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从小被大伯养大自私自利的工人侄子1

第354章 从小被大伯养大自私自利的工人侄子1

纪明语有时候夜里起来喝水,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就敲敲门说“哥你早点睡”。

里面应一声“就睡”,可灯还是要过好久才灭。

腊月里下了一场薄薄的雪。

岭南的雪落下来就化了,只在屋顶的瓦片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孩子们趴在窗台上看雪。

纪明玉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里变成一小滴水。

她喊:“化了化了!”

小宝也伸手接了一片,看着它在手心慢慢变透明,然后收回手来,没有说话。

过年的那天,纪明涵写了一副对联,字比去年又稳了几分,贴在院门上的时候路过的邻居都夸好。

纪明玉照旧在灶房门口贴了一只鸡,画得越来越像了,鸡冠子红艳艳的,尾羽翘得高高的。

小宝没有贴东西,但他把那根红绳重新系到了荔枝树上,打了个更紧的结。

年夜饭的桌上多了一道鱼,是胡大哥家送的,还有一盘炸藕盒,是王氏新学的菜。

一大家子人围坐着,碗筷碰在一起,笑声在油灯底下飘来荡去。

纪黎宴看着一桌子人,端起碗说:“明年比今年更好。”

一桌人跟着端起碗碰了一下,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又踏实。

年后开了春,纪明涵去参加了县学的考试。

他自个儿去的,没让家里人送。

考完回来的时候神色平静,也没多说什么,该下地下地,该干活干活,像是没这回事似的。

过了大半个月,县里来人了。

纪明涵考上了,名次还不低,排在头几名里头。

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纪怀安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听了愣了半天才站起来,手里的斧头都没放下就冲进屋里喊他娘。

王氏在灶房里听见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

纪明涵本人倒是镇定,就是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拿着早上没读完的那本书,脸上的表情像是有喜色又像是没回过神来。

纪明玉第一个冲过去拽着他袖子喊:“哥你考上啦!”

纪明涵这才笑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晚上王氏做了一桌子菜,比年夜饭还丰盛。

纪黎宴坐在桌首,端起碗看着纪明涵,只说了一句:

“路还长,慢慢走。”

纪明涵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那是沈伯安年前捎来的米酒,度数不高,他喝了一口脸就红了。

纪明涵去县学读书之后,家里少了一个人,冷清了些。

但日子照旧过着,纪明语接手了教弟弟妹妹读书的活。

她教得仔细,比纪黎宴当年在茅草棚里教得还有耐心。

纪明玉虽然还是坐不住,但在她姐面前不敢太放肆,好歹能把一篇《千字文》顺下来了。

小宝的竹编手艺越来越出名了。

起初只是村里人看见他编的篮子精巧,托他帮忙编几个。

后来传到了镇上,有人专门来找他定做。

他不收多少钱,够买些竹篾的钱就行。

但每一件活都做得细致。

边沿收得齐整,竹篾压得平,拿在手里光溜溜的。

沈伯安来清水塘,看见小宝编的一只茶盘,拿起来看了半天,说:

“这东西放到韶州书铺里卖,能卖个好价钱。”

小宝听了没说什么,但当天晚上他又编了一只新的,比那只还细致。

夏天来的时候,荔枝又熟了。

这回结得比去年多,红彤彤的果子挂了一树,把枝条都压弯了。

小宝摘了满满两篮子,一篮留着自家吃,一篮让纪怀安拿到镇上去卖了。

卖得的钱他买了新的竹篾和一把更好的竹刀,剩下的几个铜板搁在木盒子里,攒着。

纪明语前阵子也开始做点小生意。

她在镇上租了个小摊,卖自家缝的布鞋和鞋垫。

她针线活好,做出来的鞋垫厚实软和,镇上不少人家都来买。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镇上摆摊,午后收摊回来,帮着王氏做饭干活,日子过得忙碌又扎实。

