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今晚的月色不讲武德
深夜的城中村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叫得很有精神，也不知道大半夜在跟谁激情对线。
江轩踩着拖鞋从厕所晃回来，凉水冲过的手指尖还带着点湿气。
他摸黑爬上床，动作轻得像做贼，手臂刚环上夏晴的腰，怀里的人就哼唧着翻了个身。
“嗯——你干嘛去了……”夏晴脸埋进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锁骨，声音含含糊糊的，像裹了一层奶糊，每个字都拉着丝。
江轩被这声音戳中心窝，整个人都快化了。
他收紧手臂，嘴唇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我在宣布重大科研成果”的语气郑重其事道：“去干人生大事。”
“……噗。”夏晴眼睛都没睁开，嘴角先翘了起来，软绵绵地笑出声，“上厕所就上厕所，不知道的以为你去造火箭了。”
她说话时的热气喷在他脖颈上，痒得江轩往后缩了缩。
低头就看见她闭着眼笑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脸蛋压出枕头印子，嘴巴还带着笑出来的小弧线。
真是可爱到犯规，江轩脑子还没下指令，嘴已经先动了——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偷感很重的那种。
“又不老实。”夏晴嘴上嫌弃，胳膊却绕过他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嘴唇重新贴上来。
嘴唇碰上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就不只是碰一碰了。
呼吸缠在一起，温度一点一点往上爬。江轩的手掌贴着她后背，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掌心底下那片皮肤在发烫。
他自己的心跳开始往嗓子眼蹦，脑子里的理智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夏老师——”
“嗯？”夏晴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喘，嘴唇还贴着他的没挪开。
江轩没回话，翻身把她压进被窝里。吻从嘴角一路滑到耳垂，又绕回来。夏晴先是愣怔地睁开眼，视线对上他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微光，亮晶晶的。下一秒她又把眼睛闭上了，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回应得一点都不含糊。
黑夜这个东西就很离谱。白天正人君子，晚上色胆包天。
江轩的手从她发顶往下滑，路过耳垂、脖颈、锁骨，最后停在睡衣第一颗扣子上。指尖抖得跟筛糠似的，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可以吗？”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夏晴睫毛颤了颤，脸红得能煎鸡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嗯。”
江轩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雪花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手指头跟刚长出来似的，笨得要命，第三颗怎么都捏不住。夏晴本来紧张得浑身僵硬，结果看他这手忙脚乱的德行，没忍住“噗”地漏了一声笑。
江轩恼羞成怒，手上使劲——第四颗扣子直接崩飞了，弹在床头柜上“啪”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僵住。
空气凝固了零点三秒，然后夏晴肩膀开始抖：“……你跟我这件睡衣有仇是吗？”
“质量不好。”江轩面不改色地把锅甩给衣服厂家。
睡衣褪下来的时候，夏晴本能地抱住自己，往他怀里缩，好像这样就能藏住什么似的。过了两秒她反应过来——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脱？于是伸手拽了拽他T恤下摆，扯得理直气壮。
江轩秒懂，抓着领子往后一拽，短袖直接飞出去，落哪儿了都不知道。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江轩感觉自己贴上了一块温热的丝绸，滑得不像话；夏晴则是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他们同时收紧手臂，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
江轩的手沿着她后背的弧度往下，肩带滑落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夏晴闷哼了一声，喘出的气息又软又烫，吹在他耳边，像有人拿着火柴在他理智上划了一下。
然后是裤腰。他手指勾住边缘，夏晴微微抬了抬腰，配合得自然又默契。
几秒钟之后，她身上就只剩最后两件小布料了。
江轩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脑浆直接沸腾。月亮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小缕，正好落在她锁骨上，皮肤蒙着一层薄汗，泛着细碎的光。她从头红到了脚尖，连手臂弯都泛着粉色。
没有什么比亲手给女朋友脱衣服更上头的了。
夏晴被他的目光烫得受不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回拉，把脸藏进他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威胁：“不许看了。”
江轩低头去找她的嘴唇，吻得又急又乱。夏晴迎合着他，身体贴得更紧。
然后她忽然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耳朵，呼吸又热又轻：“真的要吗？”
江轩的动作停了。
“我没有拒绝。”夏晴又说了一遍，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要的话，我愿意。”
江轩抬起头看她。
她的脸红透了，身体也在细细地发颤，胸口起伏得厉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紧张。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认真得不像在说这种话。
江轩忽然停了下来。
老妈说过的话，夏晴小姨对他的交代，一句接一句从脑海里冒出来。
尤其是小姨当时看他的眼神，平静，温和，但压迫感十足。
他在干嘛？
江轩眨了眨眼，沸腾的脑浆慢慢降温。
“……对不起。”
“干嘛道歉啊。”夏晴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我又没怪你。”
“我答应过小姨的。”
他翻身坐起来。夏晴也跟着坐起来，拽过被子盖住两人的下半身，顺便把滑下去的肩带重新勾回肩膀上。做完这些她又伸手去摸他的头，手法跟撸猫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
“你看你，”夏晴打断他，把他的脑袋按进怀里抱着，下巴搁在他头顶，“都说了不用对不起。”她顿了顿，忽然轻笑出声，“我的小男孩还真厉害，这样也能忍住。”
江轩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其实有点忍不住。”
“那干嘛还忍？”
“小姨上次说过的啊。”
“她又不知道。”夏晴贴着他耳朵说话，气音撩得他耳朵发麻。
“……夏老师。”江轩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别再诱惑我了。”
“而且，”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正经了点，但音量明显是心虚的，“阿姨下午就回来了。不是说那个之后就……”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暗示的方向相当明确——走路姿势，精神状态，浑身上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夏晴懂了。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粉红变成了深红，蔓延到脖子根。确实，万一老妈下午到家一看——女儿走路姿势不对劲，或者莫名其妙开始傻笑，或者……算了不能再想了。
