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暂停存档,看完再读档
帝王将相们对“技术”、“人才”、“国力”与“牺牲精神”之间的关系,有了更为复杂和焦灼的思考。
刘彻翻出淮南王进献的《淮南万毕术》,盯着里面关于“取鸡血与磨针铁捣和,悬井上,自飞”的记载,眉头拧成麻花。这玩意儿要是能飞,他当场把这书吃了。
李世民让内侍取出马钧传下来的指南车图纸,看了又看,叹气摇头。这破车连方向都指不准,还指南?
有人连夜召集幕僚开会,讨论如何发展科技。
有人翻出尘封的典籍,寻找关于“飞天”的任何蛛丝马迹。翻着翻着,发现一本《山海经》,里面全是神兽,就是没有说明书。
还有个别急性子的官员,破天荒给府上的工匠涨了工钱。工匠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三抖,受宠若惊地问:“大人今天怎么了?是嫌我昨儿个锯的榫头不够紧?我这就返工去!”
官员一脸和蔼,“不紧不紧,你锯得好极了,从明日起,你教教本官如何锯木头可好?”
工匠:“……”这年头当官的都这么想不开吗?还是说科举考木匠了?
就在这思绪纷扰、余韵未消之际,民间已经有人开始动手实践。
有胆大的后生用竹篾扎了个大风筝,把自己绑在上头,站上房顶往下一跳,结果挂村口老槐树上了,下不来。
全村人围观,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有人递竹竿,有人递梯子,还有个小孩喊:“叔,你飞起来了吗?”
后生在树上挂着,生无可恋:“飞起来了,就是降落技术没学好。”
有人把过年剩下的爆竹攒起来绑在椅子上,点着火药想学飞机,轰的一声,椅子飞出去三尺,他自己被崩得满脸黑,头发根根竖起,差点把柴房点了。邻居拎着水桶冲过来,一看他这造型,水桶差点扔了:“你这是要上天?”
“差一点。”那人吐出一口黑烟,眼神坚定。
还有人试图训练大鹅驮着自己飞,结果被大鹅追着啄了三条街。
“别跑别跑,它翅膀那么大,肯定能飞。”
“你先让它别啄我屁股!”
大鹅: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飞机?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那熟悉的天光,再次于苍穹之上缓缓铺开。
“亮了亮了,快看!”
各朝百姓瞬间进入“围观模式”,种田的放下锄头,做饭的熄了灶火,连正在打架的夫妻都暂时休战,一个捂着脸,一个揉着腿,齐刷刷抬头。
丈夫捂着被挠花的脸,喘着粗气:“等看完再吵!”
妻子揉着被踹青的腿,瞪他一眼:“行,看完再说。但你那一脚我可记着呢,看完接着算。”
丈夫也指指自己的脸:“你也好意思说,我这张脸还能见人吗?”
暂停存档,看完再读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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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入眼帘的是是生机勃勃的、甚至有些恣意生长的绿。
那是滇省特有的、在湿润空气中疯长的草木,攀附在简陋的土墙、茅草屋顶,缠绕着歪斜的篱笆。
画面缓缓移动,展现出一片极其简陋、甚至可称破败的建筑群。
低矮的土坯房或铁皮顶的简易棚屋,墙壁斑驳,道路泥泞。
一些房屋明显是由祠堂、庙宇仓促改造而成,还能看到残留的飞檐和褪色的壁画。关公像旁边挂着黑板,菩萨脚下堆着课本,主打一个“儒释道与科学和谐共处”。有学生路过关公像,还习惯性地拜了拜,然后继续背公式。
远处是葱茏的山峦,近处是水田,有学生挽着裤腿从田埂上走过,手里还捧着书,差点一脚踩进水田里。他及时收住脚,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看书,浑然不觉脚上沾的泥。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1938-1946,昆明。】
【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私立南开大学在战火中南迁合并而成,是华国教育史上绝无仅有的传奇。】
文字浮现的瞬间,各朝有学问的人,尤其是那些知道“大学”为何物的士大夫、读书人,都愣住了。
大学?在这……这穷乡僻壤,这茅草棚子里?这跟难民棚户区有什么区别?
和他们想象中的巍峨学府、庄严殿堂相差何止万里。
想象中的大学:朱门高墙,飞檐斗拱,藏书万卷,学子锦衣玉食,走路带风。
实际看到的大学:破屋漏雨,泥地茅草,书卷破旧,学子面黄肌瘦,走路带泥。
汉朝太学生:“这……这是大学?这比我老家祠堂还破。”
唐朝国子监生:“啧啧,后世读书人这么惨?连个像样的学堂都没有?”
宋朝书院山长:“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明朝学子:“君子固穷,但这也太穷了吧……”开始反思自己当年在书院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愧疚感+10086。
一些来自繁华都城的文人,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轻蔑的神色。
这也能叫大学?
但很快,画面深入了这些“陋室”之内。
一间最大的、像是废弃仓库改造的教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面有菜色,许多人膝上放着简陋的木板当桌子,或者干脆以膝为案。有人坐的凳子腿断了,垫着几块砖头,倒也稳当。
然而,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全神贯注地望向讲台。
那眼神里,有对知识的渴望,有对未来的信念,有对国家的担当。
讲台上,站着一位清瘦、戴着圆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先生。他身后没有精致的黑板,只有一块涂黑的墙壁。他手中捏着半截粉笔,正在黑板上书写着复杂的公式和符号。
先生的声音透过天幕传来,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奇特的、抚平焦躁的理性韵律。
“……我们来看这个简单的力学模型。”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斜面和滑块,“当滑块沿斜面下滑时,重力可以分解为垂直于斜面的分力……”
他擦掉斜面,画出一个粗糙的齿轮组示意图:“在实际机械中,比如汽车、飞机的传动系统,力的传递和转换要复杂得多。我们需要考虑齿轮的模数、齿形、传动比、效率……还有材料强度,避免轮齿在受力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