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兽世大陆绝色蛇女35
夜色,浸透了特尼斯王都的天空。弦月隐在云层之后,只透出些许淡淡的光。
玄铮站在槐荫巷旧宅的庭院中,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殿下,不可!”一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在他面前,额头抵地,“王宫戒备森严,欧雅那女人经营十年,耳目遍布,您此刻强闯,无异于自投罗网!泠玉姑娘的事,我们可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她被带进宫,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欧雅那个毒妇,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苍白的面容,十年隐忍,十年蛰伏,不是为了再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夺走!
怒火与恐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不!他不能再等!
就在他抬步欲冲出院落,不顾一切要杀向王宫的刹那,一个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赫连少泽。他脸上不见了平日的苍白倦色,月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淡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直直望进玄铮几欲癫狂的眼底。
“让开!”
赫连少泽不为所动,声音清冷如冰泉:“你现在去,是救她,还是害她?”
玄铮呼吸一窒。
“王宫不是边境雨林,可以任你冲杀。欧雅既敢在赐福日、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必有万全准备。你孤身闯入,不仅救不出泠玉,还会打草惊蛇,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赫连少泽语速平稳,字字敲在玄铮心头,“甚至,可能正中她下怀,给你扣上一个行刺王后、图谋不轨的罪名,届时你自身难保,还有谁能救她?”
玄铮知道赫连少泽说的是对的。欧雅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编织罪名。他若鲁莽闯入,不仅救不了泠玉,反而可能成为刺向她的另一把刀。
“那你说怎么办?!”
赫连少泽抬头,望了一眼天际那轮被云层半掩的弦月。“等。”
“等什么?!”
“等月亮升到中天,等守卫换防最松懈的时辰。潜入,而非强闯。找到欧雅,问出泠玉的下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与你同去。”
玄铮衡量他话语中的利弊。最终,那滔天的怒火和恐惧,被强行压入心底深处。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弦月艰难地拨开云层,升至中天,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
王宫外围巡逻的卫队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换防的间隙到了。
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从槐荫巷旧宅悄然掠出。赫连少泽身法飘忽,灵力内敛到了极致。玄铮则如同真正的黑豹,迅捷无声,每一步都落在阴影最深处。
王宫高墙对于他们而言并非天堑。赫连少泽指尖轻弹,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力丝线缠绕上墙头,形成借力点。
玄铮紧随其后,两人如同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深宫庭院。
玄铮似乎对王宫布局了如指掌,带着赫连少泽在复杂的宫殿群中穿梭,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守卫和暗处的岗哨。
他目标明确,直奔王宫深处,一座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金碧辉煌的殿宇。
远远望见那宫殿的轮廓和熟悉的布局,玄铮的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那飞檐的弧度,甚至空气中隐约飘来母亲生前最爱的冷梅香……分明是他母亲生前居住的寝宫。
十年了。他被迫离开时,这里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和温度。如今,却被那个害死母亲、夺走一切的女人占据,粉饰一新,极尽奢靡!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现在,找到泠玉更重要。
赫连少泽也停下了脚步,淡金色的眼眸扫过宫殿外明显多于别处的守卫,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几道晦涩气息。他指尖微动,几缕极淡的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四周。
“阵法已布下,半刻钟内,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援兵也进不来。”赫连少泽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速战速决。”
玄铮点头,两人不再隐藏身形,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射向栖梧宫紧闭的殿门!
“什么人?!”
殿门外的守卫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来者样貌,喉咙便被一股巨力扼住,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玄铮出手如电,狠辣果决,将十年压抑的怒火尽数倾泻在这些爪牙身上。
赫连少泽则更为飘逸,身形过处,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的守卫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纷纷软倒昏迷,连警报都未能发出。
殿门被玄铮一脚踹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
殿内灯火通明,暖香扑鼻。巨大的鎏金蟠龙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地上铺着厚厚的雪域绒毯,四壁悬挂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和精美壁画。
此刻,盛装华服的特尼斯王后欧雅,正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由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侍弄着指甲。她脸上带着雍容的笑意,似乎正享受这静谧的夜晚。
殿门倒塌的巨响和涌入的夜风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愕然抬头,当看清闯入者时,瞳孔骤然收缩!
“玄……铮?”欧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华丽的裙摆曳地,“你怎么敢……”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了玄铮身后,气质清冷如谪仙的男子。虽然未曾谋面,但那份独一无二的尊贵气度,让她瞬间猜到了来者的身份——羽族太子,赫连少泽!
她的心猛地一沉。玄铮归来已是意外,竟还和羽族太子搅在一起,甚至胆大包天夜闯王宫!
“保护王后!”殿内阴影处,数道矫健的身影闪电般扑出,刀光剑影直取玄铮和赫连少泽要害。这些都是欧雅圈养的死士,实力不俗。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赫连少泽眼中,慢得如同孩童嬉戏。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灵压骤然降临!扑来的死士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身形在半空中陡然僵滞,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只剩下夜风吹动纱幔的轻响,和欧雅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玄铮看都没看那些倒地的死士,他一步,一步,走向软榻前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绒毯上,却仿佛踩在欧雅的心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十年未见,当年那个瘦弱阴沉、被她轻易放逐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如此高大挺拔、气势迫人的男子。尤其那双金色的眼眸,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和狂暴杀机,让她如同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脊背发寒。
“泠玉呢?”
欧雅握紧了袖中的手,她扬起下巴,努力保持着王后的威仪:“玄铮,你私闯王宫,袭击王后,该当何罪!至于那个蛇女,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