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翼德去试试袁家水准
风卷着枯草碎屑,在山岗上打着旋儿。
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熔金,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与尘嚣。
刘备抬眼望去,千名羽林骑如磐石般耸立在山巅,
白金甲胄在残光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披了一层细碎的星子。
这些骑士刚结束三天三夜的急行军,
甲片的缝隙里嵌满了泥垢,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那是沿途遭遇袁军游骑拦截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脸颊被风霜割出细密的红痕,
嘴唇干裂起皮,眼中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人弯腰驼背。
胯下的战马鼻翼张合,喷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凝结成霜,
马身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却依旧稳稳地承载着骑者与重甲,
蹄子牢牢抠住山岗的岩石,不肯退后半步。
骑士们的目光全都投向山脚下的平原,
那里,北海郡如一颗孤悬的明珠,被无边无际的黄甲兵团死死围住。
黄甲密密麻麻,像铺了一层流动的黄铜,甲胄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队伍后方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杆杆黑红底的汉旗缓缓升起,
旗面上的“汉”字遒劲有力,在风中猎猎作响。
奇特的是,每面旗帜周围都缭绕着淡淡的赤红气血,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渐渐汇聚成云,笼罩在山岗之上,
连天地间的气流都变得灼热起来。
刘备起身,摆了摆战袍,腰悬双股剑,驱马站在最前排,眉头紧锁。
他望着被围困的北海郡,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
关羽被困城中已有七日,
消息传来时,他连夜点兵,带着羽林骑星夜驰援,心中的焦灼如烈火烹油,
却又不得不强压着性子等待时机,提前到来摸清了敌军分布。
“玄德公,你看那里。”
远处,郭嘉轻摇羽扇,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身着青衫,面容清俊,纵使连日奔波,依旧面色平和,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抬手,羽扇指向黄甲兵团的中央位置,那里旗帜最是密集,
一杆明黄色的大纛高高竖起,周围的甲士比别处更为精锐,阵型也格外严密,
隐隐透着一股威压。
刘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凝重:“奉孝是说,那便是袁军中军?”
“正是。”郭嘉点头,羽扇在掌心轻轻敲击,
“云长将军被困北海,袁军主力尽数在此。
若要救人,必须先破中军——中军一溃,其余各部便如散沙,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袁本初经营冀州多年,麾下士卒号称精锐,
我等远道而来,尚未知其虚实。
今日主力来的正好,
打一场,看看袁军的真实强度。”
“打!怎么不打!”
一个粗豪的声音猛地响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张飞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战甲被肌肉撑得紧绷,
络腮胡如钢针般炸开,一双环眼瞪得溜圆,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火光。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矛尖深深扎进岩石,溅起一片石屑。
张飞的性子向来火爆,最是耐不住等待。
自从得知关羽被困,他就没安生过,一路上催着队伍加速,
好几次都想单枪匹马冲上去,多亏刘备和郭嘉拦着才作罢。
此刻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袁军,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杀个痛快。
“大哥!奉孝先生说得对!”
张飞嗓门洪亮,语气急切,
“那些袁军龟孙子,敢困我二哥,看我不把他们捅个透心凉!
我憋了一路了,手早就痒得不行,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尝尝我老张的厉害!”
他说着,胸膛剧烈起伏,周身已有淡淡的气血翻涌,
显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郭嘉看着张飞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翼德将军勇冠三军,这份锐气,正适合。”
刘备转头看向张飞,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期许。
他了解自己的三弟,勇猛过人,嫉恶如仇,
一旦发起狠来,便是万夫莫当,但有时也容易冲动。
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沉声道:“三弟,此战非同小可,不可鲁莽。”
“大哥放心!”张飞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道,
“我知道分寸!
只是那些袁军实在可气,不杀他们几个,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就是想试试,他们到底有多能打,敢这么嚣张地围困二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的黄甲兵团,带着浓浓的不屑与渴望,
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渴望着用敌人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勇武。
刘备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后的千骑羽林,只见骑士们个个目光坚定,
握着缰绳的手稳如磐石,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果决:“好!既然如此,我掠阵,
三弟你施展气血,
祭出天地法相试一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带着千骑羽林一同冲锋,务必探清袁军虚实,切记,不可恋战。”
“太好了!”
