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贫穷小白花招惹了贵族F5(1)
——我只想要你口袋里的钱,至于你这个人?……不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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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吃不下了……”
冷卿月是被撑醒的。
不是胃里,是身体深处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酸胀的、还在轻轻抽搐的撑。
她睁开眼,入目是男人汗湿的胸膛。
冷白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随着呼吸起伏,正好擦过她的鼻尖。
——还在动。
她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够她看清他的脸。
顾西辞。
京城顾家三少,曜日五席之一,出了名的风流不下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现在这个“片叶不沾身”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桃花眼半阖着,眼尾染着餍足的薄红。
餍足?
凭什么他餍足?
冷卿月想骂人,张嘴却只剩气音:“你……够了……”
“够?”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就吃不下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烫得惊人,“刚才不是你说还要的?”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的一截后颈泛着薄红,像被揉碎的樱花瓣。
他没给她躲的机会。
伸手拨开她散乱的黑发,指尖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感受那具身体在他指下轻轻颤栗——
像小兽,像猎物,像某种明明可以逃脱却偏不肯逃的矛盾体。
冷卿月咬着唇,指甲掐进他后背,有点疼。
他却笑了,低哑的笑声落在她耳边,像砂纸磨过瓷器。
“现在知道疼了?”他声音含糊,“昨晚谁先招惹我的?”
她没力气反驳。
思绪被他一记挺腰撞得粉碎,冷卿月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进鬓发里。
顾西辞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低头咬住她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轻轻的,带着点惩戒的意味,然后放开,又吻上来。
后来的事情就乱了。
她只记得他的嘴唇很软,声音很哑,指甲掐进他后背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把她压得更深。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终于餍足地停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
冷卿月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
……
顾西辞是被疼醒的。
不是头疼,是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的那种疼——
伴随着整个人从床上滚落的失重感,和一大片冰凉的地板贴在后背上的清醒。
他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这不是他的房间。
第二,他他妈什么都没穿。
“……”
顾西辞缓缓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后背的凉意让他意识到地板上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新打扫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床上有人。
晨曦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光,刚好够他看清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形轮廓。
长发散在枕头上,黑的,很长,看不清脸。
被子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截肩膀,白的,很白,白得几乎发光。
顾西辞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确实什么都没穿。
他再次抬头,视线扫过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
他的衬衫,他的裤子,他的……很好,一切都在地上,以一种“昨晚很着急”的方式。
而床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
女式的。
樱粉色的外套,灰色的百褶裙——圣樱学院的女生制服。
顾西辞闭了闭眼睛。
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
那个酒会,那杯酒,那个……递酒给他的女孩。
她是怎么出现在酒会上的?特招生?不对,特招生进不去那种场合。
那是谁带进去的?他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灯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很白,很漂亮,眼睛很亮。
她说:“顾三少,久仰。”
他说:“你是?”
她笑了,笑得特别乖,特别无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仰慕您很久了。”
仰慕。
仰慕他妈的。
顾西辞现在想起这两个字,只觉得牙根发酸。
后来的事情就模糊了。
那杯酒,那片混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还有他自己失控的声音。
他,顾西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顾三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睡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从没想过,有生之年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顾三少的规矩?
他可以陪人喝酒,可以陪人跳舞,可以陪人聊天到凌晨三点——但从不带人回房间。
不是没有女人想爬他的床,是没有人成功过。
他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现在,这个铜墙铁壁被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花给啃了。
顾西辞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像猫。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慢条斯理地穿上,然后系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再次落向床上,那个女孩还在睡。
侧躺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半片嘴唇。
嘴唇有点肿,颜色很淡,像被人反复咬过。
顾西辞的喉结动了动。
他移开目光,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
字迹很秀气,是那种练过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好看:
【顾三少早安~
昨晚的事您别放在心上,成年人的世界嘛,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对了,您那块怀表我借走啦,就当……抵押品?放心,会还的。
您走的时候轻一点哦,别吵醒我,昨晚太累了。
——一个仰慕您的人】
顾西辞盯着这张纸条,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笑。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怀表——空的。
那块从不离身的旧怀表,那块祖父留给他的、全天下只有一块的旧怀表,没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她还在睡。
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只无害的、无辜的、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小绵羊。
顾西辞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那张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很白,很漂亮,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虽然肿着,但轮廓很好看,唇形饱满,唇珠微微翘起。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像做了什么好梦。
顾西辞盯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想,想起来了,是那张照片。
前几天有人给他看过特招生的资料,说这一届有个女生特别有意思,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成绩还全省前十。
他当时瞥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就是她,冷卿月,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有多美,是因为资料最后一页的备注:
【该生面试时被某位评委说了句“这姑娘长成这样,不选她选谁”】
顾西辞当时想的是:这话说得挺对。
现在他想的是:这话说得太他妈对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睡,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西辞忽然有点想把她摇醒,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穿好外套,拿起那张纸条,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黑色,无限额,整个圣樱不超过二十个人有。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睡美人”睁开了眼睛。
冷卿月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张黑卡,对着光端详。
【宿主大大,他醒了?】008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心翼翼的。
“嗯。”
【他走了?】
“嗯。”
【他留了卡?】
“嗯。”
冷卿月把卡放下,又拿起那张纸条的复印件——她当然不会把原件留给他。
她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嘴角微微弯起。
【宿主,您写的是“各取所需”,可您取的只有那块怀表啊……他以为的“所需”和他实际的“所给”完全不是一回事(?????)】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抚过怀表光滑的表面。
老银,很润,背面刻着一个字:顾。
“008。”她忽然开口。
【在!】
“你说,那块怀表,他会在第几天来找我?”
