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学神的约会，凡人误伤
周六的小吃街，主打一个人山人海。
江轩刚把车停好，抬头一看，差点以为全城的人都收到了同一条通知：今天不许在家做饭，统一来这里排队。
“啊哦，今天人好多。”
夏晴站在街口，手里还捏着头盔，望着前方缓慢蠕动的人群，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周六，正常。”
江轩接过她的头盔挂到车上，随后十分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夏晴垂眸看了一眼：“干嘛？”
“怕你走丢。”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
“说不准。”江轩认真分析，“万一哪个子摊把你香迷糊了，直接跟老板回家怎么办？”
夏晴没忍住笑了一声，反手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那你抓紧点。”
“遵命。”
“快走快走，我要先吃烤冷面。”
她拽着江轩钻进人群，目标明确，脚步坚定，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挡我者饿。
江轩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慢点，烤冷面不会跑。”
抵达摊位后，夏晴熟练地点了一份加蛋、加肠、加辣条的豪华版本。
“那再来两根烤肠？”
“可以。”夏晴点头，“江公子今天预算多少？”
“没有预算，随便吃。”
“真的？”
“今天我请客。”
夏晴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把烤肠举到身前，摆出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架势。
“好，既然江公子开了金口，那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吃哭你。”
江轩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就凭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
“尊敬。”
“我从里面看出了轻蔑。”
“错觉。”
几分钟后，夏晴左手烤冷面，右手烤肠，嘴里还在催他找下一家。
江轩跟在她旁边，负责牵手、付钱、递纸巾，以及防止她端着烤冷面撞进别人怀里。
走到长沙臭豆腐摊前，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夏晴咬着烤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吃这个？”
“倒也没有非常想。”
江轩嘴上说得克制，眼睛倒是很诚实，已经把锅里那几块臭豆腐从头到尾检阅了一遍。
夏晴扑哧一笑：“想吃就吃呗，我还能不让你吃？”
江轩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夏老师忘了上次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
夏晴一边嚼着烤肠，一边认真回忆。
江轩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你说，我以后再吃臭豆腐，就不给我吃唇膏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侧，夏晴动作一顿，耳根迅速泛红。
她想起来了，上次江轩吃完臭豆腐，嘴里除了那股特殊的香味，还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蒜味。
偏偏这家伙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敢凑过来亲她。
当时她差点连人带嘴一起退货：“那你吃完好好刷牙不就行了。”
“哦。”
江轩立刻直起身，朝摊主招手。
“老板，中份，多放点汤。”
他说完才低头看她，眉梢轻轻扬起：“所以夏老师的意思是，刷完牙就可以继续吃唇膏？”
“……”
好家伙，在这儿等她呢。
夏晴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低头继续吃东西。
这根木头以前不开窍的时候，敲一下都不一定有反应。
现在开了窍，简直缺德带冒烟。
“老板再多放点蒜！”
夏晴立刻掐了掐他的手：“你还多放蒜？”
“味道足。”
“那你今晚离我两米远。”
“哦，叔，蒜不要了。”
“噗~”夫妻俩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很快装好臭豆腐。
江轩接过纸碗，先用竹签戳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夏晴唇边。
“尝尝。”
“你不是自己想吃吗？”
“第一块给领导。”
夏晴看了他一眼，张嘴咬走。
外壳酥脆，汤汁香辣，她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好吃。”
“领导满意就行。”
江轩又戳起一块，结果夏晴脑袋一伸，再次咬走。
江轩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竹签：“你不是嫌弃吗？”
“我嫌弃的是你的嘴，又不是臭豆腐。”
“那它进了我的嘴以后……”
“闭嘴。”
“好的领导。”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直到夏晴被辣得轻轻吸气，江轩才指了指前面的饮品店。
“买杯果茶？”
“嗯嗯嗯。”
夏晴立刻点头，乖巧得仿佛刚才差点把整碗臭豆腐吃完的人不是她。
两人在饮品店外排队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我说，你这不吃那不吃的，来小吃街干嘛？”
这声音有点耳熟，江轩转头看去，表情顿时卡住，女生他认识，而女生旁边站着的男生，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辣出了幻觉。
