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番外：天若有情

杏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冷卿月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落了几个字，又被她划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那人走到她身后，很近，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写什么呢？”

那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冷卿月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往旁边推了推。

卫昭宴低头看去，看见那几个被划掉的字。

“天若有情……”

他念出来，唇角微微弯了弯。

“写不下去了？”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她拿笔的手，带着她在纸上落下一笔。

“天若有情，”他写，“天亦老。”

冷卿月看着那行字，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的手没有停，继续写。

“月若无恨，”他写，“月长圆。”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笔，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什么，沉的，暗的，却也有光。

“本王不会老。”他说，“你也不会。”

冷卿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吻丨住她的唇。

那动作很轻，却让她身子发软。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托住她，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她躺在那里，乌发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那双眼睛看着他，含着水光，含着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首诗，”他低声说，“本王还没写完。”

冷卿月看着他。

“那就写完。”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的心跳快了快。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眉心，落在她眼睑，落在她鼻尖，落在她唇上。

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

他的手探进她领口，解开那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外衣散开，中衣散开。

里面是大红绣着鸳鸯的肚兜——新的，不是从前那件。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顿了顿。

“换新的了？”

冷卿月“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唇落在那鸳鸯上。

她的呼吸微微乱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摸索着那*带。

轻轻一拉，肚兜散·开。

月光落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肌肤还是白的，软的，和他第一次见时一样。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好看。”他说。

冷卿月没有说话。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却偏要听。

“叫出来。”他贴在她耳边说。

她摇头，睫毛上挂着泪，发出细细的、压抑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他。

他褪去自己的衣裳，压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潮红，看着那微微红肿的唇。

“天若有情……”他低声念。

他继·续念：“天亦老。”

她嘴里的话变成破碎的呜咽。

“月若无恨……”他又念。

她听见了。

“月长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不像话，颤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从身后抱着她，唇贴在她后颈上，喘着气。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那首诗，”她忽然开口，声音沙沙的，“还差两句。”

他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你补。”

冷卿月沉默片刻。

“天荒地老，”她轻声说，“终不悔。”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还有一句？”

她想了想。

“人间天上，”她说，“共此时。”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光正好，落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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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沈暮雪坐在廊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阿宁，慢点。”

那小人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冷禹逐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把他抱起来。

“跑什么跑，摔了怎么办？”

阿宁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抗议。

冷禹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实点。”

阿宁扁了扁嘴，看向沈暮雪，那眼神可怜巴巴的。

沈暮雪笑了，走过去，从冷禹逐怀里接过他。

“陛下别凶他。”

冷禹逐看着她，那张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沈暮雪的脸微微红了。

“陛下……”

冷禹逐嘿嘿笑了两声，又从她怀里把阿宁抱过来，举得高高的。

阿宁咯咯笑起来，小手小脚乱蹬。

沈暮雪站在一旁，看着那父子俩，唇角弯弯的。

日光正好，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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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小院里，姜浅正坐在院子里择菜。

周虎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鸡。

“浅浅，今晚炖鸡吃。”

姜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买鸡？这个月第几只了？”

周虎挠了挠头，讪讪地笑。

“你瘦了，多吃点补补。”

姜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傻子。”

周虎也不恼，把鸡放下，在她身边蹲下来，帮她择菜。

姜浅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那年她跟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就带了一颗心。

他也没什么，就一个人，一匹马，和那句“臣养活你”。

如今这小院是他们的，院子里的鸡是他们的，菜地是他们的，门口那株枣树也是他们的。

她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周虎愣了愣，脸腾地红了。

“浅、浅浅……”

姜浅笑得眉眼弯弯。

“傻子。”她说。

日光落在小院里，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一堆择了一半的菜上。

日子就这么过着。

平平淡淡的。

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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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冷卿月靠在窗边，望着院里那株老杏树。

杏花已经落了，枝头结出青青的小果子。

她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落了几个字。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

“天荒地老终不悔，人间天上共此时。”

她看着那几行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那人走到她身后，很近，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看什么呢？”

冷卿月没有说话。

卫昭宴低头看去，看见那几行字，唇角弯了弯。

“写完了？”

冷卿月“嗯”了一声。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她拿笔的手，在那首诗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愿得一人心。”

冷卿月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笔，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什么，沉的，暗的，却也有光。

“百守不相离。”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攀上他的肩。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窗外，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