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吃牛肉
地点：第三殿的露天花园，无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BBQ。
烤架上的顶级和牛发出滋滋的响声，肉香四溢。虎丸恢复了肉球形态，瘫在小乔的腿上，一边嚼着无双递过来的烤肉，一边刷着人类网络上的短视频。
“嗤——”虎丸突然喷出一口鼻息，嘲弄地晃了晃尾巴，“你们看网上这些人类，真有意思。天天在网上发什么‘如果我有了超能力，我就当祖国人’、‘我也不吃牛肉’、‘我要把惹我的人全切成两半’。啧啧，格局真小。”
杰米奈抱着邦尼兔凑过来，异色双瞳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大猫猫，你懂什么，这叫凡人的终极幻想！不过嘛……确实挺好玩的。诶，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杰米奈跳上石桌，大声宣布：“假设！现在老爸（克里斯）的神话级战力和绝对权力随机转移到了我们在座的某一个人身上，你们当了老大，会干嘛？”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后气氛瞬间被点燃。
“我先来我先来！”虎丸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豪气干云地一挥短爪，“要是我有了老大的力量，什么祖国人？太累了！天天飞来飞去杀人，不耽误睡午觉吗？”
“我会直接修改宇宙规则！第一，全宇宙的气温永远保持在适合猫科动物睡觉的26度；第二，全宇宙的江河湖海全换成冰镇快乐水和无双做的排骨汤；第三，把大乔这疯婆娘发配去扫一万年厕所！”
坐在角落喝茶的大乔脸色一黑，额头青筋暴起：“死肥猫，你找死是不是？！”
“看吧看吧，这疯婆娘急了！”虎丸得意地扭了扭屁股，“如果是本大爷当权，谁敢跟我提‘工作’两个字，我就一爪子把他塞进化粪池里腌入味！”
大乔冷哼一声，优雅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畜生就是畜生，格局永远烂在泥里。如果让我掌握了神话级的规则之力……”
大乔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君临天下：“五龙盟，不，整个宇宙，都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所有生命体的作息必须精确到毫秒。早上8点必须起床，一天洗三次澡。所有星球的表面必须一尘不染，谁敢把油滴在衣服上，或者光脚踩在茶几上——”大乔说到这里，怨毒地瞥了小乔和虎丸一眼，“——我就用规则之力，让他体验一万次失禁的屈辱！没有裙带关系，没有破例，一切必须绝对干净、绝对体面！谁敢反抗，我就抹除他的名字，统一叫‘旺财’！”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优雅的嗓音吐出冰冷的嘲讽：“智障。哪怕给你神尊阁下的力量，以你这种充满低级情绪宣泄的脑瘫逻辑，不到三天，全宇宙都会为了杀你而自爆。大乔阁下，你的愚蠢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被高尼茨一骂，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呢？！老高，如果是你，你能好到哪去？！”
高尼茨放下手中的圣经，周身仿佛有无形的苍蓝风暴在流转。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却让人如坠冰窟。
“如果我掌握了至高法则，宇宙将不再需要‘情绪’这种低效的冗余物。”
高尼茨冷冷环视众人：“我会重写生命的基因序列。剥夺所有人的贪婪、嫉妒、甚至恐惧。全宇宙将变成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个人都是齿轮，按照我设定的最优解去运转。没有背叛，就不需要死牢；没有贪污，就不需要财务局。那些企图制造混乱的变量……”
高尼茨眼神一凛：“……在他们产生恶念的0.00001秒前，就会被规则级风暴直接绞碎灵魂。绝对的法治，绝对的效率。”
杰米奈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哪里是祖国人，这是灭世主啊……还好老高上面有我爸压着，还有南枝阿姨管着，不然我们连呼吸都要打报告了。”
雅典娜正抱着一堆文件在旁边疯狂签字，听到这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打工人的终极哀嚎。
“要是神尊把力量给我？呵呵……”雅典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崩坏笑容，“那我会在0.1秒内，克隆出十万个雅典娜。”
众人：“？”
雅典娜拍着桌子咆哮：“一个雅典娜去批预算！一个雅典娜去对付音巢！一个雅典娜去开演唱会！一个雅典娜去给大乔擦屁股！一个雅典娜去处理虎丸惹的祸！老娘有了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分成十万份，然后本体找个没人知道的黑洞睡上三天三夜！！！老娘受够这群奇葩了！！！”
看着雅典娜近乎暴走的“女王”前兆，众人默契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无双，你呢？”小乔好奇地拉了拉闺蜜的袖子。
无双正熟练地翻动着烤肉，连头都没抬，语气里透着直女的无趣：“没意思。如果我有了呆子的力量，我会觉得很烦。”
“为什么？”
无双把一块烤得完美的牛肉放进小乔的盘子里：“我要那么多权力干嘛？还要管人，还要开会。如果我是老大，我会直接用神力捏一个一模一样的克里斯出来，然后把所有工作扔给他，我继续做我的兵器，给他做饭。谁敢欺负他，我就用规则之力把那个人砸成肉酱。”
“婉儿，该你了。”大乔冷笑着看向妹妹，“我倒要看看，你这满脑子粉红泡泡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小乔捧着脸，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声音甜美娇软：“如果是人家当了老大呀……人家要求也不高呢。”