夏晴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她顺着江轩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不远处，陈胜男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曹星则安静地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袋没开封的糖炒栗子。
沉默几秒后，他平静地开口：
“不是你要来的吗？”
“……”
陈胜男当场被问住。
她抬手指着曹星，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愣是没组织出一句有杀伤力的话，只能气得跺了跺脚。
曹星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真诚的困惑。
“你鞋里进东西了？”
“没有。”
“那你跺脚干什么？”
“我乐意！”
“哦。”
“卧槽。”江轩压低声音：“我没看错吧？曹星？”
“好像真是他。”夏晴也放轻声音：“旁边那个女生是二班的？”
“陈胜男，高一的时候坐我前面。”
江轩盯着二人看了几秒，八卦之魂当场熊熊燃烧。
“不是，他俩什么情况？谈上了？”
“你小点声。”
“这还怎么小声？这可是年度重磅新闻。”
曹星不必多说，圣子，稳居年级第一，还是最有希望冲击市状元的种子选手。
至于陈胜男，如果说曹星是圣子，她就是圣女，理科班女生里公认的第一。
严格来说，别说女生，全年级绝大多数男生在她面前也只能自觉让开排行榜。
胜男，胜男。
她爸妈起名字的时候，大概顺手给她写好了人生目标。
可惜她遇到了曹星。
同样是清北分数段，曹星却总能压她十几分。
不能说陈胜男不强，只能说曹星这家伙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太畜生了。
江轩眯起眼睛。
这两位居然一起逛小吃街？
要是何老魔知道了…估计血压直接爆了吧？
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肯定不是自己还在二班的时候。
那会儿两个人除了发试卷，几乎没什么交流。
这么一想，江轩第一次对自己被踢出火箭班感到惋惜。
不是遗憾没能继续接受知识的熏陶，主要是错过了第一现场。
“江轩？”曹星也注意到了他，抬手打了声招呼，“夏晴也在。”
“你好。”夏晴礼貌回应。
陈胜男转头看过来，目光往下一落，正好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她的眉梢缓缓扬起：“哦——”。
江轩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陈大佬，你哦什么？”
“原来你们真在谈啊？”陈胜男笑道：“之前听宿舍里的人八卦，我还以为她们乱传呢。”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江轩目光在她和曹星之间转了一圈，嘴角一挑。
“你们不也是？”
“谁和他谈了？”
“谁和她谈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语速、音量甚至停顿都高度一致。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胜男率先移开目光，抬手把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脸颊悄悄红了一层。
曹星则依旧一脸平静。
江轩和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咳，那你们这是……”
江轩没继续追问，免得把人逼急了，只是朝两人之间示意了一下。
曹星面无表情：“跟她打赌输了，请她吃东西。”
“打赌？”
“嗯。”
“赌什么？”
“赌这次联考能不能考第一。”曹星说，“我没考第一，就请她吃东西；我考了第一，她请我。”
江轩沉默了，夏晴也沉默了。
对普通学生来说，联考第一属于梦里都不敢稳定刷新的隐藏成就，但是对曹星而言，不过是日常签到。
这就是学神的娱乐活动吗？
学神打赌，拿联考第一当启动条件。
听着就让人想举报他们破坏教育生态平衡。
“我记得你这次是联考第二？”
江轩摸了摸下巴：“陈大佬运气不错啊。百年难遇的机会都被你逮到了，不得狠狠宰他一顿？”
陈胜男唇角压不住地扬了扬。
还没等她开口，曹星便平静地补充：
“没压力。”
“什么没压力？”
“我故意少做了一道选择题。”
“……”
“那个叫庄寒的只比我高一分。”曹星继续道，“感觉没什么挑战。”
“……”
江轩盯着他，夏晴也盯着他。
谢谢，装到了，而且装得毫无痕迹，浑然天成。
真正的高手从不刻意炫耀，他们只会平静地陈述事实，然后让旁边的人自行破防。
陈胜男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你少做了一道选择题？”
“嗯。”曹星点头，神情坦荡，“我想看看庄寒大概是什么水平。”
陈胜男闭了闭眼，拳头硬了。
江轩深吸一口气，决定带着夏晴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不过走之前，不点一把火又实在对不起这场偶遇。
“也不一定是在试探庄寒。”江轩慢悠悠地开口。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果茶，插好吸管递给夏晴，这才一本正经地分析：“反正考第一要出来吃东西，不考第一也要出来吃东西。既然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故意输一次，顺便当个绅士。”
陈胜男的脸一下红了。
曹星愣住：“我没有这么想。”
“谁知道呢。”
江轩摆摆手，拉着夏晴转身就走。
反正曹星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已经开始多想了。
“我真没这么想。”身后，曹星又认真解释了一遍。
“嗯。”陈胜男低头捋了捋头发，声音忽然轻了许多。
