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贫穷小白花招惹了贵族F5(14)
冷卿月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发紧,她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动不了。
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沉得像铁。
她偏过头。
陆时晏睡在她旁边,呼吸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他睡着的样子没那么凶了,但也不温和,像一头暂时收起了爪子的兽,随时会醒。
冷卿月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轻轻抬起他的手,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
他没醒。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黑色针织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面有两块红痕,是他留下的。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裙子,然后轻轻拉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壁灯。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下客厅还是刚才的样子,沙发上扔着她的鞋和外套。
她走过去,穿上鞋,拿起外套。
门口,那辆黑色重机停在月光里。
冷卿月看了一眼,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拢了拢外套,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后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冷卿月转过身。
那辆黑色重机停在她面前,车灯还亮着,晃得她睁不开眼。
陆时晏跨在车上,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
“上车。”他说。
冷卿月没动。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熄了火,把车支好,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走什么?”他问。
冷卿月仰着头,没说话。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的锁骨——那块他留下的红痕。
“我弄的。”他说,“走得了吗?”
冷卿月看着他。
他的手从锁骨往上移,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问你话。”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渴。”她说。
陆时晏的眉心跳了跳。
“什么?”
“渴了。”她说,“想喝水。”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
“所以你就想走回去?”
冷卿月点点头。
陆时晏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他问。
“山上。”
“离学校多远?”
冷卿月想了想:“不知道。”
“二十公里。”陆时晏说,“你走回去,天都亮了。”
冷卿月眨眨眼。
陆时晏转身,走回重机旁边,跨上去。
“上车。”他说,“喝完水再走。”
冷卿月站在原地,没动。
他回头看她。
“怎么?”
冷卿月想了想。
“你还会让我走吗?”
陆时晏看着她。
月光下,她站在山路中间,黑色针织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长发散着,锁骨上那块红痕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滚了滚。
“会。”他说。
冷卿月走过去,跨上后座,陆时宴重机掉头,开回那栋别墅。
……
这次陆时晏没把她往楼上带。
他带她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冷卿月接过来,喝了一口,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喝。
她喝完半瓶,放下水瓶。
“谢谢。”
陆时晏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水瓶,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他的嘴唇贴着瓶口——刚才她嘴唇贴过的地方。
冷卿月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移开眼。
他喝完,把水瓶放在料理台上,然后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很近。
“还渴吗?”他问。
冷卿月点点头。
他低头,吻住她。
他的嘴唇上还带着刚才那口水的凉意,凉丝丝的贴上来。
他的舌头探进来,缠住她的,把那股凉意渡给她。
冷卿月的睫毛颤了颤。
他吻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尝,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裙,轻轻摩挲。
冷卿月的呼吸开始乱。
他感觉到了。
他停下来,嘴唇离开她的,退后一点,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点湿。
“还渴?”他问。
冷卿月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就自己动了。
他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
大理石台面很凉,冰得她整个人一缩。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她。
“冷?”
冷卿月点点头。
他抬手,把她拉近。
她的腿环在他腰侧,身体贴上他的。
他身上很烫。
“还冷?”他问。
冷卿月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
很轻。
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移,吻过那些他留下的红痕,再往下——
冷卿月的手攥紧了他的皮衣领口,他停在那道领口边缘,抬头看她。
“这儿?”他问。
冷卿月的睫毛在颤。
他等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
他的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裙,贴在她胸口上方。
一下,一下,慢慢地吻。
冷卿月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的手从他领口往上移,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硬,扎在她手心,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你,”他说,声音沙哑,“摸我头?”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又摸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了滚。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他头上拿下来,按在料理台上。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这回吻得很重。
他的舌头探进去,缠住她的,吮得又重又急。
她的嘴唇被他吮得发麻,舌根被他吸得有点疼。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贴着大腿外侧,再往下——
冷卿月整个人绷紧了。
他的手停在她膝盖上方,隔着裙摆轻轻摩挲。
她穿的是针织裙,及膝,但他此刻把她腿分开,裙摆早就滑上去了,露出膝盖以上一大截皮肤。
他的手指贴在那里,轻轻摩挲,很轻,很慢,像在描摹什么。
冷卿月的呼吸全乱了,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感觉到了。
他停下来,嘴唇离开她的,退后一点,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他抬手,拇指按住她的下唇,把她的牙齿从嘴唇上拨开。
“咬自己干什么?”他说。
冷卿月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被咬过的地方。
很轻。
他的舌尖舔过那道浅浅的齿痕。
冷卿月整个人一颤。
他的手从她膝盖上移,往上滑了一点。
就一点。
冷卿月按住他的手,他停下来,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三秒。
门铃响了。
陆时晏的动作顿住,他皱起眉,没动。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长。
冷卿月看着他。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坐着别动。”他说。
他转身走出厨房。
冷卿月坐在料理台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客厅,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声音——
“陆时晏,人呢?”
顾西辞。
冷卿月眨了眨眼。
陆时晏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找来的?”
“定位器。”顾西辞说,声音有点冲,“她身上有我的定位器。”
冷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定位器——昨晚顾西辞塞给她的那个小东西,还在她外套口袋里。
“她呢?”顾西辞问。
陆时晏没说话。
脚步声朝厨房这边过来。
冷卿月跳下料理台,整理了一下裙子。
裙摆滑下去,遮住膝盖。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
顾西辞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昨晚那身浅灰色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一点青。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他的眼睛眯起来。
他看见了——她锁骨下面那些红痕。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此刻站着,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抬手,拇指按上她锁骨下面的一块红痕,按得有点重。
冷卿月皱了皱眉。
“他弄的?”顾西辞问。
冷卿月没说话。
顾西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向门口的陆时晏。
陆时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看着他。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
空气像是凝固了。
顾西辞转回头,看着冷卿月。
“跟我走。”他说。
冷卿月没动。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她动,就自己动手了。
他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冷卿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陆时晏往前走了一步。
顾西辞抱着她,看着陆时晏。
“让开。”他说。
陆时晏没让。
他只是看着冷卿月。
“你自己选。”他说,“跟他走,还是留下。”
冷卿月看看他,又看看顾西辞,顾西辞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冷卿月想了想。
“饿。”她说。
两个男人同时愣了一下。
“饿?”顾西辞问。
冷卿月点点头。
“你昨晚说请我吃饭。”她说,“贵的。”
顾西辞看着她,三秒后笑了。
笑得咬牙切齿。
“行。”他说,“贵的。”
他抱着她往外走,这次陆时晏让开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顾西辞抱着她从身边经过。
冷卿月的脸埋在顾西辞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陆时晏的喉结滚了滚。
……
顾西辞把她抱出别墅,抱上一辆车——银灰色保时捷,停在大门外面。
他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冲出去的时候,冷卿月拉过安全带扣上。
顾西辞开得很快,比陆时晏的重机慢不了多少。
冷卿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西辞开口:“他碰你哪儿了?”
冷卿月转过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碰。”她说。
顾西辞的眉心跳了跳。
“那些印子,”他说,“自己长的?”
冷卿月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面。
那些红痕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太清,但她知道它们在那儿。
“亲的。”她说。
顾西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点。
“还有呢?”
“没了。”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开车,又沉默了一会儿。
“定位器,”他说,“为什么不按?”
冷卿月想了想。
“忘了。”
顾西辞笑了,笑得有点危险。
“忘了?”他说,“那你怎么出来的?”
冷卿月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车子驶出山路,上了大路,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顾西辞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熄了火,他转过头看她。
“冷卿月。”
她看着他。
“下次,”他说,“不管在谁那儿,只要你想走,按定位器。”
冷卿月眨了眨眼。
“我会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