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贫穷小白花招惹了贵族F5（2）

图书馆东翼，黑色门扉紧闭。

冷卿月在走廊尽头站定，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偶尔有学生经过，看见她站的位置，脚步都会顿一下，然后绕道走开。

黑色门扉——曜日章专属区域，未经允许踏入，视为挑衅。

她当然知道。

【宿主大大，您真的要进去吗？】008的声音有点紧张。

冷卿月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三下，依然没有回应。

【可能……不在？】

冷卿月弯起唇角，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压。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阅览室，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本外文文献。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

没有人。

冷卿月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架。

经济学、法学、哲学——全是德文原版。

她抽出一本，随手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宿主大大，咱们还是走吧，万一被发现……】

“发现什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卿月转过身。

傅承澜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

逆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那双眼睛——狭长深邃，瞳色极黑，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腕那块旧表在光线里泛着黯淡的光。

表盘有细微裂纹，他却从不换，冷卿月眨了眨眼，没动。

傅承澜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宿主大大，规则说不能直视超过三秒……】008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冷卿月忽然笑了，笑得特别乖，特别无害。

“傅学长。”她说，声音软软的，“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敲门没人应，我怕您出什么事……”

傅承澜端着咖啡走进来，从她身边经过，在书桌前坐下，全程没有看她第二眼。

“出去。”他说。

冷卿月没动。

傅承澜抬眸，这次他对上她的眼睛，目光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听见？”

“听见了。”冷卿月点点头，却朝他走近一步，“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傅承澜没说话。

冷卿月又走近一步，双手撑在他的书桌边缘，微微俯身。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前撑得微微鼓起的弧度。

制服是标准尺码，穿在她身上却有些紧绷，此刻俯身的姿势让那起伏更明显了几分。

“您的眼睛，”她歪着头看他，“是天生长这么冷，还是后天练的？”

傅承澜的眉梢动了动，很细微的动作，几乎察觉不到。

但冷卿月察觉到了。

【宿主大大！！！】008已经快晕过去了。

傅承澜放下咖啡杯，靠进椅背。

他终于正眼看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

“特招生？”他问。

“嗯。”

“叫什么？”

“冷卿月。”

傅承澜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数字，一份报表，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

但他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冷卿月，”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平的，“你知道擅闯曜日区域是什么后果吗？”

“开除。”冷卿月答得很快，“规则第四条，红门禁区，非曜日章者踏入即开除，无论理由。”

“知道还进？”

“进了才知道是禁区。”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门是黑的，但没挂牌子。”

傅承澜看着她。

十秒。

二十秒。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站着，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那张冷峻的面孔更显得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挺，薄唇紧抿。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嘴唇，再往下——

锁骨处有一小块红痕，还没完全消下去。

傅承澜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他移开眼，转身走回书桌。

“下不为例。”他说。

冷卿月眨眨眼，这是……不追究了？

【宿主大大，他放过您了？】

她弯起唇角，声音更软了：“谢谢傅学长。”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冷卿月。”

她回头。

傅承澜已经重新拿起咖啡杯，目光落在手里的文献上，没看她。

“顾西辞的怀表，”他说，“你拿了？”

冷卿月愣了愣。

“那块表是顾家老爷子的遗物。”傅承澜翻了一页纸，“他找了七天。”

冷卿月靠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傅学长，您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傅承澜没抬头，“随便你怎么想。”

冷卿月看着他，逆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像刀裁出来的。

那块旧表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表盘上的裂纹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资料里写的：左腕常年戴着一块旧表，表盘有细微裂纹，从不肯换。

“傅学长。”她开口。

他没应。

“您那块表，”她说，“是谁送的？”

傅承澜翻页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继续问，只是轻轻带上门，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很轻，鞋跟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宿主大大，您刚才吓死我了！】008的声音终于冒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以为您要被开除了！】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他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说，“他记住了我的名字。”

008愣了一下。

【就……就因为这个？】

冷卿月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

三。

二。

一。

“冷卿月。”

身后传来声音，她转身。

顾西辞站在走廊另一端，桃花眼微微眯着，唇角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风衣，衣摆被风轻轻吹起，衬得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此刻站着，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那双桃花眼更显得多情又无情，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三分笑意。

但他说出口的话，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的怀表呢？”

冷卿月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怀表？”

顾西辞笑了，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是她那天留的纸条复印件。

“你写的。”他说。

“我写的吗？”冷卿月凑过去看了看，“这字挺好看的，但我写字没这么秀气。”

顾西辞盯着她。

她就这么仰着脸让他盯，眼睛亮亮的，睫毛长长的，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宿主大大，您演技真好……】

顾西辞盯了她十秒，忽然收起纸条，往口袋里一塞。

“行。”他说，“不承认是吧。”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图书馆东翼，傅承澜的地方。”他看着她，“你刚才进去了？”

冷卿月点头。

“他没动你？”

冷卿月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动我？”

顾西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意深了一点，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冷卿月，”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挺有意思。”

他走了。

风衣的下摆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宿主大大，顾西辞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说，“他还会来找我。”

【……那傅承澜呢？】

冷卿月想了想，没回答。

她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锁骨上那块还没消干净的红痕。

那是七天前留下的。

顾西辞留下的，但今天，傅承澜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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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冷卿月回到尘微者宿舍区。

灰色调的走廊，灰色调的房间，一切都灰扑扑的。

她推开门，房间里已经有人了——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女生，冷白皮，丹凤眼，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温霁晚。

特招生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全国第一考进来的原定“女主角”。

她抬头看了冷卿月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冷卿月也不在意，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宿主大大，现在可以告诉您任务详情了。】008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本世界任务：攻略曜日五席——傅承澜、顾西辞、陆时晏、凌曜宸、容与舟。

让他们爱上您，心甘情愿为您付出一切。】

冷卿月靠在床头，没说话。

【任务期限：无限制。】

【任务奖励：按攻略人数累计，每完成一人可获得相应积分。】

【失败惩罚：无。】

冷卿月挑了挑眉：“没有惩罚？”

【没有。】008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因为宿主大大从来不需要惩罚来驱动呀～】

冷卿月没理它。

她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怀表，对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轻轻摩挲着表盘。

老银，很润。

背面刻着一个字：顾。

【宿主大大，您打算先攻略谁？傅承澜还是顾西辞？】

冷卿月没回答。

她把怀表收起来，躺下，闭上眼睛。

“睡觉。”

【诶？】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沉入地平线。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女孩轻轻的呼吸声。

冷卿月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两双眼睛——

一双深邃漆黑，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一双桃花含情，眼尾微微上挑。

她弯了弯唇角，然后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