“噗哈哈哈哈——”
夏晴突然笑出了声。不是矜持的捂嘴笑，是直接倒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的那种。
江轩整个人都懵了：“？？？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夏晴根本停不下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倒是说话啊！”江轩更懵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笑……”夏晴笑得喘不上气，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肩膀还在抖，“我笑……我妈来陪我……”
“阿姨怎么了？”
“不说了，”她努力想憋住笑，但显然失败了，声音都走了调，“我说不出口，太尴尬了。”
江轩一脸懵逼地低头看她，脑门上顶着硕大的三个问号。
夏晴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心想这事儿也太搞笑了——她妈百里迢迢跑来“陪读”，本质上不就是来当人体防盗门的吗？
结果这门越装，他俩越黏糊，跟弹簧似的，摁得越狠弹得越欢。之前没“防盗门”的时候，两人顶多亲亲抱抱蹭蹭，小打小闹，纯洁得很。现在倒好——差点酿成大祸。
这是反向助攻吧？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笑，笑得脑袋埋进江轩肩膀里，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完全刹不住车。
江轩虽然完全没搞懂笑点在哪里，但看她笑成这样，嘴角也跟着翘起来：“夏老师你到底在笑什么，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不行，太羞耻了。”夏晴笑够了，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湿痕。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江轩。”
“嗯？”
“你刚刚问我的，我说愿意，是真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也是真的。”
江轩的表情从“还在懵”变成了“更懵”，然后慢慢过渡到了“好像有点感动”。
“就是……”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本来就乱，这下更像个鸡窝，“就是你说愿意的时候，我特别感动。你懂我意思吧？”
夏晴抿着嘴笑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出息。”
“不是，我是很认真很庄重的。”江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严肃，女朋友亲口说愿意把自己交给我，这换谁谁不感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夏晴双手揉上他的脸，往里挤，把他挤成一个金鱼嘴，“我也很感动。”
“嗯？”江轩顶着金鱼嘴含糊不清地问，“你感动什么？”
“感动我们江轩小朋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说明你并不是只图我的美色。”夏晴松开他的脸，改成在他脸蛋上拍了拍，眼神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柔软。
“咦——夏老师，你也太自恋了吧。”江轩一脸嫌弃，但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江轩收了收手臂，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夏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
“哼。”夏晴哼了一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安静了几秒。
“夏老师。”
“嗯？”
“把衣服穿上吧。”江轩把她的睡衣从旁边捞过来，递到她面前，动作郑重，“再这么下去我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夏晴接过睡衣，没有立刻穿，而是先放在一边。然后她又抱了上来，侧脸贴着他的胸口，耳朵正好压在他心跳的位置，小声嘀咕：“再抱一会儿吧，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啊？”江轩的瞳孔地震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机会了？”
“我是说等我妈回来就没机会这么抱了，笨蛋。”夏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力气不大，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江轩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调调：“……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干嘛啊干嘛啊？”夏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晃了两下，“怎么可能不要你啊？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说‘以后没机会’，这种话能乱说的吗？”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夏晴立刻举手投降，态度诚恳得不行，“以后说话一定加主语，是‘等我妈回来了就没机会这么抱了’，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这样可以了吧？”
“嗯。”江轩满意了，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
又安静了一会儿。
“江轩。”
“嗯？”
“我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我愿意。”夏晴说完就感觉环着她的手臂明显收紧了。她抿嘴笑了笑，又继续说，“不过呢，现在我改了——愿意还是愿意的，但执行时间要往后推。你懂我意思吧？”
“嗯。”江轩点头，下巴磕在她头顶，咚咚两下，“不过夏老师。”
“嗯？”
“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真的很刺激人。”江轩把声音压到最低，凑在她耳边哔哔，“其实很难忍的，你知道吧。你再说一遍‘我愿意’我可能就原地升天了。”
夏晴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又开始发烫。她一把推开他的脸：“呸，不许想了。”
“这个……我尽量。”江轩嘴上这么说，手上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夏晴咬了咬嘴唇，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她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小声开口：“江轩。”
“嗯？”
“是不是……很难受？”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江轩的脑子开始拉警报：“……你要干嘛？”
“我可以帮你。”
“？？？？”江轩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不是——夏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的。”夏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但耳朵尖红得都快滴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