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贫穷小白花招惹了贵族F5（15）

餐厅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夜景。

冷卿月跟着顾西辞走进去的时候，领班亲自迎上来，躬着腰喊“顾三少”。

眼睛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他们被领到靠窗最好的位置。

椅子拉开，餐巾铺好，菜单递上来——皮质封面，烫金的字，厚得像一本书。

冷卿月翻开。

第一页是前菜，价格五位数起。

她没停，继续往后翻。

汤，六位数。

主菜，七位数。

甜点，五位数。

酒水单，八位数起。

顾西辞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想吃什么？”

冷卿月合上菜单，递给侍者。

“你们这儿最贵的。”她说，“从头到尾，每一道。”

侍者愣了一下，看向顾西辞。

顾西辞笑了。

“听她的。”他说，“最贵的，全套。”

侍者躬身退下。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你平时都这么点菜？”顾西辞问。

冷卿月转回头看他。

“平时吃食堂。”她说，“八块钱一份。”

顾西辞的眉梢动了动。

“那今天怎么不客气？”

冷卿月想了想。

“你说请我吃贵的。”

“嗯。”

“贵的，”她说，“就是最贵的。”

顾西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他说，“最贵的。”

……

菜一道一道上来。

冷卿月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认真嚼，像是在品。

顾西辞不怎么吃，就看着她吃。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冷卿月点点头，继续低头吃。

又吃了几口，她停下来。

“顾学长。”

“嗯？”

“你请我吃这顿饭，”她说，“是想让我还你怀表吗？”

顾西辞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是。”他说。

冷卿月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请？”

顾西辞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落地窗外的夜景在他身后铺开，霓虹灯光落在他肩上，明明灭灭的。

“因为我想。”他说。

冷卿月想了想，点点头，继续低头吃。

……

吃完饭，顾西辞送她回学校。

车子停在特招生宿舍楼下，熄了火。

冷卿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顾西辞按住她的手。

她回头看他。

昏暗的车厢里，他的轮廓被路灯的光勾出来，桃花眼微微眯着。

“冷卿月。”他说。

“嗯？”

“你今天晚上，”他说，“去陆时晏那儿，是为了什么？”

冷卿月想了想。

“他叫我去的。”

“叫你去你就去？”

她点点头。

顾西辞盯着她。

三秒。

“那我叫你来吃饭，”他说，“你就来？”

冷卿月又点点头。

顾西辞的眉心跳了跳。

“谁叫你都去？”

冷卿月想了想，摇头。

“不是。”

“那什么样的去？”

冷卿月看着他。

“请我吃贵的。”她说，“送我东西的，对我好的。”

顾西辞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有点咬牙切齿。

“所以，”他说，“谁对你最好，你就跟谁？”

冷卿月想了想。

“谁对我最好，”她说，“我就对谁好一点。”

顾西辞看着她。

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比下午那会儿消肿了，但还是有点红。

他的喉结滚了滚。

“那你觉得，”他说，“我对你好不好？”

冷卿月看着他。

“好。”

“有多好？”

她想了想。

“请我吃最贵的。”她说，“送我定位器，从陆时晏那儿把我带出来。”

顾西辞听着，嘴角弯起来。

“还有呢？”

冷卿月眨了眨眼。

“还有？”

他看着她。

三秒。

他倾身过去，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把她圈在座位里。

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刚才吃饭时他喝了一点。

“还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推开我。”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唇角。

很轻。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他没让她说。

他的嘴唇压下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舌尖描过她的唇线，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

淡淡的酒味渡过来。

冷卿月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衬衫一下一下撞在她手心。

他吻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尝。

她没推开他。

他感觉到了。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她的身体贴上他的。

他停下来，嘴唇离开她的，退后一点，看着她。

昏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在颤。

“你没推开我。”他说。

冷卿月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个小盒子，深红色丝绒的。

冷卿月低头看。

“打开。”他说。

她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细细的链子，每隔一小段就镶着一颗钻石。

不大，但很亮，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细碎的光。

冷卿月看着那条手链，没说话。

顾西辞看着她。

“不喜欢？”

冷卿月抬起头。

“喜欢。”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就这？”他问。

冷卿月眨眨眼。

“谢谢顾学长。”她说。

顾西辞盯着她。

三秒。

他又笑了。

“你，”他说，“收了东西就这反应？”

冷卿月想了想。

“还要什么反应？”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的下唇。

“比如，”他说，“亲我一下？”

冷卿月看着他。

三秒。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

然后她退回来，看着他。

顾西辞愣在那里，他的手还僵在半空。

冷卿月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谢谢。”她说，“我收下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西辞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宿舍楼。

那截黑色针织裙的裙摆在楼门口一晃，消失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刚才她亲过的地方，还有点烫。

……

冷卿月上楼，推开宿舍门。

温霁晚已经睡了，呼吸很轻很浅。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深红色丝绒盒子，打开。

钻石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光，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链子有点长，在她细瘦的腕骨上晃了晃，钻石一颗一颗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

【宿主大大，您今晚收获好多。】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看着手腕上的链子。

【顾西辞送手链，陆时晏……】

“008。”

【在！】

“那条项链，”她说，“容与舟送的，放哪儿了？”

【在枕头下面呀。】

冷卿月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

月光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她看着这条项链，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

然后她把项链放回去，把两个盒子并排摆在床头柜上。

一个深蓝色，一个深红色。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盒子上。

冷卿月躺下，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手链凉凉的，贴着皮肤。

她弯了弯唇角。

……

第二天早上，冷卿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很重，很急。

温霁晚已经坐起来了，看着她。

冷卿月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凌曜宸。

他穿着黑色T恤和迷彩裤，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比平时更凶。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冷卿月穿着睡衣，真丝的，樱粉色，吊带款式。

锁骨和肩膀露着，上面那些红痕还没消。

凌曜宸的目光在那几块红痕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移开眼，看着她的脸。

“跟我走。”他说。

冷卿月眨眨眼。

“去哪儿？”

“训练馆。”

“为什么？”

凌曜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为什么。”他说，“换衣服，下楼。”

他转身就走。

冷卿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霁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找你干什么？”

冷卿月想了想。

“不知道。”

她关上门，开始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