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摩天轮
傍晚的游乐园灯火一盏盏亮起，巨大的摩天轮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像一只镶满星光的眼睛，俯视着龙渊市难得的集体团建。
杰米奈抱着她那只兔子玩偶，站在摩天轮入口前，笑得甜甜的，声音也甜甜的：
“因为摩天轮刚好只有十个舱嘛，所以今天所有人抽签决定搭档哦。”
她晃了晃手里的签盒，盒子外面还认真贴了标签：
【公平公正公开】
【严禁作弊】
【违者自重】
无双看了一眼，直接“啧”了一声：“这几个字贴在你盒子上，可信度直接归零。”
杰米奈歪头，笑得更无辜了：“干妈，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家。”
克里斯坐在栏杆上晃腿，笑眯眯地看热闹：“我觉得奈奈挺乖的啊。”
雅典娜双手抱胸，冷冷补了一句：“你俩一起说这种话的时候，通常就是要出事了。”
小乔已经凑到签盒前，眼睛亮晶晶的：“快抽快抽，我想看看今天谁倒霉——啊不，谁幸运。”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如果是你们第一殿负责抽签，那么本座建议现在立案调查。”
“爹，”暴风子小声劝道，“只是坐个摩天轮而已……”
“妮可，”高尼茨语气平静，“灾难往往就是从‘只是’开始的。”
等所有人抽完，杰米奈站到最前面，像个主持大型恶作剧节目的导演一样，清了清嗓子：
“我宣布，今日摩天轮分组如下——”
十组搭档：
克里斯×暴风子
小乔×孙尚香
大乔×铁
星光×椎拳崇
高尼茨×夏尔米
孙悟空×南枝
杰米诺×云曦
德拉克斯×虎琳
无双×杰米奈
清风×雷昂
留在地面的两个人：
虎丸×雅典娜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全场炸了。
“什么叫我不能坐？！”
虎丸当场炸毛，尾巴都竖起来了，整只猫球从地上一弹三尺高。
“凭什么！”他指着摩天轮，悲愤控诉，“这破轮子是不是歧视神兽？！”
杰米奈抱着兔子，笑得很甜：“因为人数多了两个呀，总要有人留下嘛。”
“那为什么是我？”虎丸怒道。
杰米奈眨眼：“随机的呀。”
无双在旁边幽幽开口：“你信？”
雅典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签，又看了看虎丸，额角青筋直跳：“我居然和你一起留地面。”
虎丸立刻不服：“怎么，你嫌弃我？”
“是。”雅典娜答得毫不犹豫。
“你这个女人——”
“笨猫你闭嘴。”
克里斯已经笑得趴在栏杆上快掉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丸你跟麻宫姐姐看场子，也挺重要的嘛。”
虎丸猛地回头：“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克里斯表情无辜：“我不知道呀。”
无双和雅典娜同时看向他。
——这反应，像极了知道。
1.克里斯×暴风子
暴风子低头看着签，整个人都僵住了。
“盟、盟主哥哥……”
她紧张得声音都小了。
克里斯倒是很自然，跳下来凑近一看：“哦，是妮可啊。挺好的嘛，小侄女陪本尊看风景。”
高尼茨眉头当场皱起。
“神尊阁下，”他语气优雅得发冷，“我女儿只是坐个摩天轮，不是去接受心理审讯。”
克里斯笑眯眯地摆手：“老高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无双在后面补刀：“你确实不会吃，你只会逗。”
暴风子顿时更紧张了。
她当然知道，克里斯平时看着没正形，但那双眼睛要是真认真起来，能把人从里到外看得明明白白。更要命的是，他偏偏又喜欢逗她，看她脸红，看她手足无措，再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高尼茨显然很不放心。
南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道：“别太紧张，盟主喜欢妮可，不会欺负她的。”
高尼茨沉默两秒，冷冷道：“问题就在于，喜欢逗她，也算欺负的一种。”
2.小乔×孙尚香
“哟，绿茶。”
“哟，小姑子。”
小乔和孙尚香一对上眼，空气立刻开始噼里啪啦冒火花。
孙尚香抱着手臂，挑眉冷笑：“你最好别在上面哭哭啼啼装可怜。”
小乔笑得温温柔柔，杀伤力却一点不低：“香香说笑了，人家只会在克里斯哥哥面前哭呢。”
“你——”
“不过要是你害怕，我也可以勉强哄哄你。”
孙尚香差点当场撸袖子。
克里斯远远看着，笑得很开心：“这组不错，这组肯定精彩。”
雅典娜扶额：“你闭嘴。”
其实这组的别扭不只是吵嘴。
她们两个的矛盾，表面上是互相刺、互相烦，实际上却又是彼此最明白对方的人之一。一个是从最早开始陪着克里斯的人，一个是后来被克里斯亲手捞回来、认作妹妹的人；一个看不惯对方太会撒娇，一个看不惯对方总把委屈憋成硬刺。
都不服，都嘴硬，都不愿意先低头。
所以才适合被关进一个密闭舱里。
无双看着签盒，冷笑一声：“这叫随机？”