【呃……三天?】
冷卿月笑了,笑得特别乖,特别无害。
“我赌明天。”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晨曦正好,漫山遍野的樱花正在盛开,粉白色的花瓣铺满了整个山坡。
今天是三月二十号。
还有七天,圣樱学院的新学期就开始了。
七天的时间,足够让顾三少从咬牙切齿,到按捺不住,再到——
冷卿月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只是抬手,把那块怀表举到阳光里,看着它在光线中泛出温润的光泽。
她确实想要钱,但不仅仅是钱。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要一点一点,让猎物心甘情愿地送到她手上。
就像昨晚,就像那块怀表。
就像——
窗外,樱花落在风里,飘向远处那座恢弘的学院。
冷卿月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五个人影。
傅承澜,顾西辞,陆时晏,凌曜宸,容与舟。
曜日五席,制定规则的人,也是——
她弯起唇角。
——最值得打破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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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圣樱学院·开学典礼】
冷卿月穿着崭新的制服站在人群最边缘。
樱粉色的外套,灰色的百褶裙,左胸别着那枚灰扑扑的尘微章。
最普通不过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硬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生得清艳。
不是那种浓烈的美,是远远看着清清淡淡、走近了却被惊艳到的长相。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站在晨光里像一株带露的白山茶。
制服是标准尺码,穿在她身上却撑得有些紧绷——胸前的扣子被撑得微微鼓起,勾勒出一道起伏的弧度。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学生装,偏被她穿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周围几个男生下意识瞥过去,又迅速移开目光,喉结滚了滚。
尘微章的灰扑扑也没能压住她半分。
有人小声嘀咕:“特招生里还有这样的?”
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少看,那徽章你惹得起?”
冷卿月毫不在意那些目光。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最前方的高台上。
五个人。
曜日章的金红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中间那个,冷白皮,五官深邃,气场冷得像冰川——傅承澜。
他旁边那个,桃花眼,含笑唇,正懒洋洋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顾西辞。
顾西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冷卿月垂下眼睫,唇角微微一弯。
一秒就够了。
够她看出来——他记得她,够她看出来——他还没原谅她,也够她看出来——
他已经在找她了。
……
开学典礼结束后,人群四散。
冷卿月随着人流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就被拦住了。
三个女生。
月华章,银白色的徽章闪闪发光。
为首那个长相娇俏,公主切,笑眼如月牙,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顾雪纯,顾西辞的远房堂妹。
“你就是冷卿月?”顾雪纯歪着头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好奇,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冷卿月:“是。”
顾雪纯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哥昨晚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冷卿月的人,我说不认,他说‘那就当没见过你’。”
她顿了顿,“所以,你认识我哥吗?”
冷卿月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认识。”她说。
顾雪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你长这样,确实配得上让他惦记。”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一下——我哥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最记仇。
你要是得罪过他,趁早跑远点。”
冷卿月没说话。
等那三个女生走远,008的声音才敢冒出来:【宿主大大,您为什么不承认?】
冷卿月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因为,”她说,“让他自己查出来,比我主动承认,有趣得多。”
008沉默了。
三秒后,它又冒出来:【那您现在去哪里呀宿主大大?】
“图书馆。”
【为什么?】
冷卿月抬手,把那枚尘微章拨正。
“因为,”她弯起唇角,“傅承澜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都会在图书馆东翼的私人阅览室。”
008:【!!!】
【宿主大大您才第一天入学诶!】
“嗯。”
【连傅承澜的行程都摸清了?(⊙?⊙)】
“嗯。”
【……宿主大大好可怕。】
冷卿月没再说话,只是迎着漫天的樱花,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灰扑扑的图书馆。
风很轻,花很香。
她的裙角在风里轻轻扬起。
而在她身后,高台之上,有一道目光正越过重重人群,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道目光的主人桃花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顾西辞轻轻说。
旁边的凌曜宸瞥他一眼:“什么有意思?”
“没什么。”顾西辞收回目光,双手插兜,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灰扑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樱花深处。
顾西辞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暗袋——空的。
那块怀表,还在她手里。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危险,有点期待,有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