曹星看着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平时的陈胜男说话干脆，做题利落，抢第一时更是半步不让。
此刻她微微低着头，耳尖发红，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像……还挺可爱。
等等，问题不在这里。
曹星回过神，转头想找江轩继续解释，却发现那两个人早就跑没影了。
“哈哈哈哈……”
小吃街外，江轩和夏晴一人捧着一杯果茶，笑得停不下来。
“你跑那么快干嘛？”夏晴问。
“再不跑，曹星就该拉着我探讨人生了。”江轩喝了一口果茶。
“你觉得他听懂你的意思了吗？”
“他懂个锤子。”江轩摇头，“脑子全用来做题了。”
“我也觉得他好迟钝。”
夏晴咬着吸管，眼睛弯弯的：“比你以前还迟钝。这个赌约怎么看，都是陈胜男想约他出来吧？”
江轩脚步一停：“我以前很迟钝？”
“有一点。”
“只是一点？”
“好吧，很多点。”
“……”
夏晴见他不说话，笑着踮起脚，在他头顶揉了两下。
“好了，江轩小朋友现在已经进化了。”
“进化成什么了？”
“坏得要死的江轩小朋友。”
“夏老师。”
“嗯？”
“你现在仗着大街上人多，胆子很大。”
夏晴立刻后退半步，端着果茶装无辜：“我说什么了吗？”
江轩眯了眯眼，暂时记下这笔账。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一直觉得，曹星和陈胜男这个层次的人，脑子里应该只有学习。”
江轩摩挲着下巴：“没想到学神也会情窦初开。”
“谁知道呢。”
夏晴想了想：“不过目前看起来，应该是陈胜男对曹星有好感，曹星还没反应过来。”
“这你就说错了。”
“为什么？”
“曹星如果一点好感都没有，根本不会陪她打这个赌。”
江轩语气笃定：“更不会周六陪她来小吃街。他这人时间观念多强，你不知道。对普通同学，他大概会直接转账，然后附赠一句‘自己去吃’。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多刷两套卷子？”
夏晴眨了眨眼，觉得有道理。
江轩忽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过他俩要是真成了，何老魔估计要当场裂开。”
年级第一和第二一起谈恋爱。
这消息传进办公室，何老魔估计得备一盒速效救心丸。
“你就这么想看热闹？”
“这不是热闹，这是历史性事件。”
“无聊。”
夏晴嘴上嫌弃，唇角却一直扬着。
“回家了。”她拉住江轩的手，晃了两下。
“好，回家。”
两人骑车回到城中村。
车刚停稳，夏晴便跳下后座，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
江轩见状，立刻推着车追了两步。
“哎，夏老师，你去哪儿？”
“回家啊。”
“不到我那边？”
夏晴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急什么？我只是回来拿换洗衣服。”
“咳。”
江轩当场站直：“我没急。”
“跟我过来。”夏晴朝他勾了勾手指。
“好嘞。”江轩立刻跟上，半点没有刚才“不急”的从容。
夏晴回卧室收拾了一套夏季睡衣，又拿了毛巾和几件贴身衣物，装进袋子里。
关灯后，她却没有直接往外走，而是站到江轩面前。
“夏老师，你叫我过来干嘛？”江轩挠了挠头。
夏晴没有回答，只是把袋子塞进他怀里，随后转过身，朝他身后退了半步：“背我。”
“啊？”
“背我呀。”她微微侧过脸，尾音拖得软软的：“都好久没背了。”
江轩愣了一秒，立刻转身蹲下：“来。”
夏晴笑着趴到他背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走吧。”
“坐稳了。”
江轩托住她的腿，起身后没有直接出门，反而背着她在院子里小跑了两圈。
夏晴猝不及防，笑声一下飞了出来。
“哈哈哈，江轩，你有病啊！”
“尊贵乘客您好，本次航班正在试飞。”
“谁家航班在院子里绕圈？快点过去！”
“收到。”
江轩背着她往隔壁走，路过门槛时还故意颠了一下。
夏晴连忙抱紧他的脖子：“你再闹，我咬你了。”
“咬哪儿？”
“你管我。”
“那我有点期待。”
“闭嘴。”
江轩笑着把她背进屋，一路送到浴室门口才将人放下。
“直接洗澡？”
“不然呢？”
夏晴拿过换洗衣服，见他还站在门口，便歪了歪头。
“江轩小朋友。”
“怎么了？”
“你不出去，站这儿干嘛？”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想看我洗澡？”
江轩思考两秒，十分严谨地回答：
“夏老师如果有这方面的教学安排，我可以配合。”
“出去。”夏晴捏住他的脸，往两边轻轻扯了一下，“小色胚。”
“好的，夏老师。”江轩含糊不清地应着，出去时还贴心地把门带好。
夏晴站在门后，忍了两秒，还是扑哧笑出了声。
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大概是那家伙明明满嘴不正经，关门时却比谁都老实。
洗完澡后，夏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江轩小朋友。”
“嗯？”江轩正坐在床边看手机，闻声抬头。
“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乐意为您效劳，美丽的公主殿下。”
“哈哈哈哈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夏晴笑着拍了他一下，在椅子上坐好，随后抬头冲他眨眨眼。
“那亲爱的江轩小朋友，辛苦你了。”
江轩拿来吹风机，站到她身后。
温热的风从发丝间穿过，他用手指慢慢将打结的地方梳开，动作轻得出奇。
夏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脸。
“江轩小朋友。”
“又怎么了？”
“你的眼睛不太老实哦。”
江轩动作一顿，迅速移开视线。
“咳，是你睡衣领口太低了。”
“嗯？”
夏晴拖长声音。
吹风机的风声停了。
房间也安静下来。
江轩抬头望着天花板，神情无比正直。
“我现在什么都没看。”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
江轩重新打开吹风机，只要声音够大，就可以当作没听见。
等他也洗漱完，两人并排坐在床上，把平板架在前面，随便找了一部电影。