杰米奈笑容灿烂：“这叫命运。”
3.大乔×铁
大乔低头看着签，脸色一点点白了。
“……铁？”
不远处，铁正蹲在那里磨牙，听见自己名字，立刻抬头。
“大乔？”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像猎犬看见了肉。
“大乔！！！”
大乔后退半步，头皮发麻：“等等，为什么是他？！”
铁已经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我没意见，我特别没意见。”
“大哥，”德拉克斯小声对旁边人说，“他看起来像要去出任务，不像去坐摩天轮。”
虎琳认真点头：“像去咬人。”
大乔的洁癖和铁的疯劲，堪称天敌组合。偏偏铁的人生信条还是“谁瞪我老大我就咬谁的命”，而大乔恰恰又是那种看见他就会眉头直皱的人。
这组合，简直不像坐摩天轮，像把一个精致玻璃杯和一只疯獾关进同一个箱子里。
清风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大乔已经先绷着脸说：
“我拒绝。”
杰米奈立刻抬手：“反对无效哦，大姨妈。”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克里斯：“盟主，你就看着？”
克里斯眨眨眼：“姐姐，团建嘛，要融入集体。”
大乔闭上眼，似乎在忍。
她真的很想把那个盒子扔进垃圾桶。
4.星光×椎拳崇
这组一出来，星光和椎拳崇都愣了一下。
然后星光先偏开脸：“……哦。”
椎拳崇挠了挠头：“哦什么哦，跟我一组委屈你了？”
星光声音轻轻的：“没有。”
话是这么说，气氛却莫名微妙。
他们两个之间不算仇人，但一直有一种奇怪的竞争感。都和第五殿关系极深，都围着雅典娜转过，也都在某些时刻因为她而狼狈过。一个温吞、敏感、会忍，一个热血、直球、会冲。单独看都还行，凑一起就总觉得哪里别扭。
杰米奈显然很懂这种别扭。
所以她笑得很满意。
雅典娜看了他们一眼，隐约也觉得头疼：“你们两个上去以后，不准提我。”
星光：“……好的。”
椎拳崇：“谁要提你啊。”
雅典娜：“那最好。”
无双在旁边凉凉地说：“通常这么说的人，上去三分钟就会开始提。”
5.高尼茨×夏尔米
夏尔米听到这组，先是挑了挑眉，随后笑出了声。
“哎呀，老高，咱俩好久没单独待过了。”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如果你是指被迫困在一个狭小空间四十分钟，那么确实。”
“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承蒙夸奖。”
这组表面上似乎没什么，甚至同为大蛇一系，还有点老熟人的意思。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微妙。
夏尔米太松弛、太妩媚、太爱逗人；高尼茨太板正、太克制、太像一部活着的法典。一个像随时会把气氛搅成暧昧喜剧，一个像随时会把暧昧判定为作风问题。
南枝在旁边看着，居然还轻轻笑了一下。
高尼茨立刻看向她：“你笑什么？”
南枝温温柔柔地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晚可能会很辛苦。”
夏尔米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哎呀，嫂子真懂我。”
高尼茨：“……”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不是抽签，这是刑罚。
6.孙悟空×南枝
“哈？”孙悟空一愣，“我跟嫂子一组？”
南枝倒是很温和：“怎么，不愿意吗，孙副殿主？”
“倒也不是。”孙悟空挠挠脸，“就是……老高会不会用眼神杀我？”
高尼茨冷冷道：“不会，本座会依法处理。”
“你看，这不比眼神杀人更吓人？”
全场忍不住笑了。
这组反而是那种表面安全、内里微妙的组合。南枝太温柔，孙悟空又嘴碎、爱闹、还总喜欢在高尼茨雷区边缘蹦迪。让他和南枝单独待着，他大概率会前十分钟规规矩矩，后二十分钟开始套近乎，后三十分钟直接“嫂子你评评理老高平时是不是太凶了”。
高尼茨显然也想到了，脸更冷了。
南枝却只是笑着说：“没事，我会看着他的。”
孙悟空立刻摆手：“别说得跟押送犯人似的行不行？”
虎丸在地面上幸灾乐祸：“猴子，你完了。”
7.杰米诺×云曦
这一组一出，云曦眉头就皱起来了。
杰米诺则是一贯的冷脸，像是抽到谁都无所谓。
云曦看着他，语气很平：“如果你姐姐承认盒子动过手脚，我建议从轻处理。”
杰米诺淡淡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你的表情已经是证据。”
“我的表情一直如此。”
无双“噗”了一声，差点笑出来。
这组的微妙点在于——两个人都冷，都理性，都不太爱废话，还都带点不近人情的锋利。一个是第一副殿主，数据狂魔；一个是未来系二皇子，沉默裁决。
把这种两块冰塞进一个小舱里，最可能发生的情况不是吵架，而是全程安静到像停尸房。
但杰米奈显然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