纪明玉跟她姐不一样,她不愿意坐摊子,她喜欢往外跑。

她和村里几个差不多大的姑娘一起,隔三岔五去山上采野果、挖野菜。

她认识的东西越来越多,哪座山上有野葱,哪片林子里的蘑菇能吃,她都门儿清。

她采回来的东西除了自家吃,还能拿到镇上卖,挣几个零花钱。

纪怀安的木工手艺已经能养家了。

他不再去镇上铺子做工,自己在家里接活。

打出来的桌椅板凳结实耐用,价格又公道,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

他在院子东头搭了个棚子当工坊。

棚子里头摆满了工具和木料,锯末子味儿混着松木香,闻着就让人安心。

纪怀平养蜂的规模也大了些,蜂箱从两只变成六只,收的蜜越来越多。

他把蜜装进小陶罐里封好了,冬天卖得贵,他留着等到腊月再出手。

有一回他拿了一罐蜜给小宝,说“你编的竹篓子正好拿来装蜜罐”。

小宝收下了,编了只带盖子的竹篓给他,严丝合缝地套在陶罐外头。

纪怀远这几年一直踏踏实实种地。

他话不多,但不偷懒,地里的活永远做得最细。

他种的菜比别人家的水灵,萝卜比别家的脆甜。

村里人都说纪家老三是个实心人,他听了也只是笑笑,扛着锄头继续下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往前滚着。

纪明涵在县学读了两年,又考上了府学。

他离家更远了,回来的次数也少了,但每回回来都会带几本书,给弟弟妹妹们讲讲外面的见闻。

他讲的时候纪明玉趴在桌沿上听得最认真,小宝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竹篾偶尔停下来。

有一回纪明涵说府城那边开了个学堂,比县学大得多,里头教的不光是四书五经,还有算学、水利、农政。

他讲到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纪黎宴坐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但把碗里的茶续了一回又一回。

后来纪明语也去了镇上开铺子,卖布鞋和衣裳。

她租了个小门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上挂着她自己缝的帐子和衣裳,柜台上摆着鞋垫和布袜。

她的生意越做越好,后来雇了个村里的姑娘帮忙看店,自己腾出手来做更多的活计。

纪明玉十七岁那年跟着一个走货的商队去了韶州。

商队需要一个认路的帮手,她自告奋勇报了名。

纪怀平起初不同意,说一个姑娘家跟着商队跑太危险。

纪明玉说“我又不是一个人走,商队那么多人呢”,最后是纪黎宴拍了板:“让她去,她心里有数。”

纪明玉走的那天,全家人都到村口送她。

她背着一个包袱,里头装着换洗衣裳和几双自家做的鞋。

小宝递给她一只竹编的小灯笼,说“晚上赶路照路用”。

她接过去别在包袱上,冲大家挥了挥手,转身跟着商队走了。

她走了大半年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黑了不少,但眼睛比走之前更亮。

她带回来一包干果和一匹韶州产的靛蓝布,说是给家里人带的。

她坐在灶房门口喝水,跟家里人说了一下午她在路上见到的那些事。

走了哪些地方、见过什么样的集市、碰见过什么样的人。

她讲的时候纪明玉手舞足蹈的,白糖蹲在她脚边,尾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一甩一甩的。

纪明玉回来之后没有再去跑商,她在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子,卖些针头线脑和零碎物件。

铺子不大,但位置好,人来人往的,生意不差。

她每天早上去开店,傍晚收摊回来,顺路去菜地转一圈,摘些菜带回家。

她走在路上的时候步子还是风风火火的,但比从前稳当了许多。

小宝十八岁那年,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竹编师傅了。

他编的东西不光实用,还好看。

竹篮竹筐竹篓子,边沿收得比机器还平整,花纹错落有致,拿在手里像一件艺术品。

有人从镇上专程来找他定做东西,出价不低。

他接了活就坐在后院那棵荔枝树底下编,一坐大半天,手里的竹篾翻来翻去,编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精细。

纪黎宴老了。

他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还不错。

他每天还是天不亮就起,去后院看看那棵荔枝树,再去菜地转一圈。

他走得慢了些,但步子还是稳的。

他有时候坐在石凳上看小宝编东西,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不催也不说话,就看。

有一回小宝编完一件活儿,抬头看见爷爷坐在石凳上打盹儿,头一点一点的,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小宝没有叫醒他,把自己编好的那只竹盘轻轻放在石桌上,又低头拿起下一根竹篾继续编。

