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碰瓷
龙渊星，五龙盟总部第三殿与第二殿交界的白玉长廊上。
虎丸今天难得没在小乔嫂子的怀里当肉球，而是维持着半兽人的形态，甩着粗壮的尾巴，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溜达着。
走着走着，他毛茸茸的耳朵突然一动，敏锐的视线扫向前方——只见前面宽敞的过道上，一个留着银色短发的女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虎丸定睛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第三殿的名誉副殿主嘛？”虎丸大摇大摆地凑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抱着粗壮的双臂，尾巴在身后幸灾乐祸地甩得飞起，大声嘲笑道：“疯婆娘，你躺在地上干什么？搁这儿碰瓷大地母亲呢？还是在进行什么新奇的光合作用？”
地上的大乔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平时的洁癖似乎都暂且下线了，银发散乱，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她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滑倒，刚刚摔了个结结实实的懵逼，一时半会儿大脑还没重新开机。
虎丸撇了撇嘴。虽然他跟大乔是全盟公认的“一生之敌”，平时见面恨不得互相挠花对方的脸，甚至大乔天天盘算着怎么把他的毛剃光，但好歹都是核心圈子里的，看她摔得像个翻了面的王八，虎丸那点极其微弱的“同僚爱”还是闪现了一秒。
“真麻烦，重得跟猪一样。”虎丸嘟囔了一句，伸出毛茸茸的宽大爪子，一把揪住大乔的衣领，像拔萝卜一样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大乔被这猛烈的一扯，终于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她甩了甩头，视线聚焦的第一秒，就看到一张硕大的老虎脸怼在自己面前。紧接着，她听到“吧嗒”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清风送她的那枚珍贵的青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在地上，当场碎成了好几瓣！
大乔的理智瞬间蒸发。她压根没去想自己是怎么摔倒的，满脑子只有“死猫”和“碎裂的玉佩”。
“虎丸！！”大乔一把拍开虎丸的爪子，指着地上的碎玉，眼眶都红了，理直气壮地开始讹人：“你居然敢撞我？！撞倒我不算，你还弄碎了清风送我的玉佩！你这只死猫绝对是故意的！”
正准备听两句谢谢或者准备挖苦大乔几句的虎丸当场愣住了，头顶的“王”字纹都气得扭曲成了一团。
“哈？老子好心扶你，你他妈说我撞你？！”
虎丸的尾巴从花坛里抽出来,啪地一声抽在地上,白石道裂了一条纹。
我扶你,你咬我。
不是摔——是放。他甚至托了一下她的后脑。但那个动作里的意思，比摔一百倍更清楚。
你自己躺着吧。
大乔躺在地上,睁着眼看天。
你他妈就是个傻逼东西。虎丸站在她旁边，声音低下来了。
我从来不指望你谢我。你姓乔的谢过谁啊。
但你现在告我一个撞人。
他弯下去,凑到她耳边。
白眼狼。
大乔的眼睛终于转过来了。她看着那颗肉球，看着那双埋在白毛里、此刻黄得像烧起来的兽眼。
畜生。她说。
就一头畜生。你身上那点煞气,连你自己都管不住。你也不用装,虎丸,你不是不懂条例——你是压根不觉得条例管得着你。
第四殿，执法殿的庄严法庭内，气氛剑拔弩张。
高尼茨一身蓝色牧师袍，端坐在审判席正中央，正低头擦拭着他那副窄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我想下班”的冷漠气场。旁边，作为常务副殿主的暴风子（妮可）则端正地坐着，手里拿着法槌，努力维持着法庭的威严。
原告席上，大乔眼眶通红，旁边站着她特意请来的“硬核律师”——孙尚香。
被告席上，虎丸已经变回了人类体型的半兽人状态，双臂抱胸，气得直呼哧。他旁边坐着他的代理律师——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抱着兔子玩偶“邦尼”的杰米奈。
“原告，请陈述事情经过。”暴风子清了清嗓子，按流程发问。
大乔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对面的虎丸，声泪俱下地开始了她的“控诉”：“法官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在白玉长廊走得好好的，这只死猫突然冲过来，利用他庞大的体型狠狠撞了我一下！我不但摔倒在地，连清风送我的绝版青玉佩都被他撞得粉碎！”
大乔深吸一口气，继续发挥：“他撞完人后，可能是良心发现，或者是怕我当场死了不好交代，就把我扶了起来。结果呢？他一看玉佩碎了，为了不想赔钱，竟然丧心病狂地再次把我狠狠推倒在地，然后打算畏罪潜逃！其心可诛啊！”
放屁。
“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
虎丸站起来了。他今天是人形态，虎耳竖着，牙齿全露在外面。
你放屁。他指着大乔，你自己闻闻你那张嘴，有没有屁味儿？闻不出来我借你个鼻子——
大乔吓得往后躲了半步，捂着鼻子尖叫：“粗俗！野蛮！法庭重地你竟然如此放肆！”
“肃静！双方都给我安静！”暴风子赶紧敲响了法槌，一阵微风精准地拂过虎丸的大脸，强行把他按回了座位上。“法庭之上，禁止物理恐吓和气味攻击！”