夏晴靠在江轩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衣角。
“感觉好久没一起这样了。”
“也就不到一个月。”
江轩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到一个月也很久。”夏晴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眼睫轻轻垂下，“真想快点，可以一直这样。”
江轩的拇指缓缓擦过她柔软的脸颊：“快了。”
夏晴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电影里的角色正在激烈争吵，谁也没听清他们到底为什么吵。
江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这电影我们上次是不是看过？”
“是吗？”
“好像看过。”
夏晴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重要的是电影吗？”
江轩立刻领会了这道题的标准答案。
“当然不是。”
“那什么重要？”
“和我一起看电影的人。”
夏晴满意地扬起嘴角：“算你识相。”
“夏老师教得好。”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搂住江轩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
男女主角从客厅吵到了街上，剧情跌宕起伏，台词慷慨激昂。
可惜唯一的两名观众早已无心欣赏。
过了许久，夏晴靠在江轩怀里，呼吸仍有些乱。
她脸颊发烫，眼尾也染着淡淡的红，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都怪你。”
江轩搂着她，语气无辜：“我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以后都别知道了。”
“别。”
江轩低头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悄悄翘起。
“夏老师，咱们是不是还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夏晴抬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江轩贴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之前说好的，联考考得好，就让我摸一下。”
夏晴的脸顿时更红了。
她眼神飘向旁边，手指也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角。
“谁、谁答应你了？”
“夏老师准备赖账？”
“我才不赖账。”
她咬了咬唇，干脆闭上眼睛，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不就是摸一下吗？来吧，大色狼。”
一秒，两秒，预想中屁屁上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反倒有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紧接着，江轩欠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夏老师，我说的是摸头。”
“……”
夏晴睁开眼，江轩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
“啧，夏老师思想不太健康。”
“江轩。”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江轩看着她越来越危险的眼神，立刻尝试补救。
“其实，也可以换一个地方……”
“晚了。”
夏晴一把拍开他的手，翻身钻进被子里，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机会已经过期了，概不补发。”
“别啊，夏老师。”
“睡觉。”
“我觉得这个约定还能再协商一下。”
“不能。”
“那下次联考……”
“闭嘴。”
江轩忍着笑钻进被子，从身后将她轻轻抱住。
夏晴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她抓住江轩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往怀里拉了拉。
“下不为例。”
“哪件事？”
“你再问就出去睡沙发。”
“好的夏老师。”
屋内渐渐安静。
平板里的电影已经播到结尾，片尾曲缓缓响起。
江轩伸手关掉屏幕，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月光落在窗台上，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夏晴缩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均匀。
江轩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怀里的人没有睁眼，只是嘴角悄悄弯起。
“晚安，江轩小朋友。”
“咦？夏老师你没睡着啊？”
“你能睡得着？”
“…夏老师，你这话很危险啊？”
没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夏晴忽然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是晚安吻。”
江轩睁开眼睛：“只有这一下？”
“爱要不要。”
“要。”
他低下头，准确找到她的唇。
被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夏晴含糊地推了他一下，又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部以下：“江轩…你别得寸进尺。”
“是你先动手的，我这是礼尚往来。”
“你这叫加倍奉还…嗯~只需摸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