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死而复生，棋局显影
一、广场惊变，尸起发难
三具冰棺中，“尸体”睁眼！
那空洞漆黑、隐现猩红的眼眸，如同深渊入口，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先……先帝？！”金甲大将失声惊呼，下意识上前一步。
“师兄？！”渡厄禅师禅杖轻颤，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悲喜。
“师姐！！”蓬莱美妇更是泪如泉涌，就要扑向冰棺。
“退后！！！”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李飞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山门台阶上，与枯荣婆婆并肩而立。他周身银灰道韵流转，真仙威压虽未全开，但那凌驾众生的气息已让广场上所有人神魂一颤，动作僵住。
“他们……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人了。”李飞羽目光如电，扫过三具“尸体”，“仔细看他们的眼睛！”
众人这才凝神看去。
只见那三双睁开的眼睛里，漆黑的部分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中心那缕猩红则像毒蛇的信子，不断伸缩吞吐。眼神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感，只有冰冷的、机械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空洞。
更诡异的是，三具“尸体”开始动了。
他们缓缓坐起，动作僵硬而同步，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身上开始弥漫出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混沌波动！
“尸变？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尸变！”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骇然道，“他们体内……有混沌烙印！”
话音未落——
“嗡——！！！”
三具“尸体”同时张口，发出重叠刺耳的尖啸！啸声中蕴含着混乱神魂的邪异力量，修为低于元婴的修士顿时头痛欲裂，七窍渗血！
紧接着，他们从冰棺中飘起，悬于半空，周身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灰黑色符文！符文如同蠕动的蝌蚪，在空中交织、蔓延，竟隐隐构成三座小型邪阵的雏形！
邪阵的气息，与之前在万葬古原感应到的“共振信标”邪阵，同源同质！
“他们在布置邪阵！要引动混沌之力！”顾长风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他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锐利如剑，“这些‘尸体’是容器，是林天恶用来远程投放邪阵的‘坐标’！”
果然！
李飞羽瞬间明悟。
林天恶这一手，可谓一石三鸟！
第一，用三具身份敏感的“尸体”作为“证据”，污蔑擎天剑宗，引发灵界内乱。
第二，若擎天剑宗处理不当，与三方势力冲突，他便能坐收渔利。
第三，也是最阴毒的一手——这三具“尸体”本身，就是活的邪阵阵眼！一旦让他们完成布阵，便能以广场为中心，引动混沌之力，直接冲击擎天剑宗山门，甚至可能干扰葬魂渊封印！
而广场上聚集的数万修士，都将成为邪阵启动的“祭品”！
“诸位！”李飞羽声震全场，“这三具遗体已被混沌邪术操控，沦为毁灭工具！速速后退，远离广场！擎天剑宗将处理此劫，以免伤及无辜！”
然而，金甲大将、渡厄禅师、蓬莱美妇等人，却犹豫了。
一边是死而复生但明显异常的“先师/先帝/师姐”，一边是来历不明、曾被怀疑的“域外真仙”。
信任的天平，在这一刻剧烈摇晃。
“不……不可能……”金甲大将眼神挣扎，“先帝英灵，岂会被混沌操控？定是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半空中，“上代帝君”的尸体，忽然转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了他。
然后，抬起了右手。
指尖灰黑光芒凝聚，对准了金甲大将。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杀机，锁定了这位皇朝禁卫统领！
“大……大将军小心！”周围禁卫惊呼。
但已经晚了。
灰黑光芒一闪而逝！
速度之快，超越了炼虚修士的反应极限！
金甲大将只来得及横戟格挡，但那灰黑光芒并非实体攻击，而是……一道纯粹由混沌恶念凝聚的“诅咒之箭”！
“噗！”
诅咒之箭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没入金甲大将眉心！
他浑身剧震，双眼瞬间被灰黑色浸染，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最终化为麻木的表情。手中长戟“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僵立原地。