见局面稳定下来，大乔的律师孙尚香冷笑一声，英姿飒爽地走上前。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虎丸，抛出了那个堪称绝杀的经典问题：
“虎丸殿主，既然你坚称自己没有撞我大嫂……啊不，大乔姐姐，那我问你——”孙尚香双手一摊，逻辑严密地逼问：“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路过的人成千上万，为什么偏偏是你扶？孙尚香咬住不放，你和原告是众所公认的死对头，你扣过她的门，她断过你的粮。你有什么理由去扶一个你最讨厌的人？除非——你心里有事。
全场瞬间安静了。
虎丸被这句直击灵魂的质问问得一脸懵逼。他那颗只装得下战斗和小乔嫂子做的肉的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种高级的“受害者有罪论”逻辑。
他呆滞了两秒，随后怒极反笑，气得浑身的虎毛都炸开了：“哈？！不是老子撞的老子就不能扶了？！好啊！行！算老子今天瞎了眼！大乔，你给老子听好了，下次你就算死在老子面前，老子要是多看你一眼、多管你一次闲事，老子就跟你姓！”
眼看虎丸快被气吐血了，杰米奈终于舍得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了。
“好啦好啦，虎丸舅舅别生气嘛。”杰米奈笑嘻嘻地站起身，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数据化的蓝绿光芒，“对付这种不讲理的大姨妈，讲逻辑是没有用的，直接上科技就好啦。”
“魔幻眼·天演，场景重构。”
杰米奈打了个响指。瞬间，法庭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画面清晰无比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大乔走在白玉长廊上，因为刚擦过的地板太滑（或者单纯是她自己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劈了个叉，然后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四仰八叉地砸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中，虎丸离她足足有五米远！
紧接着，画面播放了虎丸走上前嘲笑、然后像拔萝卜一样把她拽起来、大乔清醒后发现玉碎了开始讹人、虎丸暴怒撒手导致大乔二次摔倒的全过程。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孙尚香看着投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默默退回了座位，假装刚才那个灵魂发问不是自己说的。
大乔站在原告席上。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一点都没有。她低头看着那个白玉盘，看着那三瓣碎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这是合成的。
厅里的一下。
杰米奈的能力来自克里斯。大乔的声音在抖，但她把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克里斯是虎丸的直接庇护人。虎丸两次打伤云曦，克里斯只给了象征性处罚，原话是善待虎丸，就是善待未来的自己。这句话在座的都听见过。
她是他的女儿。她是被告的干女儿。她的证据，来自一个百分之百偏向被告的力量源。
我要求排除该证据。这段影像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高尼茨终于停下了擦眼镜的动作。他将眼镜戴回鼻梁上，金色的背头下，那双漠视众生的眼神冷冷地锁定在原告席上的大乔身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苍蓝风暴在法庭穹顶隐隐成型。
高尼茨身子微微前倾，用最优雅、最字正腔圆的语调，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大乔阁下，你是不是个傻逼？”
他推了推眼镜。
第一，魔幻眼的物理还原是不可伪造的。原理是逆推光路与能量残留，不是画画。你要伪造它，得先伪造那三日之内白石道上每一粒尘土的位置——包括你自己鞋底带上去的那点青苔。你有这个本事，你早就是盟主了。
第二。他抬起手，指了指原告席，假设——我说假设——这影像是假的。那么伪造者为什么要在里面加一段被告收起煞气、替你拨头发、还怕蜜獾咬你的内容？他要坑你，直接给你伪造一段你自己跳下去的画面不就完了？把被告拍成一个笨手笨脚的蠢货，对被告有什么好处？
虎丸在旁边小声说：对啊，那段能不能剪掉——
闭嘴。
法庭宣判大乔败诉后，大乔气得脸都绿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执法殿，拉着孙尚香就在第二殿回神尊殿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没过多久，虎丸迈着大爷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溜达了过来，显然心情不错。
“死猫！你给我站住！”
大乔突然从柱子后面跳了出来，双臂一展，死死挡住虎丸的去路。孙尚香则双手叉腰，站在大乔身边，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泼辣架势。
虎丸掏了掏毛茸茸的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是你这疯婆娘？法庭都判你败诉了，你还想干嘛？讹人不成本打算改抢劫了？”