纪明涵在府学读完书之后,没有留在府城,回到了县里。

他在县学谋了个教职,教的是算学和农政。

他教书的法子跟他爷爷当年差不多。

不光是照着书本念,还带学生去田间地头看水渠、看庄稼、看节气。

他说学农政的人不能只读书上的字,得看地里的土。

纪明语的布庄开了分铺,在隔壁镇上又租了一间门面。

她雇了四个姑娘帮忙缝纫刺绣,生意越做越稳当。

她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都会带几匹好布,给家里每人做一身新衣裳。

有一年她给小宝做了一件靛蓝的长衫,小宝穿着站在院子里,纪明语看了半天说“好看”,小宝耳朵尖红了一瞬,低低应了声“嗯”。

纪明玉的杂货铺子越开越红火,后来跟镇上那个卖豆腐的后生结了亲。

那后生老实本分,做豆腐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做的豆腐嫩得像凝脂。

两家铺子挨着,一来二去就熟了。

成亲那天纪家院子里摆了十来桌酒,热热闹闹的。

纪明玉穿着一身红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招呼客人,白糖蹲在墙头看着满院子的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宝没有成亲,他一个人住在家里那间老屋里,白天编竹器,晚上读书。

他的日子简单而充实。

院子里那棵荔枝树年年结果。

白糖后来老死了。

他在后院挖了个小坑把它埋在荔枝树底下,上面种了一丛薄荷。

纪黎宴在八十岁那年的一个秋天平静地走了。

那天天气很好,风暖暖的,阳光照在院子里。

他早上还去看了那棵荔枝树,回来后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靠在那儿就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院子里很安静,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灶房的烟囱冒着白烟。

后事是纪明涵张罗的。

他从县学赶回来,和一家人一起把老爷子安葬在村后那片山坡上。

坟头冲着南边,能看见远处的山和田野。

下葬那天来了很多人,清水塘的乡亲、韶州的沈伯安、潮州的刘昶、循州的张秉忠都托人送了信来。

纪明玉哭了一场,纪明语在坟前站了很久。

小宝没有哭。

他蹲在坟边,把一只编好的竹蜻蜓放在碑前,低着头坐了一整个下午。

后来纪家的院子安静了些,但也没有完全冷清。

纪明玉隔三岔五带着孩子回来住,她那小闺女学着她妈当年的样子,满院子追鸡赶猫。

纪明语逢年过节就回来,带布带吃食,一大家子围坐着吃饭,跟从前一样热闹。

纪明涵偶尔回来,带着他教的学生到田地里看水渠。

那些年轻人站在田埂上记笔记的样子,让村里人想起当年的纪先生。

小宝一直住在老屋里。

他每天早起编竹器,午后去后院看荔枝树,傍晚坐在石凳上看一会儿天。

他给那棵荔枝树编了一个竹架子撑着枝条,怕它结太多果子把枝压断了。

有一年夏天荔枝结得特别多,红通通的挂了一树,他摘了满满几篮子,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吃。

他有时候会去村口那棵老榕树底下坐一坐。

树还是那棵树,比从前更粗了些,枝条更密了。

他坐在树底下的时候不说话,就看官道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和牛车,看远处田里的稻子在风里起伏,看天边云彩慢慢变了颜色。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稻香和泥土的味道。

暖暖的,像很多年前爷爷牵着他的手走过田埂时吹过的那阵风。

【结算:】

【任务1:任务对象纪小宝100%,获得积分1000。】

【任务2:人设符合98%,获得积分980。】

【获得积分:1980。】

【支出积分:0。】

【总积分:。】

【金手指:空间5平米。】

【功法:《识海诀.基础版》】

“下一个任务对象,纪大民。”

———

一张单人床靠墙,对面是个老式衣柜,门板缺了一角,用块蓝布帘子挡着。

墙角堆着两个樟木箱子,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窗台上搁着半块干裂的肥皂和一把豁了口的梳子。

这是罐头厂分配的临时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旧仓库隔出来的小单间。

隔壁住着个运输队的司机,常年跑外。

纪黎宴来了一个星期,就没见过他人。

纪黎宴下了床,踩着双半旧的解放鞋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清晨的凉气灌进来,混着厂区特有的铁锈和水果发酵的味道。

远处锅炉房的大烟囱已经冒起了白烟,厂门口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

早班的工人陆陆续续到了。

他站在窗前,慢慢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理了一遍。

原主十八岁,河沟子大队人。

爹娘走得早,五六岁就成了孤儿,被大伯纪大民收养。

纪大民是大队支书,在村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膝下一儿一女,都比纪黎宴小几岁。

按理说,寄人篱下的孤儿,该是缩着脖子做人。

可原主不是。

这小子天生就长了副好脑子,最会看人下菜碟。

大伯母心软,看侄子没了爹娘,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纪黎宴就专挑大伯母在的时候抹眼泪,说梦见了爹娘,说想他们。

大伯母一听就跟着哭,回头就让自家两个孩子少吃一口,多紧着侄子。

大伯纪大民是个要面子的,觉得自家兄弟留下的根不能亏待,在外头也总说“黎宴就是我的亲儿子”。

纪黎宴就拿准了这点。

但凡堂弟堂妹想读书,他就在背着人偷偷对他们叹气,说读书太苦,说弟弟妹妹年纪小,别太累着。

一来二去,堂弟纪黎乐念到小学四年级就回家挣工分了。

堂妹纪黎岁更惨。

只上了两年学,大字不识几个,天天在家喂猪做饭。

原主自己呢?