克里斯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挺好，你们俩可以聊聊管理层风格问题。”
云曦立刻抬头：“我拒绝参与家庭式政治培养。”
杰米诺冷淡接话：“你已经参与很多年了。”
云曦：“……”
这一刀很准。
8.德拉克斯×虎琳
“我和虎琳妹妹？！”德拉克斯一脸受宠若惊。
虎琳抬头看他，歪了歪脑袋：“光头叔叔，你会害怕坐高高吗？”
“不会！”德拉克斯立刻挺胸，“我超勇的！”
虎琳认真点头：“那就好。要是你怕的话，我可以变成炮。”
“……啊？”
无双扶额：“别教坏孩子。”
这组算是全场相对轻松的一组，一个憨，一个萌，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和谐。但考虑到虎琳本质是重火力猫娘，德拉克斯又常年脑回路离奇，这个“轻松”里也透着隐隐不安。
比如没人知道他俩会不会在最高点研究“如果从这里发射炮弹，抛物线会不会更漂亮”。
雅典娜深深叹气：“至少这组应该不会打起来。”
无双补充：“但可能会炸点什么。”
9.无双×杰米奈
无双看着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危险。
“很好。”
杰米奈抱紧兔子，笑得特别甜：“干妈，我们真有缘分。”
“是啊，”无双掰了掰手指，“等会上去以后，我慢慢问你，这个缘分是怎么来的。”
克里斯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无双，别把孩子打哭了。”
无双头也不回：“你闭嘴，你也有份。”
杰米奈却一点不怕，甚至还蹭到无双身边，笑眯眯道：“我这是在帮大家修复关系呀。”
“把仇人、前仇人、旧怨对象、嘴贱对象、情敌苗子和洁癖受害者全塞一起，叫修复关系？”
“密闭空间有利于坦诚交流。”
“也有利于毁尸灭迹。”
这组其实最好看。
一个是五龙盟顶级毒舌执行者，一个是披着无辜皮的幕后黑手。她俩坐一舱，别人是谈心，她俩估计是审讯与反审讯并行。
杰米诺默默看了姐姐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姐姐大概要挨揍了。
10.清风×雷昂
清风看到这个名字，神情先是一顿，随后恢复平静。
雷昂仍旧面瘫，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
这组的尴尬属于安静型尴尬。
一个是大乔的未婚夫，一个曾卷入各种旧事与旧阵营风波；一个精致克制，一个沉默寡言。两个人都不是热场子的人，往小舱里一坐，大概率是窗外风景很美，舱内气压很低。
大乔下意识看向清风，像是有点担心。
清风却只是低声道：“无妨。”
雷昂也简短开口：“我不会找麻烦。”
两人说完，就都不说话了。
孙悟空在旁边嘀咕：“这组比我跟老高坐一起还冷。”
高尼茨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孙悟空立刻闭嘴。
虎丸×雅典娜
别的组陆续准备登舱时，虎丸还在生闷气。
“凭什么别人都坐，就我在下面吹风？”
雅典娜站在一边，抱臂看着摩天轮，语气冷淡：“因为你脸黑。”
“你再说一遍？”
“脸黑，耳背，脾气差。”
“紫毛老太婆！”
“肥猫。”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克里斯路过时顺手一边摸了摸虎丸脑袋，一边冲雅典娜笑：
“麻宫姐姐，你帮我看着笨猫嘛。”
雅典娜冷笑：“收费。”
“我人都是你的，还收什么费。”
“滚。”
虎丸在旁边听得牙酸：“老大，你能不能别到处撒娇？”
克里斯歪头：“我乐意。”
结果等大家真都上了摩天轮，留在地面的反而成了最特别的一组。
一个负责吐槽所有人，一个负责骂所有人。
两人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一个个小舱升空，时不时点评几句：
“你看，大乔那边肯定已经快炸了。”
“我赌铁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猴子肯定在跟南枝告老高的状。”
“高尼茨那边应该是夏尔米单方面骚扰。”
“无双会不会把杰米奈从上面扔下来？”
“扔下来之前我想先看看。”
说着说着，居然也没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了。
雅典娜偏头看了虎丸一眼，忽然哼了一声：“你其实也不是很想坐吧。”
虎丸一愣：“谁说的？”
“你恐高。”
虎丸当场炸毛：“放屁！”
雅典娜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原来是真的。”
“我没有！”
“那你上去啊。”
“……我那是让着你们。”
雅典娜看着他嘴硬，难得没继续拆穿，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行，那你继续让。”
虎丸别过头，耳朵却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