“大将军！！”禁卫们骇然。
而“上代帝君”的尸体，嘴角竟扯出一丝极其僵硬、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同时，另外两具尸体，“渡难圣僧”与“云梦仙子”，也同时抬手，指尖灰黑光芒分别锁定了渡厄禅师与蓬莱美妇！
显然，操控者要通过“尸体”攻击他们的至亲/同门，彻底击碎三方势力的心理防线，逼他们与擎天剑宗死战！
“孽障！安敢亵渎师兄金身！”渡厄禅师勃然大怒，禅杖一震，佛光普照！他是炼虚巅峰，佛法精深，瞬间挣脱了杀机锁定，就要出手反击。
“师姐……你醒醒啊……”蓬莱美妇却是心神失守，泪流满面，竟不闪不避，痴痴看着那具“云梦仙子”的尸体。
千钧一发！
李飞羽动了。
他没有攻击三具尸体，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金甲大将身边，一掌按在其头顶！
归元道韵汹涌而入，直冲其识海！
只见金甲大将识海已被灰黑色的诅咒之力侵蚀大半，神魂被重重锁链捆绑，正不断下沉，即将被彻底污染吞噬。
“散。”
李飞羽口吐真言。
归元道韵化作无数银针，刺入诅咒锁链的节点。锁链如同遇到克星，寸寸断裂、消融。那些侵入神魂的灰黑气息，也被归元之力迅速转化、吸收。
短短三息，金甲大将眼中的灰黑褪去，恢复了清明。
“我……我刚才……”他冷汗涔背，后怕不已。若非李飞羽及时出手，他此刻已是一具被混沌操控的行尸走肉！
“带着你的人，退到山门左侧，结阵自保。”李飞羽语速极快，同时身形再闪，已出现在蓬莱美妇身前，替她挡下了“云梦仙子”射来的诅咒之箭。
箭矢撞在李飞羽周身的归元道韵上，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醒醒！”李飞羽一声轻喝，蕴含清心宁神之效，震醒了悲痛恍惚的蓬莱美妇，“你若死了，谁为你师姐报仇雪恨？谁去查出真正害她的凶手？”
蓬莱美妇浑身一颤，眼神恢复锐利，咬牙点头，带着蓬莱修士迅速后退。
另一边，渡厄禅师已与“渡难圣僧”交手数合。佛光与灰黑诅咒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渡厄禅师虽修为高深，但面对“师兄”的遗体，难免束手束脚，一时间竟落入下风。
李飞羽抬手隔空一点。
一缕归元道韵破空而至，没入“渡难圣僧”体内。
“尸体”动作骤然一滞，体表的灰黑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归元之力对其体内的混沌烙印造成了干扰。
渡厄禅师抓住机会，禅杖一挥，佛光化作金色锁链，暂时困住了“渡难圣僧”。
“多谢道友！”渡厄禅师喘息道，眼中已再无怀疑，只剩下感激与决绝，“此孽障虽披着师兄皮囊，却已非我佛门中人！老衲……当除魔卫道！”
“禅师先退，与众人结阵。”李飞羽沉声道，“这三具‘尸体’交给我。”
说罢，他一步踏出，已至广场中央，与三具悬空的“尸体”遥遥相对。
二、归元净化，棋局初露
三具“尸体”似乎感应到了李飞羽的威胁，同时停下攻击，空洞的眼睛齐齐“盯”住了他。
他们体表的灰黑符文疯狂蠕动，彼此连接，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直径超过百丈的邪阵虚影！虚影中央，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的混沌符号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
广场上残留的死亡气息、修士散发的负面情绪、甚至地脉中游离的混乱能量，都被这邪阵疯狂抽取，灌入三具“尸体”体内！
他们的气息开始暴涨！
从原本的炼虚层次，迅速攀升至合体初期、中期……并且还在继续！
“他们在强行汲取能量，要自爆！或者……召唤更恐怖的东西！”枯荣婆婆脸色骤变，“李道友！速战速决！”
李飞羽何尝不知。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三具“尸体”体内的混沌烙印，其结构精妙复杂，远超之前在万葬古原遇到的那些混沌魔物。这不像仓促布置的傀儡，更像是……精心培育了多年的“种子”。
林天恶，到底在灵界埋了多少这样的“种子”？
这些“种子”，又分布在哪些势力、哪些关键人物身上？
必须留下活口……不，留下“样本”，仔细研究！
心念电转间，李飞羽双手结印。
胸口归元道种银光大放，在他身后，浮现出一株高达百丈的混沌灵树虚影！树冠如华盖，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着生生不息的道韵。
“归元——镇灵！”
李飞羽低喝。
灵树虚影垂落亿万道银灰色光华，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广场连同三具“尸体”尽数笼罩！
光华所及，那邪阵虚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被强行抽取的能量失去了引导，开始无序暴走，但在归元道韵的调和下，又逐渐平复，散入天地。
