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封宁又道：“而他没有消亡，存活至今。”
封宁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又柔顺的女子，声音肯定，“你变成了他的心脏。”
所以他的心脏里，会检查出和封宁一样物质。
是啊，他因为爱人的死亡而疯狂。她又怎么可能让爱人独自面对长久的囚禁然后消亡？
风铃没有否定这话，只依旧安静笑着，轻轻说了句，“都是命。”
他没有消亡，他的执念愈演愈烈……
他的神力日渐恢复，虽然恢复得不算太多，但只要时间够长，总能攒出一些足够让他做些什么的力量。
他不能主动逃离，于是他将自己一分为二。
承载了对风铃思念和执念的那一部分，是烬，离开了监牢，逐步谋划，依旧试图找到复活爱人的方法。
而另一部分的，没有以前的记忆，只是一张白纸的他，是渊。继续留在玄龙峰上被囚禁。
直到那几个登山客的岩钉，将那封印给敲碎。
封宁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风铃说得没错。
都是命。
如果不是命运……为什么会那么正正好，将她带到了时渊身边呢。
可如果真的是命运，这命运是不是太过不公？为什么偏生要玩弄他们呢？
封宁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才哑然地问出一句，“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夺了非常多的力量，还抢了玄凤的涅盘蛋，应该都是为了要复活你。”封宁道。
而且她觉得，就从他这么长久以来，就只专注于这一件事情看来，他的执念程度，是不会放弃的。
“我已经死了。”风铃浅浅笑了笑，“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我已经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你和你的交流究竟是不是真的……”
“玄凤的涅盘蛋也不会有用的，因为我早就已经死了。玄凤的涅盘，也不是起死回生，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已。”
“他明白这个道理的，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他早就试过了……”
风铃看着封宁的眼睛，“别说玄凤了，他连元凤的涅盘蛋都已经试过了。”
封宁的眼眸蓦地瞪大了，“……什么？”
这是封宁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而风铃接下来的话，让封宁更加震惊。
风铃问了她一句，“现在这世上，还有元凤吗？”
封宁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实话，别说元凤了，就连玄凤，她也就只见过凤栖这么一个而已。
就连凤栖以前和她说过的那些，元凤，天狐……
封宁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听闻过而已。
他们都去哪儿了呢？
按照他们的实力程度，按说应该不会毫无踪影才对啊。
但此刻听到风铃这话，封宁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族类都再无影踪。
天狐的尾巴等于生命力，元凤的涅盘蛋更是多重的伤都能恢复……
风铃看着封宁，似乎已经从封宁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润，安静中带着沉稳的力量。
“阻止他，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风铃脸上终于没有了一直那样温和的笑，看起来难过又认真，“他在自我毁灭。”
“我和他之间的结局，就是悲剧的命运，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我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封宁听得出风铃的担忧。
封宁也很无奈，“我也想尽力，但我现在连醒都醒不过来。”
说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封宁心说自己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时渊又到底去哪里了？
海城郊区的一座废弃的旧厂房，如果真的深究起来，这应该是钟家的产业。
只是钟杳当初买这个的时候，过了好几道手，最后到了一个人名下，还挺隐秘。
总之异能局在盘查钟家各种资产的时候，并没有查到这座旧厂房。
此刻，一道急速的黑影正朝着这边掠了过来。
如果有灵视的人，就能够看到这座旧厂房的墙壁、屋顶，甚至就连外面的地面上，都有着诡谲的咒纹。
闪着幽微又不祥的灵光。
“找到了。”
那道迅疾的黑影在空中化作了人形。
时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影从空中缓缓降落，只在落地的同时，他的手中就已经幻化出了一柄细细的长刀来。
细看不难看出那长刀上的细密纹路，就像他鳞片上的纹路一样。
时渊持刀朝着旧厂房走了进去。
才刚走进去，就看到在厂房正中的那个，有着和他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
时渊眉头紧皱着。
但烬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似的，又或者根本没心思关心是谁来了。
他只忙碌和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时渊原本想要直接对他动手，这本来就是他来的目的。
他就是要处理掉一切他觉得可能对封宁安全有威胁的人。
时渊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对封宁的安全有着很大的执念。
但没等时渊动手，他就停住了。
尽管已经听凤栖和程湛流提过了，知道这口棺材的存在。
也知道棺材里的人长着一张和封宁相像的脸。
但是听闻和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口棺材就立在旁边，棺盖开了大半扇，露出了里头那张和封宁有八成相似的脸来。
时渊的脚步和动作，在这一瞬间就都停住了。
这是……谁？
时渊目光怔忪僵滞，闹钟一瞬间，浮光掠影般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和片段。
一些陌生的情绪在心里浮现，蔓延。
再看向那口棺里的那张脸时，好像一瞬间，没有办法平静对待了。
那又……是谁？
烬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略略转身，捧起了一颗闪着微光的蛋。
那是凤栖的涅盘蛋，被他捧在手里，很快有诡谲的咒纹从他的指尖蔓延，染上了涅盘蛋的外壁。
那些暗光渗入进去，像是某种锁链一样，将它牢牢锢住了。
烬捧着那颗涅盘蛋，放到棺木里去时的动作和表情，近乎虔诚。
“快了，就快了。”他轻声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