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乌龟坏了

第394章 乌龟坏了

千杀阁断崖上的风比刚才更利。

闻听白去而复返的时候,崖坪上已经没处下脚了。

原本整齐跪迎的两列黑衣人此刻倒了一半,剩下的正围成一个圈,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乱成一片。

圈中心是桑礼。

他没戴面具,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沾了点血,更显得冷白。手里那把短刀快得看不清影子,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闻听白落在包围圈外的一块巨石上,白衣胜雪,甚至连衣角都没扬起来。

桑礼一刀割断面前一人的喉咙,抽空往这边扫了一眼。

闻听白抱着剑,“颜颜让我来看看,怕你死了。”

桑礼动作一顿,差点被旁边横过来的一刀砍中胳膊。

他侧身避开,反手将刀送进那人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血珠。

“我不死,你碍事。”

“嘴硬。”

闻听白轻笑一声,长剑出鞘。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半圆。

原本正准备从背后偷袭桑礼的一名黑衣人,动作忽然僵住。

下一刻,他手中的刀断成两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闻听白落在桑礼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剑尖指地,滴血未沾。

闻听白说,“速战速决,我还要回去给她盖被子。”

桑礼没说话,只是手中的刀更快了。

两人一黑一白,一刀一剑。

桑礼是纯粹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刀刀直奔要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闻听白则优雅得多,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剑气纵横,那些黑衣人往往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倒下了。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开始后退,围而不攻,眼中露出了惧意。

“少主!”

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人,手里提着双刀,身上挂了不少彩,看起来是站在桑礼这边的。

“属下来迟!”那人高喊一声,双刀挥舞,逼退了两个试图靠近桑礼的叛徒。

桑礼看了他一眼。

那是十七,跟他同一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算是这阁里除了他之外活得最久的一个。

“十七。”桑礼开口,“留活口。”

“是!”

十七应声,背靠着桑礼,替他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有了十七的加入,加上闻听白的压阵,局势极快的定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叛徒见大势已去,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咬碎了嘴里的毒囊,身子一软,倒地身亡。

崖坪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呼啸的风声。

桑礼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看向十七,“做得好。”

十七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少主没事就好,属下刚才在后山被绊住了,这群杂碎……”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刀入鞘,向桑礼走近两步,似乎要汇报什么。

闻听白站在不远处,正拿出一块帕子擦拭剑柄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目光在十七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停了一瞬。

“桑礼……”闻听白忽然开口。

桑礼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原本一脸忠诚的十七,袖中忽然滑出一把极细的匕首。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三步。

十七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眼底的狠厉已经炸开。那一刀既快又狠,直奔桑礼的心口。

桑礼的反应极快,几乎是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但还是慢了半拍。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把匕首虽然没能刺进心脏,却划破了桑礼胸前的衣襟。

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

桑礼那一身黑色的劲装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没受伤。

但他整个人却僵住了。

一团白色的东西,顺着那道裂口,飘飘荡荡地飞了出来。

那是棉花。

紧接着,一个脑袋歪在一边、四条腿长短不一的丑东西,从他怀里的暗袋里掉了出来。

那只丑乌龟。

它原本被桑礼小心翼翼地藏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此刻,它的肚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正随着风,一点一点地往外飘,落在满地的血污里,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红。

十七一击不中,正要后退,却发现桑礼没动。

这位千杀阁的少主,不,应该说新阁主,此刻正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破了肚子的布偶。

那眼神,比刚才杀人的时候还要可怕一百倍。

“坏了。”

桑礼喃喃自语。

十七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那是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为了这阁主之位,你也别怪我……”

话没说完。

桑礼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暴戾。

“那是她给我的。”

桑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十七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打掉了他的刀。

“你弄坏了。”

桑礼看着被他提在半空中的十七,语气认真得让人毛骨悚然,“那是我的乌龟。”

十七拼命挣扎。

桑礼只是看着十七,又重复了一遍,“你把它弄坏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十七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杀,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丑陋的布偶。

但这还没完。

桑礼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还没死透、或者正在装死的叛徒。

那一刻,他不再是个人,而是一把失控的刀。

闻听白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一蓬飞溅过来的血。

接下来的画面,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觉得有些过了。

桑礼在发泄。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单纯的、暴力的屠杀。

每一个还能喘气的活物,都被他补了一刀。

整个崖坪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等到最后一点动静都消失,桑礼才停下来。

他站在血泊中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连头发梢都在滴血。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破了肚子的丑乌龟。

他低头,笨拙地把那些露出来的棉花往里塞。

可是口子太大了,塞进去又掉出来。

再塞,再掉。

桑礼的手上全是血,把那个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乌龟染得更丑了,红红黑黑的一团,看着有些狰狞。

“脏了。”

桑礼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闻听白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鞋底避开地上的血迹,停在桑礼三步之外。

“别塞了。”闻听白说,“再塞也回不去了。”

桑礼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狼崽子。

“能回去。”

桑礼固执地说,“洗。”

“棉花都染红了,怎么洗?”

闻听白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肚子破了,缝起来也是个伤疤。”

桑礼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乌龟,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亲手做的。”

桑礼的声音哑得厉害,“唯一的。”

闻听白把剑收回鞘中,“回去。”

“不一样。”

桑礼把乌龟揣进怀里,又觉得那个破了的口袋不安全,干脆拿在手里紧紧攥着,“这个是第一个。”

闻听白转身往回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桑礼一眼,没再说话,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一地的尸体,还在随风飘荡的几缕染血的棉花,重新戴上面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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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在青楼,大佬们全是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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