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陛下今天也想罢工(19)

第866章 陛下今天也想罢工(19)

周虎把那四个舞姬送走了。

他亲自赶着马车,把人送到城门口,每人塞了二十两银子,说你们走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再回来了。

舞姬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唱的哪出。

周虎也不解释,把人放下就赶着马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王爷那张脸。

这两日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眼下青黑越来越重,看人的时候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昨儿个上朝回来,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没批,就盯着窗外那株梅树看。

周虎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周虎又问是不是那四个舞姬不合心意,要不换几个?

王爷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周虎觉得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后来陆辞跟他说,别问了,王爷不是那种人。

周虎说哪种人?

陆辞没回答。

周虎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王爷不是那种玩女人的人。

可既然不是那种人,那这两日脸色这么难看,是为什么?

他又想不明白。

陆辞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周虎挠头:“我就是想不明白嘛。”

陆辞懒得理他。

周虎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陆辞看他。

周虎一脸认真:“王爷肯定是憋坏了!”

陆辞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周虎追上去:“诶你走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陆辞没回头。

周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

皇宫里,冷禹逐正躲在御书房里,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李福全,”他压低声音,“外面还有人吗?”

李福全探头看了看,回来禀报:“回陛下,没人了。”

冷禹逐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这几日,他快被后宫那帮女人烦死了。

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女人,天天变着法子往他跟前凑。

这个送点心,那个送香囊,这个说要给他唱曲,那个说要给他跳舞。

这个和那个掐架,那个和这个争宠,今天这个来告状,说那个抢了她的胭脂,明天那个来哭诉,说这个骂了她祖宗。

他每天上朝已经够累了,下朝还要应付这些。

“陛下,”李福全小心翼翼地问,“今晚的牌子,您看……”

冷禹逐的脸皱成一团。

“不翻不翻,朕身子不适,谁都不见。”

李福全应了一声,退下去传话。

冷禹逐靠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藻井,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和姐姐躲在母后的寝宫里,偷偷看那些嫔妃们来来往往。

那时候他觉得她们都好好看,穿着漂亮的衣裳,戴着亮晶晶的首饰,笑起来像花儿一样。

现在他只觉得头疼。

门外传来通报声:“陛下,沈妃娘娘求见。”

冷禹逐坐直身子:“请。”

沈暮雪走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裙,乌发挽成简单的髻,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水的风姿。

冷禹逐看见她,紧绷的脸微微松了松。

“暮雪,你怎么来了?”

沈暮雪走到近前,将食盒放在桌上:“臣妾煮了些清粥,想着陛下这几日累,送来给陛下垫垫。”

冷禹逐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还是暮雪好。

暮雪从不争宠,从不告状,从不往他跟前凑。

她只是偶尔来,送点吃的,煮壶茶,坐一会儿,然后就走。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清粥,几碟小菜,清淡爽口。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好吃!”

沈暮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

冷禹逐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暮雪,你真好……你不知道,那些人烦死了,天天往我跟前凑,送这送那,还吵架……我都快被烦死了……”

沈暮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柔柔的,静静的。

等他吃完,她收拾了碗筷,起身告辞。

“陛下好生歇着。”她说,“臣妾告退。”

冷禹逐点点头:“嗯嗯,你回去吧,改日我去看你。”

沈暮雪微微一怔。

改日?

他从未主动说过要去看谁。

她垂下眼,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好。”

---

沈暮雪走出御书房,沿着回廊慢慢走。

天阴着,像是要下雪。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出门踏青时,遇见一个受了伤的少年。

她替他包扎,送他回家,陪他说了几天话。

那少年生得好看,说话温柔,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后来她知道,那是萧家的二公子,萧容允。

再后来,她入了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说不。

入宫前一夜,她哭了一整夜。

她想过逃,想过死,想过一切能想到的法子。

可最后还是穿上那身嫁衣,坐上那顶轿子,进了这扇宫门。

萧容允后来娶了长公主。

她听过那消息,心里刺了一下,然后就不疼了。

入了宫,她就是皇帝的女人。

从前的事,从前的念想,都得放下。

她放得很干净。

干净到她自己都以为,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后来她发现,皇帝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他不像别的皇帝那样三宫六院,雨露均沾。

他来后宫,就像逛园子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被姜浅塞一肚子点心,被柳月媚的媚眼晃得头晕,被她煮的茶烫得龇牙咧嘴。

可他从不留宿。

从不。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为何不留宿?”

他挠了挠头,说:“我……朕不忍心。”

不忍心。

她不明白。

后来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些。

他说的不忍心,不是不忍心碰她们,而是不忍心让她们卷入那些事。

九子夺嫡的事,她听过。

那一场厮杀,死了七个皇子,最后只剩下他和一个远嫁的公主。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死去,看着那些女人争宠、算计、互相残杀,看着那张龙椅下埋了多少尸骨。

他怕。

怕她们也变成那样。

所以她从不争。

不争,就不会变成那样。

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想他。

想他吃点心时鼓起的腮帮子,想他被茶烫到时龇牙咧嘴的模样,想他看她煮茶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不。

也有。

有喜欢。

那种喜欢,不是男人看女人的喜欢,而是像看花,看云,看一切美好的东西。

她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这样也好。

---

摄政王府。

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虎从外面进来,禀报说那四个舞姬已经送走了。

卫昭宴“嗯”了一声,没说话。

周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讪讪地退了出去。

陆辞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王爷那张阴沉的脸,默默叹了口气。

“王爷,”他上前一步,“您若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

卫昭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让陆辞后背紧了紧,却没退。

卫昭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反复梦见另一个人?”

陆辞愣了愣。

这个问题……

他斟酌着用词:“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卫昭宴没说话。

日有所思?

他白日里想的都是朝堂上的事,哪有功夫想她?

可一到晚上,她就往他梦里钻。

穿着白衣,簪着红梅,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笑。

他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下去吧。”

陆辞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卫昭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株落了雪的老梅。

他又想起那日在梅园,她站在雪地里,跳那支舞。

满天的雪落在她身上,她的裙摆扬起又落下,她手中的梅枝划过空气,发出细细的声响。

她转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向他,里面含着光,含着水,含着他说不清的东西。

就那么一眼。

就那一眼。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得有些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冷静。

他是摄政王。

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搅成这样。

可晚上,她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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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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