她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我会把五龙盟变成一个永远开满鲜花的大花园。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听我弹琴，吃好吃的。姐姐不用去图书馆，虎丸哥不用背锅，雅典娜姐姐可以天天穿好看的衣服。”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才是正常人的回答。
小乔突然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变得空洞而深邃：“但是呢，如果在我的花园里，有人敢踩坏一朵花，或者对神尊哥哥大声说话，又或者……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家。”
小乔笑眯眯地看着大乔，声音温柔得滴水：“我不会杀人哦。我会用规则之力，剥夺他的五感，抽掉他的脊骨，然后把他种在土里，每天给他浇水，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有多幸福……好不好呀，姐姐？”
大乔浑身一僵，回想起了被关在漏风图书馆和被迫舔地板的恐惧，竟然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高尼茨的无情、大乔的疯魔、小乔的病娇、雅典娜的崩溃……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我突然觉得……”杰米奈默默抱紧了兔子，“老爸一天到晚赖皮、甩锅、厚脸皮、沉迷谈恋爱……真的是宇宙的福气。”
“确实。”高尼茨难得没有反驳，优雅地切开一块牛排，“神尊阁下虽然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拥有最高维度的‘人性’。如果是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位坐上那个位置，五龙盟早就毁灭了。”
“切。”虎丸撇撇嘴，“老大那哪是人性，他就是纯粹的‘妻管严’加‘懒狗’。”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笑容清爽的美少年凭空出现。克里斯手里还提着几杯刚从其他星系排队买来的网红奶茶。
“宝宝们！我回来啦！”克里斯笑嘻嘻地把一杯少冰七分甜的奶茶塞进小乔手里，然后顺手撸了一把虎丸的猫头，“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祖国人，什么吃不吃牛肉的？”
小乔瞬间恢复了甜美的模样，靠进克里斯怀里撒娇：“神尊哥哥~我们在聊，要是换了别人当你，五龙盟会怎么样呢。”
“哦？那肯定完蛋啦。”克里斯顺手拿起一串烤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牛肉烤得真不错。那个什么祖国人不吃牛肉？他懂个屁，无双烤的牛肉可是全宇宙第一！”
克里斯转过头，那双看似无邪却能洞悉宇宙规则的蓝色眼眸扫过众人，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当老大有什么好的？天塌下来我顶着，就算宇宙毁灭了，我也能把你们重新捞回来。”
众人看着这个掌握着宇宙终极生杀大权，却为了讨好女朋友去排队买奶茶的神话级强者，齐刷刷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去他妈的祖国人，还是这条“护短的懒狗”最让人安心啊。
克里斯咬着奶茶吸管，把最后几颗珍珠吸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神秘兮兮地环视了一圈众人。
“其实吧，我发现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隐藏天赋。”克里斯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
正瘫在小乔腿上打呼噜的虎丸抖了抖耳朵，懒洋洋地掀起一半眼皮：“什么天赋？白嫖老大的饭票吗？”
“不，”克里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是特别会气人。而且是一戳肺管子就能让人瞬间高血压那种。”
“怎么气人？”虎丸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嗯……比如。”
克里斯转过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端坐在石凳上、试图用极度优雅的姿态喝红茶的大乔。他就这么盯着，也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那种熊孩子看热闹的挑衅。
大乔本就因为刚才的“祖国人”话题憋了一肚子火，被克里斯这么直勾勾地一看，洁癖和控制欲的双重雷达瞬间警铃大作。
“看什么看？！”大乔“啪”地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柳眉倒竖，拿出了当年当管家婆的威风，“再看？再看我明天就扣掉你们神尊殿的预算！让你们全去喝西北风！”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眨了眨眼，突然双手扒着眼角，吐出舌头，做了一个极其欠揍的鬼脸：
“大乔姐，你是不是在图书馆里吸灰吸出幻觉了？你早就不是那个能卡我零花钱的财务大管家啦！现在掌管五龙盟财政大权的，是你的得意门生——云曦！你的时代亡了，略略略~”
这番话，精准、狠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踩在了大乔最大的痛点上：权力的丧失，以及被曾经顺从自己的下属顶替。