大乔指着虎丸的鼻子，理直气壮地诡辩道：“就算你第一次没有撞我，但你刚才在法庭上也承认了，你后来故意松手把我摔在地上！这是二次伤害！清风送我的玉佩说不定就是那一下彻底震碎的！你今天必须赔偿，否则别想走！”
虎丸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大乔：“老子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惹了一身骚。滚滚滚，好狗不挡道，老子还要去找我老婆无双吃饭呢，没空陪你在这儿演脑残剧。”
说着，虎丸直接无视了两人，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往前挤去。
“你骂谁是狗？！”孙尚香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她坚定地认为眼前这个大乔就是自己东汉末年那个贤惠的“大嫂”，哪里见得大嫂受这种委屈？
“恶霸猫！欺负我大嫂还想跑？！”孙尚香娇喝一声，直接上手了。
传说级的战力爆发，孙尚香抄起拳头，对着虎丸那坚硬如铁的胸肌和肚子就是一顿输出：“砰砰砰！”紧接着又是一记飞踢，连乾坤圈都掏出来在虎丸脑门上敲了两下。
对于战力高达（准神级）、常态都是肉盾的白虎战神来说，孙尚香这点攻击简直就像是刮痧按摩，甚至连防都破不了。
但问题是——非常烦！
“喂！你有完没完？！”虎丸本来不想跟孙尚香计较，毕竟这丫头现在是老大认的干妹妹，但这女人像个炮仗一样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叮叮咣咣敲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我让你赔大嫂的玉佩！”孙尚香不依不饶，一个纵身想要去揪虎丸的胡须。
“滚一边去！”
虎丸彻底没了耐心。他没有动手，只是极其不爽地低吼了一声，体内的神兽煞气猛地一震，庞大的身躯肌肉瞬间绷紧。
“嗡——！”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虎丸为中心爆发。孙尚香根本没料到这只“死肥猫”有这么恐怖的底力，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一声被震飞了出去。
“砰！”
孙尚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根汉白玉柱子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双眼变成了圈圈，头上仿佛有几只小鸟在绕着转圈——轻微脑震荡，当场宕机。
“香香！！”大乔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晕乎乎的孙尚香，转头冲着虎丸撕心裂肺地吼道：“杀人啦！！死猫你竟然下死手！！你这是蓄意谋杀！！”
虎丸看着自己的爪子，也稍微愣了一下。他真没发力，纯粹是本能弹了一下，谁知道这丫头这么脆？不过看着大乔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虎丸冷哼一声，连句解释都懒得给。
“晦气。”虎丸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了。
……
不到两个时辰后。第四殿，执法殿法庭。
高尼茨坐在审判席上，手里的鹅毛笔已经被他捏断了三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已经有细碎的苍蓝色风刃在疯狂切割着空气。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常务副殿主暴风子（妮可）在一旁拼命咽口水，她太了解父亲了——父亲现在处于暴走和拆殿的边缘。
原告席上，大乔扶着额头上贴着创可贴、眼神还有点迷离的孙尚香，正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
“法官大人！！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包庇他了！！这只畜生恼羞成怒，公然在白玉长廊对我们进行暴力殴打！你看香香，她被打得都脑震荡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故意伤害罪！！必须重判！立刻送他上断头台！”
被告席上，虎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抠了抠鼻子：“老高，你要是没睡醒就回去接着睡，别让这疯婆娘浪费咱们的宝贵时间。”
高尼茨没有理会虎丸。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维持着自己作为大祭司的最后一点修养，目光锁定在大乔身上，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大乔阁下，我刚才在第一场庭审时问你的那个问题，看来你并没有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大乔一愣：“什么问题？”
“啪！”高尼茨猛地一拍桌子，狂暴的飓风直接把原告席桌子上的文件绞成了碎屑，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骂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个智障？！！！不到两个时辰，你拉着一个战力不到一万的传说级，去碰瓷一个战力七万五的准神级？！你脑子里塞的是不是虎丸掉的毛？！”
第四殿法庭内，气氛已经从“剑拔弩张”彻底变成了“菜市场骂街”。