一路顺顺当当念到了高中。

高中毕业那年,原主就开始琢磨后路。

回村种地?打死他都不干。

他哭丧着脸去找大伯,说厂里招工,他考上了,就是得交一笔钱。

纪大民听完,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把家里攒了多年的钱匣子拿了出来,又东拼西凑了百十块,全塞给了侄子。

纪黎宴揣着钱,头也不回地进了城。

走之前倒是抹了两滴眼泪,说大伯放心,等我站稳了脚,就把乐乐和岁岁接出来。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回去。

上班一个礼拜,原主已经琢磨清楚了。

罐头厂库房的活不累,就是记记账、搬搬箱子。

一个月工资二十八块,在这个年代不算低。

可原主嫌宿舍破,嫌伙食差。

原主打听到厂里最近在分一批家属房。

虽然名额紧,但原主是正式工,要是有人肯“活动活动”,也不是没机会。

原主的目标很明确。

他十八了,该找对象了。

得有个房子,然后最好能再娶个城里有工作的女同志,那才叫体面。

纪黎宴收回目光,拧开搪瓷缸子灌了口凉白开,漱了漱嘴。

然后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把搪瓷缸子扣在桌上,推门出去。

厂区里已经热闹起来。

叉车突突地响,工人们三三两两往车间走。

有人跟他打招呼:

“小纪,吃了吗?”

“吃了吃了。”纪黎宴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库房在厂区最里头,一排灰扑扑的红砖平房。

管库房的赵师傅比他早到,见了他就喊:

“黎宴,昨儿那批糖水罐头入库单写了吗?”

“写了写了,赵师傅您放心。”纪黎宴掏出钥匙开了锁。

“您歇着,我去点点数。”

赵师傅眯眼打量他:“你小子倒是勤快。”

纪黎宴笑了笑没接话,钻进库房开始忙活。

一排排铁皮罐头码得整整齐齐。

苹果的、桃子的、山楂的,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味儿。

他一边对账一边琢磨房子的事。

没错,他也打算先趁着时机,先把房子给弄到手再说。

要找谁搭线?

厂办的王副主任他远远见过几回,听说手里攥着分房的签字权。

可他一个刚来一礼拜的新人,凭什么让人家给他分房?

原主手里还剩了点钱,是当初大伯给的钱没花完的。

拢共还有三十多块。

这点钱想买关系,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一整个上午就在库房里头忙,该搬的搬该记的记。

中午食堂开饭,纪黎宴打了份白菜炖粉条,坐在角落里吃,眼睛却在厂办那边几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下午没什么事,纪黎宴收拾完库房,跟赵师傅打了声招呼,骑上他那辆半新不旧的二八大杠就往街上跑。

这车是原主读高中的时候,为了方便,大伯去废品回收站专门淘的。

纪黎宴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到了副食店,他转了两圈。

最后买了两斤大白兔。

又去隔壁柜台撕了张红纸。

四四方方包好,揣在工装口袋里。

他没急着回厂,车子一拐上了条小路,沿着护城河慢慢骑。

河边的柳树叶子半黄不绿的,风一吹沙沙响。

纪黎宴一边蹬车一边理着思路。

事要办,但不能办得急了,急了就容易露馅。

回到宿舍天已经擦黑。

他推门进屋,把纸包的大白兔搁在桌上,又倒了杯水,坐下来慢慢喝。

隔壁那司机还是没回来。

整排宿舍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那口缸子搁在桌面上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照常去库房。

中午打饭的时候,他故意端着饭盒在食堂门口转悠。

果然瞧见王副主任也来打饭了。

王副主任端着个搪瓷缸子,排在队伍后头,面前还挡着俩工人,谁也不让谁往前挤。

纪黎宴看准了,挤过去先一步把自己的饭盒搁在窗口,回头冲王副主任笑了一下:

“王主任,您先来,我不急。”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54章 从小被大伯养大自私自利的工人侄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