮演关系普通的邻居。
“嗯。”
江轩睁开眼，正好看到她被晚霞染红的侧脸。
“我也想。”
“为了那一天能平平稳稳地到来，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少逗你。”
江轩沉默两秒：“你确定？”
“我说话算话。”
“总觉得可信度不高。”
“那我修改一下。”夏晴低头看他，“以后在我妈面前少逗你。”
“那阿姨不在呢？”
“该怎么逗就怎么逗。”
“……”
江轩没忍住笑出声：“夏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
“咦——”
夏晴立刻皱起鼻子，搓了搓手臂。
“别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实话也算肉麻？”
“算。”
“那你刚才还说想亲我。”
“我那是陈述事实。”
“我也是陈述事实。”
“闭嘴。”
江轩果断闭嘴，嘴角却一直翘着。
安静了一会儿，夏晴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好好学习。”
“不是，这不是一直以来的任务吗？”
“好像也是。”夏晴轻哼一声，又说，“对了，我明天要和陈小雅她们出去逛街。”
江轩在她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她：“带我吗？”
“你想去吗？”
“嗯……”他认真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摇头，“算了。”
“为什么？”
“你们几个女生逛街，我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拎包的？”
“夏老师，我在你心里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奇怪？”
“男朋友兼拎包员。”
“听着还不如小雨。”
趴在地上的小雨抬起头：“汪？”
叫俺干啥？
夏晴笑了起来：“陈小雅她们最多起哄几句，应该不会介意你去。”
“她们是不介意，但我在的话，你们聊天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比如说你们聊男生。”
“我们为什么要聊别的男生？”
“那可不一定。”
“江轩小朋友。”夏晴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回答这么快？”
“我只是合理分析。”
“那我明天专门跟她们聊男生。”
江轩抿了抿嘴：“随便。”
“聊长得帅的。”
“嗯。”
“聊学习好的。”
“哦。”
“聊会打篮球的。”
“可以。”
“再加个腹肌明显的。”
江轩坐了起来：“你们女生逛街还是应该注意安全，我觉得我明天可以一起去。”
夏晴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住他的脸。
“还说没吃醋？”
“我这是履行男朋友的责任。”
“行了，不逗你。”她松开手，“那你明天准备干嘛？”
“学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江轩挺起胸膛，“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知识改变命运。”
“哦？”
江轩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最爱的还是夏老师。”
“呸，油嘴滑舌。”
“我是认真的。”江轩伸手勾住她垂下的一缕头发：“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我的心跳，绝对诚实可靠，童叟无欺。”
“怎么检查？”
“靠近一点。”
夏晴眯起眼睛：“又想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轩嚷嚷着。
夏晴没理他，身体却微微俯下。
晚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江轩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呼吸渐渐停住。
“夏老师……”
“嗯？”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答应过什么？”
“我答应的是我妈在场的时候少逗你。”
“所以？”
夏晴弯起眼睛：“她现在又不在。”
江轩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便被轻轻堵住。
小雨默默把脑袋转向另一边。
没眼看，真没眼看。
虐狗了。
说好的遛弯，呵。
就是想让它来放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