三具“尸体”体内的混沌烙印疯狂抵抗，灰黑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试图挣脱归元之力的束缚。但在真仙级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银灰光华渗入“尸体”体内，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剥离、分解那些混沌烙印。
“呃……啊……！！！”
三具“尸体”同时发出非人的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怨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
随着烙印被剥离，“尸体”眼中那空洞的漆黑与猩红逐渐褪去，恢复了死者的灰白。暴涨的气息也迅速跌落，最终归于沉寂。
他们重新变成了三具普通的、毫无生机的遗体，从空中坠落。
李飞羽抬手虚托，三具遗体被轻柔地送至各自所属势力的队伍前。
“烙印已除，邪术已破。”李飞羽声音平静，“三位道友的遗体，归还诸位。至于真凶……”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北方天际。
“林天恶，你以为躲在幕后，操纵几具尸体，就能搅乱灵界？”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直达某个隐藏在混沌深处的意志。
短暂的寂静后。
广场上空，一道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寒风般扫过：
“归元道种……你果然成了气候。”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三具尸体，不过是开胃小菜。”
“灵界万载积累的‘尸骸’，比你想的……多得多。”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净化’多少。”
“又能……护住多少人。”
意念消散。
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灵界万载积累的尸骸……难道，林天恶早已暗中将无数强者的遗体，都炼成了这种“混沌种子”？！
若这些“种子”同时爆发，整个灵界，将陷入何等恐怖的混乱？！
李飞羽眉头紧锁。
他知道，林天恶此言非虚。以对方大罗级的修为和万年布局，在灵界各处埋下暗手，完全有可能。
看来，剥离“根源创伤”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而且，必须联合整个灵界的力量。
他转身，看向广场上惊魂未定的各方势力代表，朗声道：
“诸位，方才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
“操控遗体、散布谣言、挑拨离间、图谋毁灭……这就是林天恶，三尸神之恶尸的手段！”
“他的目的，就是破坏封印，释放混沌，将整个灵界化为他的猎场和食粮！”
“擎天剑宗镇守封印万载，宗主殉道，弟子喋血，所求不过护佑苍生！”
“今日之局，非我宗之过，乃恶尸之谋！”
“若诸位还心存疑虑，还顾忌门户之见，还想着明哲保身……”
李飞羽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
“那么下一个变成‘尸体傀儡’的，可能就是你们的师祖、你们的先辈、甚至……你们自己！”
“浩劫当前，无人能独善其身！”
“是携手抗敌，还是坐等灭亡——”
“诸位，该做抉择了！”
一番话，振聋发聩。
金甲大将、渡厄禅师、蓬莱美妇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化为决然。
“皇朝禁卫，愿与擎天剑宗并肩抗敌！”金甲大将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佛宗僧众，愿随李道友除魔卫道！”渡厄禅师合十躬身。
“蓬莱仙岛，听凭李前辈差遣！”蓬莱美妇盈盈下拜。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修士醒悟过来，纷纷表态。
枯荣婆婆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
擎天剑宗，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
然而，李飞羽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他知道，林天恶的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烈，更凶险。
而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三、剑灵传讯，裂痕真相
处理完广场风波，已是深夜。
剑心阁，葬剑池。
顾长风盘坐池边，双手虚托，那柄古朴的“葬天”剑悬于掌心之上，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李飞羽与枯荣婆婆、华元长老静立一旁。
“开始吧。”李飞羽点头。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寂灭剑意，尝试与“葬天”剑灵沟通。
剑鸣声逐渐变得悠长、空灵。