张飞闻言,顿时喜上眉梢,环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
“大哥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让那些袁军知道,我羽林骑的厉害!”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召集队伍,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周身的气血翻涌得更厉害了。
“翼德稍等。”
郭嘉开口叫住了他,羽扇轻轻一摇,
“此次冲锋,我会以精神力辅助你等,调节军势。”
他解释道,“袁军虽众,但阵型未必严密。
我会用精神力洞察他们的破绽,同时稳定我军士气,让羽林骑的战力发挥到极致。
你只管全力冲锋,其余的交给我。”
张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郭嘉,咧嘴一笑:“有奉孝先生相助,那便更有把握了!
先生尽管放心,我老张一定冲在最前面,把袁军的中军搅个天翻地覆!”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奉孝的精神力,翼德的气血法相,再加上千骑羽林的军势锐不可当,此战定能探清袁军的底细。”
他抬手,指向山下的袁军中军,
“去吧,让我们看看,袁本初的所谓精锐,究竟有何能耐。”
“遵令!”
张飞大声应道,声音震彻山谷。
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仰头长嘶一声,前蹄刨地,眼中满是兴奋。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高高举起,对着身后的千骑羽林大喝一声:
“兄弟们!随我冲锋!冲了袁军中军,救回关将军!”
“破阵!救回关将军!”
千骑羽林齐声高呼,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山岗都微微颤抖。
他们身上的白金甲在气血的映衬下,微光变得愈发炽盛,
与后方汉旗缭绕的赤红气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耀眼的光海。
郭嘉站在山岗之上,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
他的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羽林骑队伍。
士兵们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连日行军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心中的战意却愈发高涨,阵型也变得更加整齐划一。
同时,郭嘉的精神力延伸向山下的袁军阵营,
仔细探查着对方的阵型布局、士气状态,寻找着最薄弱的突破口。
刘备手持双股剑,勒马站在山岗边缘,
目光紧紧跟随着张飞和千骑羽林的身影。
他的心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担忧的是三弟的安危,期待的是此战能一举探清袁军的虚实,
为后续营救关羽打下基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也泛起淡淡的气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为冲锋的队伍提供支援。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向前直指,大喝一声:“冲啊!”
千骑羽林紧随其后,如一道白色的洪流,从山岗上奔腾而下,
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尘土。
白金甲的微光在冲锋中连成一片,如同一道流动的星河,
与后方黑红底的汉旗遥相呼应,赤红的气血缭绕在队伍周围,如烈火般燃烧。
山下的袁军很快发现了冲锋的羽林骑,
黄甲兵团中响起一阵混乱的呼喝声。
中军位置,那杆明黄色的大纛微微晃动,袁军士兵迅速调整阵型,
手持长戈、盾牌,摆出防御姿态,密密麻麻的矛头对准了冲锋而来的羽林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迅速调整军势,速度太快了。
张飞望之,眼中战意更盛,环眼圆睁,大喝一声:“气血凝形!天地法相!”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血猛地暴涨,黑红的气血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黑色人影。
那道人影高达万丈,手持一柄巨大的蛇矛,与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模一样,
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张飞的天地法相。
天地法相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连冲锋的马蹄声都仿佛慢了半拍。
袁军士兵望着那尊巨大的人影,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杀!”张飞再次大喝,手中的丈八蛇矛横扫而出,
身后的天地法相也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巨大的蛇矛虚影带着狂风,狠狠砸向袁军的防御阵型,
“咔嚓”一声脆响,
数面盾牌组成的【气血盾山】瞬间被砸得粉碎,
几名袁军士兵,气血散乱,惨叫着被击飞出去,鲜血溅洒在黄甲之上。
千骑羽林趁着这个机会,如尖刀般刺入袁军的阵型。
白金甲碰撞着黄甲,兵器交击的声音清脆刺耳,
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平原。
羽林骑的骑士们个个悍勇无比,
气血缭绕,手中的长枪、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次劈砍、刺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袁军士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羽林骑的猛烈冲击下,竟有些难以抵挡。
郭嘉站在山岗上,眉头微蹙,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袁军的士气变化,也能察觉到羽林骑冲锋过程中遇到的阻力。
他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指挥棒,不断调整着羽林骑的冲锋方向,
避开袁军的精锐部位,专攻其薄弱环节。
同时,他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道暖流,涌入每一位羽林骑士兵的脑海,稳定他们的心神,
让他们在激烈的厮杀中保持冷静,
发挥出最佳的战力。
“奉孝,袁军的强度如何?”刘备转头看向郭嘉,语气急切地问道。
郭嘉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袁军的甲士战力不俗,气血凝练,配合也算默契,比预想中要强悍一些。
不过他们的阵型虽严,却缺乏应变之力,一旦被撕开缺口,便难以快速弥补。”
他顿了顿,补充道,
“翼德将军的天地法相威力惊人,
羽林骑也锐不可当,目前来看,占据上风,但袁军人数太多,久战恐生变数。”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我知道了。三弟性子急躁,怕是会恋战,得想办法提醒他。”
他说着,抬手对着战场方向,运起气血,大声喊道:“三弟!莫要恋战!探清虚实即可!”