高尼茨坐在审判席上，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单手撑着下巴，镜片后的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正在大脑里演算把这几个人卷进龙卷风需要几秒钟。
这一次，虎丸学聪明了，他没有再找杰米奈那个只知道吃糖看戏的丫头，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正牌女友、五龙盟第一毒舌兼暴力狂——无双，给请到了被告席的律师位上。
无双今天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金色交领对襟上衣，双手掐着纤细的腰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凶巴巴地瞪着对面。
而在原告席上，孙尚香头上顶着个大包，眼神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偶尔还会吐出一个不知所云的泡泡，显然那点轻微脑震荡还没缓过神来。
大乔看着对面掐着腰的无双，冷笑了一声，语气尖酸刻薄：“呵，死猫，你倒是找了个会骂街的来替你狡辩。”
“疯婆娘，你说谁呢？！”无双一听，直接像个炸毛的小母狮子一样指着大乔的鼻子骂了回去，“你嘴巴放干净点！本姑娘是来主持公道的，对付你这种胡搅蛮缠的神经病，还需要狡辩？”
大乔不理会无双，转头死死盯着虎丸，摆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架势，大声质问道：“虎丸！我问你，你为什么打小妹？！她才刚来五龙盟多久，你这么庞大的体型，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虎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白痴一样看着大乔：“她先动手打老子的！又是拳头又是飞踢，还拿那个破圈砸老子的头，你瞎了吗看不见？！”
大乔闻言，不仅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抛出了她那套惊世骇俗的逻辑：“她打你，你就必须还手吗？！你是一个战力七万五的准神级！她才不到一万！她打你两下能把你打死吗？！你为什么要还手？！”
此言一出，整个法庭鸦雀无声。就连还在神志不清的孙尚香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嗝。
无双直接被气笑了。她一步跨出被告席，指着大乔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疯婆娘，你先闻闻自己的嘴里有没有狗屎味儿！说出来的这是什么反人类的碳基生物语言？！被打还不能还手了？怎么着，按你的规矩，我们家虎丸就该站着让她打，顺便还得给她递杯水怕她累着是不是？！”
大乔被无双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依旧咬死不松口，指着虎丸怒骂：“你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你这个没开化的畜生！你就是暴力狂！”
“老子忍你妈！！！”
虎丸彻底暴走了。他猛地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桌子，“轰”的一声巨响，桌子四分五裂。
他庞大的半兽人身躯猛地站起，指着大乔破口大骂，口水都快喷到大乔脸上了：“傻逼大乔！老子操你妈，你听见没有？！你脑子里塞的是不是高尼茨的脚气？！你和孙尚香，你们两个全他妈是傻逼！要不是看在老大和嫂子的面子上，老子今天连法庭都不来，在白玉长廊上就已经把你们两个宰了喂狗了！！”
“肃静！！肃静！！！”
暴风子（妮可）吓得赶紧站起来，拼命地敲击着手里的法槌，“砰砰砰”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法庭之上禁止人身攻击！禁止辱骂双方家属！再吵我放风刃了！”
然而，双方此时都已经完全骂上头了，根本没人理会可怜的常务副殿主。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虎丸和无双，直接把矛盾上升到了阶级层面，声嘶力竭地喊道：“特权！这就是赤裸裸的特权阶级！！你们神尊殿和征伐殿的人，仗着自己战力高，跟着克里斯最早，就蛮横不讲理！你们把五龙盟当成了你们自己的后花园，想打谁就打谁！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呸！”无双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少在这儿扣什么特权的大帽子！真要算起来，你大乔才是整个五龙盟最大的蛀虫！仗着是婉儿的姐姐，天天作死，吃里扒外背叛组织，现在还在图书馆领着名誉副殿主的工资白吃白喝！你对联盟有一点贡献吗？！说你是蛀虫都侮辱了虫子！”
“你……你这个铁棒子精！你敢骂我？！”大乔气得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骂的就是你这朵老绿茶！”无双叉着腰，火力全开。
法庭中间，无双和大乔的对骂声、虎丸在后方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在这片极致的喧闹和混乱中，原告席上的孙尚香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半空中，嘴里喃喃自语：“大嫂……天上有好多小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