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时渊被那场面，确切的说是被棺材里那人的模样给震住了，一时之间没个动作。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颗涅盘蛋已经化作了一团光一样的能量，落到了棺材里那人身上了。
柔和地将其包裹起来，那些咒纹也蔓延到了她身上。
但是，毫无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干什么。”时渊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带着沙哑。
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答时渊的话。
就好像那棺木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就把他的反应也一并夺去了。
时渊半天等不到个回应，干脆走了上去，“她是谁？”
其实早在吞下那黑色心脏碎片时，时渊的脑中就闪过了一些记忆的片段。
但是不够完整，不，或者也不能说不够完整。
时渊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或许应该算是不够连贯或是什么别的说法？
总之，就是让人心中没有真实感，像是隔着一层无情的膜看过去似的。
不够连贯，无法共情。
走近之后，那张脸看得更加清楚了，明白了程湛流和凤栖所说的，长得和封宁神似是个什么模样。
的确神似，也就气质略有些不同，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更温和一些。
烬依旧定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时渊可没办法忍受他一直这样无动于衷。
时渊眉梢一挑，就朝着棺木中的女人伸出手去。
果不其然，先前还没有反应的家伙，一瞬间就恢复了动作，他一把牢牢扣住了烬的手。
手背上甚至已经开始有鳞片的纹路涌动，就连眼眸都泛起纯金的色泽。
但明明应该让人觉得明亮的颜色，却很暗淡。
目光里没有任何神采。
“别装死。”时渊沉声对烬说道。
烬沉默了两秒，“她是我的爱人。”
“她已经死了。”时渊看着棺木里的女人，尽管内心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感觉，但还是没有对这个女人的存在，说什么重话。
他只是冷眼看着烬，冷声道，“你就为了她，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害了这么多人？”
增加了他老婆不少工作量，而且甚至还有可能对他老婆的安危有威胁……
“她已经死了。”时渊又重复了一遍。
烬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通红，“我会救她。”
“我答应过会保护她，会救她……”烬低声说道。
时渊脑子里又闪过了几个画面，他眉头紧皱，“可她……已经死了。”
“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生死面前，世道一直就如此公平。”时渊这话自然不可能说动烬。
偏执了这样长久的岁月，怎么可能因为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放弃执念呢。
“我可以救她，我能救她，我一定要救她……”烬沉声说着。
时渊觉得跟这家伙，根本就讲不通，他也不想多讲。
时渊并不在意这个烬是自己的本体啊或者是什么一部分之类的。
他的心思无比简单，在他看来，烬对封宁守护着的这个世界是有危险的，那就是风险存在。
他会尽他所能的帮封宁解决麻烦。
时渊握紧了手里的龙鳞刀。
烬看到了他的动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似笑容的笑容来。
“你和我动手？”
时渊淡淡看着她：“你是风险，你是个大麻烦，说不定总有一天会给宁宁带来危险，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时渊想了想，说道，“我说过我会保护她，那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她，哪怕你有可能和我是一体的，哪怕我需要杀了你。”
烬留给时渊的，是自身最纯粹的部分。
所以时渊的想法，直白而又简单，一切可能给爱人带来风险的存在，都应该被除去。
哪怕这个风险来自于自己。
烬没说话，听了时渊这话，他只是笑，那笑容看起来，疯狂又偏执。
时渊也当真不和他客气，下一秒，龙鳞刀就狠狠送入了烬的胸膛。
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什么都没有。
时渊的力量好像伤害不到他一样。
时渊眉心紧拧，盯着烬，“难道因为我们真的曾经是一体的，所以才没办法伤害到对方吗？”
烬目光淡漠地看着时渊，“我没有办法伤到的并不是你。”
时渊忽然想到，烬之前好像没有办法伤害封宁。
再想到那颗和封宁物质相同的心脏……
一瞬间就明白了烬这话的意思。
既然烬的确没办法伤到封宁，对于时渊而言，就并不是一定要鱼死网破的境地。
时渊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又何必这么执迷，这会是她想要的吗？”
烬的双眸像血染一般通红，盯着时渊，“这就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希望我做的，这一点，你跟我最能够确定。”
烬不愿跟他再多说什么，冷声道，“还要继续动手吗？不动手的话我就走了，想杀我？别费力气了，你杀不了我。”
那棺木就在时渊的眼皮子底下合拢，消失。
时渊无法阻止，也无法对烬造成任何伤害，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
时渊不放心封宁一个人待太久，这才赶紧赶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时，封宁还在沉睡着没有醒来。
封宁原本以为自己还是无法醒过来，但是在时渊回到她身边没过多久。
她终于得以从睡梦中挣脱出来，她一睁开眼，就抬手重重给了时渊一下。
时渊惊愕地看着她，“怎么了？”
封宁指了指自己的水桶包，意思不言而喻。
时渊也不狡辩，只沉默着。
封宁：“你去哪儿了？”
时渊并不瞒她，思忖了片刻，就组织了一下言语，将先前的情况告诉她了。
封宁愣了愣，“你去……见她了？”
封宁觉得他见到了风铃或许会想起什么，一时之间心里甚至有些怅然若失。
如果他想起来了命定的爱人，有了和烬一样的感情记忆和执念的话……
他还是她的龙吗？
但她的话听在时渊耳朵里，时渊只觉得她是在问他是不是去见烬了。
时渊认真道：“既然他有可能对你造成威胁带来危险，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理，我当然是会去见他的。”
封宁先前心里刚冒上来那些怅然若失，顿时又散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