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秩序
暗金色的底部在缓慢流动，流动的速度很慢，大概三息流一圈，流动的方向是顺时针。
壳也蹲了下来，手掌悬在凹陷上方三寸的位置。
“秩序法则。”壳传来信息。“品阶，九劫巅峰后段。”
秩序。
和混沌天生对立的法则属性。
夏侯皱了皱眉，站起来绕过了凹陷，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丈，第二个凹陷出现了。
这个比第一个大，直径有五丈，底部也是暗金色的秩序法则。
再走二百丈，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凹陷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走到第十七个凹陷的时候，夏侯停住了。
前方，灰白色的空间里，站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柱子。
灰白色的石柱，高约十丈，粗约两丈。
柱子的表面刻满了纹路，纹路的风格和旧神之墓里的石柱一模一样。
柱子的顶端，蹲着一只鸟。
不是活鸟，是一只由灰白色法则凝聚成的鸟，体型有两个人那么大，鸟的眼睛是暗金色的。
暗金色，秩序属性。
鸟看到了夏侯和壳。
它歪了歪头，和壳歪头的动作很像，但角度更大。
然后，鸟开口了。
不是法则层面的信息传递，是真正的声音。
“嘎。”
就一个字。
但这个“嘎”的音波里，携带着九劫巅峰品阶的秩序法则压制。
音波扫过夏侯，他的法则通路被压得发紧，三条丝线断了。
壳挡在了夏侯前面。
纯白色的法则波动从壳的体表涌出，和鸟的音波对撞。
两种法则相抵消，夏侯身上的压力消失了。
鸟又歪了一下头。
它从柱子顶端飞了下来，落在地面上，距离壳大约十丈。
鸟和壳对视了三息。
然后，鸟又“嘎”了一声。
这次不是攻击，是交流，壳接收了信息之后，转身看着夏侯。
“它说，前面不能走。”
“为什么？”
“它没说。”
夏侯看着那只鸟。鸟也看着他。
夏侯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颗八劫巅峰的凝核，往鸟的方向扔了过去。
凝核落在鸟面前五尺的位置。
鸟低头看了凝核一眼，然后一口吞了。
吞完之后，鸟又“嘎”了一声。壳翻译：
“太少了。”
夏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又摸出了五颗，全部扔过去。
鸟一口一个，全吞了。吞完之后，它满意地抖了抖翅膀。
“嘎。”
壳翻译：“前面有五层，每一层比上一层危险。过了五层有一扇门，门后面是什么，它不清楚。”
夏侯追问了一句：“这里怎么出去？”
鸟歪头。
“嘎。”
“它说，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夏侯沉默了。
鸟拍了拍翅膀，飞回了柱子顶端，蹲好，闭上眼睛，不理他们了。
夏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退路没有。来时的裂缝已经消失。
只能往前。
他抬腿迈过了第十七个凹陷，继续往灰白色的深处走。
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纯白色的身体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极其醒目。
走了大约一千丈。
灰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化了。
地面上的凹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裂缝。
裂缝不宽，大多只有一指到一拳，但裂缝里冒出的东西让夏侯停下了脚步。
暗金色的光柱。
裂缝里喷出的暗金色光柱高约一丈，品阶在九劫中期到九劫后期之间浮动。
光柱没有规律，隔三五息就会换一个裂缝喷发。
夏侯数了一下，视野范围内，有二百多条裂缝。
这是第一层。
“我过得去吗？”夏侯问壳。
壳看了看光柱的密度和品阶，想了三息。
“跟紧我。”
壳走在前面。
每当地面裂缝喷出暗金色光柱，壳就伸手把光柱拍散。
拍散的动作很随意，和人拍苍蝇差不多。
九劫后期品阶的秩序法则光柱，在九劫巅峰的壳面前，就是苍蝇。
夏侯跟在壳身后两步的距离，踩着壳开辟出来的安全路径往前走。
偶尔有光柱从侧面喷出，他用渊源剑格挡一下，也不费力。
第一层，过了。
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夏侯判断第一层结束的依据是，地面裂缝消失了。
取代裂缝的是悬浮在空中的石块。
灰白色的石块大小不一，小的拳头大，大的有房屋那么大。
石块悬浮在距地面五丈到五十丈的高度之间，密密麻麻，少说有几千块。
石块不是静止的，在缓慢移动。移动的轨迹没有规律，但石块之间不会碰撞。
问题不在石块。
问题在石块表面的纹路。
每一块石头的表面都刻着纹路，纹路在发光。
光的颜色不一致，有暗金色的、暗红色的、暗蓝色的、暗紫色的，至少七八种。
夏侯挑了一块距离最近的小石块，运转星核去感知。
星核的反馈：暗金色，秩序法则，九劫后期中段。
暗红色，毁灭法则，九劫后期初段。
暗紫色，空间法则，九劫后期后段。
每一块石头，都是一个法则的载体。
而且这些石块在移动过程中，会释放法则波动。
波动不强，单独拿出来，夏侯扛得住。
但几千块石头同时释放，叠加起来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夏侯还没走出去十步，混合法则波动就开始侵蚀他的道界外壁。
道界在三种以上不同属性法则的交叉冲刷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退回了起点。
壳替他挡住了大部分波动，但壳的法则属性是混沌。
混沌本源虽能包容万法，但在面对七八种不同属性的交叉冲击时，也需要消耗能量来化解。
这里的消耗不划算。
夏侯蹲下来，观察石块的移动轨迹。
他看了半个时辰，发现了一个规律。
石块在移动的过程中，每隔大约百息，会出现一段间隙。
间隙的时间很短，大概七到八息，在这段时间里，头顶三十丈以内的区域会出现一条宽约五丈、长约二十丈的空道。
空道出现的位置不固定，但频率稳定。
夏侯等了三个空道周期，确认了规律，然后在第四个空道出现的瞬间，拽着壳冲了进去。
他在七息内跑出了二十丈。
空道关闭，石块重新填满了头顶的空间。
夏侯停在新的位置，等下一个空道。
就这样走走停停，他和壳花了四个时辰，穿过了整个石块区域。
第二层，过了。
第三层的东西让夏侯真正紧张了起来。
前方百丈处，灰白色的地面上趴着六只活物。
六只，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