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干劲满满.jpg×永乐君臣版
朱棣面无表情,“再不然,朕的内帑,还有老爷子留给朕的一点家底,都砸进去。”
夏原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陛下不可!”
他脱口而出,“内帑乃天子私财,岂可——”
“私财?”
朱棣打断他,“这天下是朕的天下,银子放在朕库里,和放在国库里,有什么区别?”
他环视群臣,声音斩钉截铁:
“这事关华夏千年气运,关乎子孙存亡。多少钱都值。”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朕知道你们难,勒紧裤腰带,这钱也得花,但朕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干活。夏元吉,你回去算笔账,朝廷能出多少,剩下的朕来补。亏不了你的。”
夏原吉嘴唇翕动。
他想说:陛下,这不是亏不亏的事。
但他说出口的是:“臣遵旨。”
他退回班列,心里开始疯狂盘算。
造船的木材,能不能从湖广的皇木厂直接调?宫殿应该能晚两年再修,倭鬼不能晚两年再打。
水师的粮饷,能不能从漕运的损耗里匀一匀?不够那就从运军的月粮里……不,不能动运军的口粮。换个地方。
派去倭鬼岛的“商队”,带货能不能捎点倭刀、硫磺回来卖,回笼点资金?这趟差事不能只花钱,得想法子挣点回来。听说倭岛的硫磺成色极好,价比黄金。若能弄一批回来,工部造火药正缺这个。
……
也不是不行。
他默默掏出随身的小本本,开始记。
朱棣最后看向群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太祖的‘不征’,是因为不知其恶。如今,天幕已示其滔天罪恶于前。我大明,若再无动于衷,岂非成了后世罪人?”
“这倭国,朕,征定了!现在征不了,就为后世征。这骂名,朕背了。”
“陛下圣明!”这一次,众臣的回应格外响亮,带着同仇敌忾的怒火和一种干大事的兴奋。
去他的祖训,干他娘的倭鬼!跟着陛下,搞票大的!
一场因天幕而起的、跨越时空的“百年复仇……啊不,是正义征伐”筹备计划,在永乐朝,悄然拉开了序幕。大明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了一个遥远而血腥的未来,轰然启动。
目标:倭鬼岛,进度:0.1%。
干劲满满.jpg×永乐君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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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某间书斋,油灯点了一夜。
灯芯烧短了,火苗忽明忽暗,映在墙上,像一只迟疑的手势。
徐光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是《几何原本》,他译的。下面是《农政全书》的手稿,还没完稿,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他走遍大江南北,问过无数老农,试过无数种子,把那些世代口耳相传却从未被文字记录的农事经验,一条条写下来。甘薯怎么育苗,棉花怎么防虫,水车怎么改良,旱田怎么保墒。
他写这些的时候,想的是百年之后。
百年之后,大明的人口会更多,田地会更少,饥荒会更频繁。到那时,这些农书若能救活一县一府的百姓,他这辈子就没白活。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身后名”。
可现在。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天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在他脑子里过。
他不是没听过“倭寇”。
嘉靖年间,倭寇猖獗,东南沿海几成鬼域。他小时候听长辈讲过,倭贼登岸,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他有个远房表叔,就是那会儿死在倭寇刀下的。
他以为那是旧事。
他以为那已经是“已平之寇”。
可天幕告诉他,不是。
四百年后,他们会再来。
带着更利的刀,更凶的炮,更彻底的恶。
徐光启闭了闭眼。
他不是只会读书的腐儒,他算过历法,修过水利,在天津试过屯田,跟利玛窦学过西洋火器。他知道这世界在变,大明若不变,迟早会被甩在后面。
他曾以为,那是百年之后的事。
但天幕告诉他,不是。
他睁开眼,拿起笔。
墨已干涸,笔尖硬结成痂。他把笔尖放进嘴里,用唾液濡湿,抿了抿。
然后他在纸上落笔:《论火器改良与兵制革新疏》。
他写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
窗外,天快亮了。
他把疏稿轻轻叠好,放进袖中。
然后起身,推开书斋的门。
门外,书童刚睡醒,正揉着眼睛。
“老爷,您一夜没睡?这早要去哪儿?”
徐光启没有回头。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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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时空的普通人,蹲在村口、挤在茶馆、站在田间,仰着脖子看天幕。
他们为那惨烈的伤亡痛哭流涕,为战士们的英勇无畏热血沸腾,握紧了拳头。也为那来之不易、浸满鲜血的胜利感到心潮澎湃,红了眼眶。
许多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理解,什么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什么是“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原来,脚下的土地,真的需要用人命去填,去守。
一种跨越时空的悲愤与共鸣,一种“若是吾辈身处其时,亦当如此”的血性,在无数人心中激荡。
老农擦着锄头,心想若鬼子来村里,这锄头也能敲碎他们的狗头。
书生握紧了笔,又觉得这笔太轻,恨不能投笔从戎。
妇人搂着孩儿,想着若有人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必以命相搏。
他们为侵略者的残忍而切齿痛恨,为同胞的惨死而悲伤落泪,更为那支不屈的军队和觉醒的人民而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许多有识之士开始掩卷深思,夜不能寐。
油灯下,他们反复咀嚼着天幕中的画面和话语。
是什么支撑着他们在那样绝望的环境下战斗至死?
是忠君?是爱国?
这“国”究竟是谁的国?
仅仅是皇帝的私产吗?
怎样的军队才能真正保护人民,而不是欺压百姓?
怎样的朝廷,才值得百姓如此效忠,甚至付出生命?
一些以往模糊的、不敢深想的念头,开始变得清晰。思想的种子,在无声中破土,在震撼中萌芽。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念头还只是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但变化,已经悄然发生。
茶馆里的议论声,开始多了些别样的内容。学堂中,夫子讲解“忠孝”时,学生眼中会有更多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