战场之上,张飞正杀得兴起。
他的天地法相威力无穷,每一次攻击都能横扫一片袁军,
丈八蛇矛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身上的战甲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溅满了血渍,却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听到刘备的呼喊,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大声回应:“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再杀几个,就撤!”
话虽如此,他手中的蛇矛却丝毫没有减速,反而更加迅猛。
他实在是太渴望胜利了,太渴望用袁军的鲜血来洗刷关羽被困的耻辱。
他的环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身的气血翻涌得愈发厉害,
天地法相也变得更加凝实,威力更盛。
“翼德将军太过勇猛,再这样下去,怕是会陷入袁军的包围。”
郭嘉眉头皱得更紧了,
“袁军的中军主将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调遣精锐兵力,想要将羽林骑包围起来。”
刘备心中一紧,立刻再次运起气血,大声喊道:“三弟!速速撤退!
袁军要合围了!”
这一次,张飞终于听出了刘备语气中的急切。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袁军越来越多,
原本被撕开的缺口,正在气血被快速填补,
一座座盾山,在气血激荡下成形。
羽林骑的冲锋势头已经减缓,
不少骑士都陷入了重围,虽然依旧在奋力厮杀,但显然已经难以继续推进。
“哼!算你们运气好!”
张飞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大声喊道,“兄弟们!撤!”
他说着,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一挥,身后的天地法相也同步发力,
将周围的袁军逼退,随后调转马头,带领着羽林骑开始后撤。
袁军士兵见状,想要追击,却被羽林骑的殿后部队死死拦住。
骑士们个个悍勇,拼死抵抗,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
郭嘉见状,立刻调动精神力,加强了对殿后部队的支援。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道屏障,阻挡着袁军的追击,
同时引导着羽林骑的撤退路线,避开袁军的追击锋芒。
在郭嘉的精神力辅助下,羽林骑的撤退井然有序。
虽然有部分士兵受伤,但整体损失并不大。
张飞带领着队伍,一路冲杀,很快便突破了袁军的包围圈,朝着山岗方向撤退。
袁军主将见羽林骑要撤,急忙下令追击,
但羽林骑的速度极快,再加上郭嘉的精神力干扰,他们的追击始终难以奏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羽林骑撤回山岗。
张飞带着千骑羽林回到山岗,翻身下马,身上的战甲还在滴着血,
呼吸粗重而急促,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走到刘备面前,大声道:“大哥!奉孝先生!
袁军也不过如此!
若不是人数太多,我定能一举破了他们的中军!”
刘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切:“三弟,你太过急躁了。
此次只是试探,并非决战,
若不是及时撤退,恐怕会陷入险境。”
张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杀得兴起嘛!
不过说真的,袁军的战力确实比那些乌合之众强多了,
但想要拦住我老张,还不够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大哥,下次咱们再来,定能一举破了中军,救出二哥!”
郭嘉轻摇羽扇,微笑着说道:“翼德将军勇冠三军,此次试探,已经达到了目的。
我们摸清了袁军的强度,也验证了羽林骑的战力,更重要的是,让袁军知道了我们的厉害,
为后续营救云长将军打下了基础。”
他看向刘备,“玄德公,袁军经此一役,士气定会受挫,
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休整部队,再寻破敌之策。”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山下的袁军阵营。
此刻,袁军正在重新调整阵型,显然也在为刚才的厮杀做休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那就先休整一日,明日再做打算。
二弟被困城中,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必须尽快想出破敌救人之法。”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笼罩了大地。
山岗上,羽林骑的骑士们开始休整,有的在擦拭甲胄、兵器,有的在给战马喂食、饮水,有的则相互包扎伤口。
和袁军,遥遥对峙。
黑红底的汉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赤红的气血缭绕在旗帜周围,
与羽林骑身上白金甲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张飞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边擦拭着丈八蛇矛上的血渍,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厮杀,
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渴望着下一场战斗,渴望着能早日救出关羽,渴望着能在战场上再创辉煌。
刘备和郭嘉并肩站在山岗边缘,望着山下的北海郡,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