葬剑池漆黑的池水开始泛起涟漪，无数光点升腾，化作一幅幅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在池面上方流转。
那是“葬天”剑万载记忆的碎片。
顾长风的神魂，沿着剑意的共鸣，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灰暗，以及中央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剑影——那是“葬天”剑的灵体。
剑影前，悬浮着一道模糊的、白衣飘飘的身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遗世独立的剑意，让顾长风瞬间明白——这就是那位上古时代，以身祭剑、封印混沌的“葬天”前辈！
“后来者……”模糊身影发出缥缈的声音，“你既得吾之传承，当知吾之使命。”
“晚辈明白。”顾长风恭敬道，“前辈以身镇混沌，护佑苍生，晚辈敬佩。”
“混沌……非镇可解。”身影却幽幽一叹，“万载镇压，不过延缓其势。混沌残骸与灵界‘根源创伤’相连，已成本界‘毒瘤’。若不能除根，终将爆发。”
顾长风心头一震：“前辈可知除根之法？”
“吾不知。”身影摇头，“吾之道，唯‘寂灭’，可终万物，却难化根源。但……”
它顿了顿，剑影指向灰暗深处：“近来，吾感应到封印内部，那混沌残骸的意志，出现了一丝……‘分裂’。”
“分裂？”顾长风疑惑。
“不错。”身影声音凝重，“原本混沌残骸的意志，只有纯粹的混乱、饥饿与毁灭。但最近，其核心深处，似乎诞生了一缕……‘清醒’的、‘算计’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意念。”
“那意念，在主动侵蚀封印裂痕，在配合外界的‘共振信标’，在……试图与某个‘外界存在’建立联系。”
顾长风瞳孔骤缩！
清醒的、算计的意念？与外界存在联系？
难道是……林天恶？！
“前辈可能感应到，那‘外界存在’是谁？他们意欲何为？”顾长风急问。
“吾只能模糊感应，那‘外界存在’的气息……邪恶、古老、充满掠夺与支配欲。”身影缓缓道，“至于目的……”
剑影骤然光芒大放！
灰暗空间中出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封印内部，那道古老裂痕的深处。
裂痕边缘，正有无数细密的灰黑色“根须”，如同活物般钻入封印壁障，朝着某个方向……蔓延。
而那个方向的尽头，赫然是……
灵界九大主脉之一——“幽冥地脉”的源头所在！
“他们在试图将裂痕，与幽冥地脉直接连接！”身影声音带着一丝惊怒，“一旦连接成功，混沌残骸便可直接抽取幽冥地脉中无穷无尽的死亡与阴性能量，瞬间恢复至全盛时期，甚至……更强！”
“到那时，封印将不堪一击，混沌将倾覆灵界！”
顾长风神魂剧震！
这才是林天恶的真正计划！
利用三具“尸体”引发骚乱只是幌子，他的真正目标，是让混沌残骸连接幽冥地脉，获得足以冲破封印的力量！
而幽冥地脉的源头所在，正是……
“九幽黄泉宗。”顾长风喃喃道。
那个神秘、古老、极少与外界往来、掌控着灵界所有阴冥之事的隐世宗门！
若林天恶早已渗透九幽黄泉宗，或者与其高层有所勾结……
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顾长风咬牙。
“凭你一人，难。”身影摇头，“需‘归元’之力，配合‘葬天’剑意，在连接完成前，斩断那些‘根须’，并暂时封闭裂痕。”
“但此举凶险万分，需深入封印内部，直面混沌残骸意志反扑。”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
顾长风没有丝毫犹豫：“晚辈愿往！”
“好。”身影似乎欣慰，“三日之后，月晦之时，阴气最盛，幽冥地脉波动最强，亦是连接最易成功之时。”
“你需在三日内，做好一切准备。”
“与‘归元’同行，携‘葬天’入渊。”
“此去……”
“或可争得一线生机。”
话音渐散，身影消失。
顾长风神魂回归本体，猛地睁眼，脸色苍白，却眼神决绝。
他将所见所闻，尽数告知李飞羽等人。
殿内，一片死寂。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时间，阻止一场可能毁灭整个灵界的阴谋。
而对手，是潜伏万年、布局深远的大罗恶尸，以及正在苏醒的混沌残骸。
“九幽黄泉宗……”枯荣婆婆脸色凝重，“此宗向来封闭，极少与外界往来。若他们真与林天恶勾结，我们贸然前往，恐是自投罗网。”
“必须去。”李飞羽斩钉截铁，“不仅要去，还要快。在林天恶察觉我们已经知情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如何进入九幽黄泉宗？又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潜入幽冥地脉源头？”华元长老皱眉。
李飞羽沉吟片刻，看向枯荣婆婆：“师叔祖，宗门典籍中，可有关乎九幽黄泉宗内部地形、阵法、乃至隐秘通道的记载？”
枯荣婆婆思索良久，缓缓道：“有一人，或许知晓。”
“谁？”
“三百年前，叛出宗门，投入九幽黄泉宗的那位……”枯荣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前任诛魔殿副殿主——”
“夜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