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有生之年非要把这个倭国从地图上抹掉不可
“臣等遵旨!”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武将们摩拳擦掌,关节捏得咔咔响。有个年轻的校尉站在队尾,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已经在心里盘算:去倭鬼岛?那得造海船吧?得练水师吧?这差事,他能不能抢一个?
文官们也在盘算怎么从预算里抠出造船的钱,户部尚书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离夏官那帮人远一点。他怕等会儿议起钱粮,自己被薅得太狠。
但没有人说不该打。
打。
必须打。
他们要是让那倭鬼国还好好存活在这世上,那他们成什么了?
成姑息养奸的罪人。
这罪名,谁背得起?
集体进入“搞死小鬼子”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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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负手立于殿前,仰望着天幕,久久不语。
“后世之敌,竟至于此……”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以及亿点点的不服气。
他朱棣打了一辈子仗,从北边打到南边,什么尸山血海没见过?但天幕上那种完全不对等的武器差距,那种血肉之躯硬撼钢铁洪流的绝望与壮烈,还是深深震撼了他。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若朕的永乐大军,遇到这般敌人……”他没说下去,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大概率打不赢,这认知让他浑身不得劲。
他朱棣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他也有神机营,有火铳,有火炮。可跟天上那些比,他那点家伙,就跟小孩玩的滋水枪似的。射程近,装填慢,下雨天还容易哑火。天上那枪,突突突能连发,那炮,一炸一片……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看着看着,朱棣忽然觉得那些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有点眼熟。
这打扮,这形容,这猥琐中透着狠戾的气质……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像被雷劈了!
猛地想起他爹朱元璋编的《皇明祖训》里提过一嘴的“不征之国”,里面是不是有个“倭国”?
倭国!对,就是它!
他爹老朱同志,把周围一圈小国都列了进去,说这些国家“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暗地里不老实,但又觉得它“隔海渺茫”,打过去得不偿失,纯属浪费钱粮,就把它列进“不征之国”,让子孙别浪费力气,眼不见心不烦。
好家伙!朱棣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爹好心好意,给你们脸,把你们当个玩意儿,列为不征之国,免了你们的刀兵之灾。你们倒好,千年之后,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主家?还咬得这么狠,这么绝!屠村灭户,三光政策?你们也配叫“人”?!
老爷子您这回可看走眼了!这哪是什么“隔海渺茫”的安分邻居?这分明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是藏在榻边的毒蛇!
忍不了,一点都忍不了!
去他爹的祖训!今天就是老爷子亲自从孝陵里爬出来,这倭国,朕也征定了!
朱棣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回殿内,龙行虎步,带起一阵风。脸上那点沉重全没了,只剩下铁青的怒色和决断。
“召五军都督府、兵部、户部、工部主事!立刻来见朕!”他声如洪钟,震得窗户纸都哗哗响。
没多久,大臣们提着官袍下摆,一路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看皇帝那脸色黑得像锅底,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犊子,又要花钱了。
朱棣也不废话,指着墙上挂的巨幅寰宇全图:“都看清楚天上那些畜生了吗?认出来是哪儿来的了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些机灵的已经从天幕内容和皇帝的态度猜到了,脸色也变得跟苦瓜似的。
“倭国!东瀛倭寇!”
朱棣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岛屿位置,砸得悬挂地图的木架都晃了晃,“太祖皇帝仁德,念其僻远,列为不征。结果呢?养虎为患!千年之后,反噬其主,凶残暴虐,亘古未见!简直是人形畜生!”
他环视众臣,眼神锐利如刀:“太祖的祖训,是安天下、恤民力。可如今,这‘不征之国’已成我华夏心腹大患,未来之死敌!尔等说,这祖训,还守不守?”
这谁敢接话?说守?那不是坐视后世遭难?说不守?那可是太祖皇帝的遗训!是大明核心价值观之一!
兵部尚书金忠心里苦,但看着皇帝那“你敢说守就试试”的眼神,心一横,出列道:“陛下,太祖祖训乃为保大明安宁。然时移世易,若知后世有此奇祸,太祖在天之灵,亦必震怒!臣以为,当……当变通!”说完悄悄抹了把汗。
“对!变通!”
朱棣要的就是这句话,脸色稍霁,“不是朕不孝,是这倭国自绝于天朝!自绝于华夏!天幕就是证据!”
他大手一挥,开始部署工作。
“现在打过去,劳师远征,确实不易。但朕要给后世子孙,铺好路。造好船,练好兵,摸清敌情。等时机一到,或者等后世子孙需要的时候,咱们留下的这些家底,就是捅向那倭鬼窝里最锋利的刀。”
他又不是马上就打,他知道家里米缸不深,但是他能先练兵、先攒钱啊。
等有钱了,有船了,马上打。
他有生之年非要把这个倭国从地图上抹掉不可。
户部尚书夏原吉听得头皮发麻,这得花多少钱啊!可他看着皇帝那要吃人的眼神,愣是没敢把“国库空虚”这话说出口。
他管着大明的国库,每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恨不得把铜钱穿线上挂脖子上省下存放的筐钱。现在陛下轻飘飘几句话,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的水啊!
心痛到无法呼吸。
朱棣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钱的事,朕来想办法。”
夏原吉猛地抬头。
“抄几家不开眼的。”
朱棣说得很随意,“这些年金陵城里那些跟海商勾勾搭搭、吃里扒外的,朕不动他们,是懒得动,现在正好。”
“再加征点商税,那些跑海的,一船货赚得盆满钵满,交几个税就哭穷,像什么话。”
夏原吉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