“克！里！斯！”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都快炸起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几句“略略略”给撑爆了。理智瞬间蒸发，她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一根不锈钢烤肉签，张牙舞爪地就要越过桌子去戳克里斯那张欠揍的漂亮脸蛋。
“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账妹夫——！”
然而，她的手才刚伸到半空，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一缕肉眼可见的苍蓝微风如同铁钳一般，精准且毫不留情地锁住了大乔的手腕。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乔身侧。他身姿笔挺，蓝色的牧师袍一尘不染，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极地冰川。
他微微低头，用那种最标准、最优雅、最挑不出毛病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地说道：
“大乔阁下，友情提示。根据五龙盟《最高安全法》第一条第一款：任何企图对盟主进行物理打击的行为，均视为最高级别的叛乱。作为前任常务副殿主，您不会连这点规矩都忘了罢？”
高尼茨顿了顿，松开了对大乔的束缚，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最后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傻屌。”
极其优雅的姿态，配上极致粗鄙的辱骂。
大乔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只苍蝇。她知道高尼茨是认真的，只要自己敢再往前挪一寸，这头金发老狐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召唤毁灭风暴，把她重新绞进死牢或者微观世界。
她硬生生地把举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憋红了。
“扑哧——”旁边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甜美的轻笑。
小乔那声笑，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乔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碎成了二维码。
不能打盟主（打不过且违法），不能打高尼茨（会被当场物理超度），更不能打小乔（会被反向处刑甚至被逼吃脏东西）。
大乔通红的双眼快速扫描全场，最终，死死锁定了正在小乔腿上无忧无虑舔着爪子、顺便看戏的肥猫虎丸。
“死胖猫！你看什么看！！”
大乔怒吼一声，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瞬间找到了倾泻口，她毫不犹豫地抬起高跟鞋，一脚踹向虎丸圆滚滚的屁股：“都怪你这个畜生！天天吃吃吃！要不是因为你，我当年怎么会被关进图书馆！”
“嗷呜！卧槽！”虎丸完全没防备，被踹得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的灰。
他立刻炸毛了，猛地变大了一圈，露出锋利的獠牙，但想起老大刚才说的“特别会气人”的主题，虎丸眼珠子一转，压下了物理攻击的冲动，开启了魔法对轰模式。
虎丸用短小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圆肚皮，得意洋洋：“图书管理员同志？你上个月申请的‘图书馆吸尘器滤网更换专项经费’，听说被云曦给驳回了？哈哈哈，还说让你克服一下困难，用扫把扫扫就行了？哎哟喂，曾经的财务大总管，现在连买个扫把都要看昔日手下的脸色啦！”
“你——！你这只满嘴喷粪的死老虎——！”大乔气得捂住胸口，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响声。
一身干练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云曦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她显然只听到了后半句，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极其理性的“精算师”口吻说道：
“更正一下，虎丸大人的数据有误。前副殿主大乔申请的吸尘器滤网经费并非被驳回，而是被我调整到了‘非紧急闲置资产维护项’，预计审批通过时间为……一百二十年之后。”
云曦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大乔：“数据不会撒谎。毕竟，根据流量统计，您那个图书馆上个月的活人访客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进去借厕所的。把资金优先倾斜给虎丸大人的猫薄荷，投资回报率高出700%。”
“噗——咳咳咳！”克里斯正在喝第二杯奶茶，听到这里差点没被珍珠呛死。
无双一边给烤肉刷酱，一边面无表情地对着大乔补刀：“别踩那块草地，刚才虎丸在那里吐过毛球。你不是有洁癖吗？”
“啊啊啊啊啊啊！！！”
大乔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耳朵，发出一声响彻第三殿的尖叫，像个破防的怨妇一样，踩着高跟鞋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崩溃大喊：“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这群神经病！！我要跟清风回老家！！！”
看着大乔落荒而逃的背影，第三殿的草坪上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珍珠，转头看向虎丸，摊了摊手，笑得像个得逞的小恶魔：
“看吧？我就说，我们在座的各位……是真的特别会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