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夜里行动
当布青将那枚沉甸甸的元帅大印稳稳摆在桌案上的一刻。
云王爷整个人彻底慌了。
别人不知道布青的分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布青,是世间万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武道超凡、谋略通天、临危能战、乱世能安!
当初为了请布青出山,他三弟不惜燃烧修为、折损寿元、以命相求,千辛万苦才换来布青点头相助。
好不容易才将这尊绝世人物拉入大夏阵营!有布青在,北境无忧、南疆安稳、大夏可续命数十年!
云王爷心中早已将布青视作大夏未来的顶梁柱,视作自己日后稳固朝局、安定天下的最大依仗!
他心中早已盘算,战后必向女帝力荐,破格提拔,委以最高兵权,让布青坐镇大夏,镇山河、定乾坤!
他的宏图大业、江山布局,大半都押在了布青身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
大战刚胜,山河刚安,布青竟要直接辞官卸印!云王爷瞬间乱了分寸,再也稳不住平日的从容威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
“布青!你糊涂!你这未免太过鲁莽!”
“你年少奇才、天赋盖世!此战力挽狂澜、拯救泸州、击退五万北辽铁骑!功盖南疆!”
“你只是临时挂帅,本王早已打算!”
“待战后安定,本王即刻上书女帝!破格册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掌天下兵权、镇四海八荒!年少封侯、名震天下!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人穷尽一生求不来的功名!你怎能说弃就弃?!速速把帅印收回去!”
云王爷急声劝说,句句都是至高许诺,极尽挽留,他真心惜才,真心舍不得放走这尊绝世栋梁。
面对滔天功名、无上权位。
布青神色淡然,微微拱手,态度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王爷厚爱,晚辈心领。”
“但晚辈本心,从不在朝堂,不在兵权,不在王侯将相。”
“晚辈所求,不过家人安稳、妻儿平安,闲暇度日、逍遥自在足矣。”
“沙场杀伐、朝堂纷争、权术勾心,非我所愿。”
布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随即他抬眸,看向云王爷,字字恳切,轻声劝诫:
“王爷!大夏江山,从不是靠一人善战便能永久稳固,再强的将帅,再利的兵锋,若凉了百姓之心、寒了天下义士、纵奸邪、屈忠良。”
“民心一散,江山必倾!”
话不点破,意已通明。
云王爷瞬间听懂了。
布青辞官,看似淡泊功名,实则心寒于朝堂徇私、不公处事、包庇罪臣。
他心里清楚,布青耿耿于怀的,就是孙氏父子罪大恶极,却因亲眷关系被自己刻意偏袒、徇私包庇。
可他无可奈何。
孙承安是他的亲娘舅,血脉亲情摆在眼前。
他可以罚、可以贬、可以治罪,却绝不可能亲手送自家亲眷去死!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私心。
一念公义,一念亲情,两难全。
云王爷沉默良久,心中百般滋味。
他知道——
布青心意已决,劝不住、留不下。
眼前这少年,重义轻利、本心澄澈,绝非功名利禄可以收买!许久,云王爷长长一叹,眼底满是惋惜与无奈。
“罢了。”
“人各有志,本王,不勉强你。”
说完,他强压心中遗憾,转头取来令牌手令。
“你护泸州、退强敌、救万民,功在社稷,本王赐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算是朝廷对你的犒赏,你不必推辞。”
布青微微摇头:“王爷,功名利禄,晚辈无需。”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云王爷故作沉脸,语气带着一丝强行安抚,“这是本王心意,与官职无关,纯是酬功!”
布青见他态度坚决,不再推脱,微微拱手:
“那晚辈,谢王爷赏赐。”
事已至此,再无多言。
布青身姿挺拔,再度拱手行礼:
“若无他事,晚辈告辞。”
云王爷看着他,心中满是可惜,却只能轻轻点头。
“去吧。”
布青转身,步履从容,无半分留恋,径直走出中军大帐,看着他潇洒离去、弃功名如敝履的背影。
云王爷缓缓背过身去,望着空荡的帐外,心中五味杂陈。
他留住了亲眷情面,
却终究——
留不住这世间最干净的一腔忠义,留不住大夏最顶尖的绝世帅才。
布青辞别云王爷,转身走出中军大帐。
卸去帅印,抛去功名,一身轻松,再无半分朝堂束缚。
他步履沉稳,径直返回自己的营帐。
帐内,萧万山一众绿林高手早已换好亲兵服饰,静静等候。
布青进门,没有废话,直接将今日交还帅印、请辞官职、王爷徇私护短、执意要将孙氏父子押送长安的经过,全盘告知众人。
众人听完,皆是默然,心中愈发愤慨。
布青目光凛冽,沉声道:
“如今我已无官身,再无顾忌!今夜,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当即,布青开始排布全盘计划。
第一件事,便是安顿家人。
他转头看向虎子,郑重吩咐:
“虎子,你即刻带着你嫂子青禾,连夜撤出泸州,返回村落安居。”
“此地今夜必有大变,不宜久留!护好她的安危,不得有半点差池。”
虎子重重抱拳:“哥!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嫂子!”
不敢耽搁,虎子即刻下去安排,护送沈清禾先行撤离,营帐之内,只剩布青与萧万山十几名顶尖绿林高手。
众人围拢一处,敲定今夜绝杀之计。
如今战火初歇,泸州全城上下都在忙着修补城墙、收拾残局、安抚流民!全城防务杂乱,守卫松懈,正是防守最薄弱之时。
而被关押的孙承安、孙权父子,名为囚禁,实则被暗中偏袒。
说是打入大牢,形同软禁!
牢房之内,桌椅齐全、被褥干净、酒肉不断,有小兵暗中伺候,端茶送水、好酒好菜供应不断。
哪里有半分牢狱惩戒的样子,反倒如同在府邸享福一般!
夜色渐深,泸州大牢之内灯火昏黄。
牢中之内,孙氏父子正把酒言欢,吃酒吃肉,好不快活!孙权一边啃着肉食,一边满脸阴狠得意,冷笑连连:
“爹!您果然根基深厚!哪怕罪证滔天,照样无人敢动我们分毫!”
“那布青猖狂一时又如何?还不是拿我们无可奈何!”
“等咱们押回长安,有王爷求情、有宗亲庇佑,顶多就是斥责几句,风波一过,照样高官厚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