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后世教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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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长时间的静默后,才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我的老天爷!在那样的地方,学那么那么吓人的东西?”
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咂舌,“原子裂开?那是什么东西?”
“关键不是学什么,是在哪儿学,怎么学!”
一位落魄书生激动地拍着桌子,他因家贫屡试不第,“看看人家,茅草棚子,漏雨顶,啃着掺沙子的‘八宝饭’,学的却是天地至理,强国之术,这……这才是真读书啊。咱们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算个屁!”
旁边有人提醒他:“兄台,注意言辞。”
落魄书生一挥手:“注意什么言辞?我说错了吗?咱们读了这么多年书,除了会写几首诗,会做几篇文章,还会什么?人家那才叫本事!”
完啦,有人被刺激疯啦!
“那些先生,看着都是有大学问的,怎么就肯待在那地方受罪?”有人不解。
“为了传承呗!”
说书先生此刻红光满面,仿佛找到了新的灵感宝藏,“没听天幕说吗?守护文明学脉。倭寇能炸我们的房子,占我们的地,但炸不断咱们祖宗传下来的学问,占不了咱们读书人脑子里的东西。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只要还有人肯学、肯教,咱们这文明,就亡不了。”
“亡不了?那后来呢?后来咱们赢了没?”
说书先生一愣,随即笑道:“肯定赢了啊。没听天幕说吗?那些学生后来都成了什么诺贝尔奖,两弹一星,院士。能培养出这么多厉害人物,肯定把倭寇打跑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还有那些学生,以后可了不得。诺贝尔奖?两弹一星?院士?听着就厉害,都是从这泥巴地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啊。”
“原来,打胜仗不只要兵强马壮,枪炮厉害,还得有这些格物致知的大学问,和能钻研这些大学问的人!”这个认知,开始在许多有识之士心中清晰起来。
有人感叹:“所以说,读书人不是只会写文章,还能造飞机大炮。”
另一个接话:“那是,你以为读书人就只会之乎者也?人家会的多了。”
“那咱们以后还考科举不?”
“考啊,不考能做官吗?”
“那考上了呢?”
“考上了……考上了再学那些呗。”
“来得及吗?”
“……别问了,头疼。”
田间地头,农人们或许不懂那些高深知识,但他们看懂了苦和韧。
“那些教书先生和学生娃,也不容易啊。”
“再不容易,人家心里有亮光,有指望。你看他们那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有学问,心里就亮堂,再难的日子也有盼头。咱们庄稼人,把地种好,也是道理。”
“对,种好地,让他们吃饱饭,就能多学点东西,学好了又能让咱们种地更省力。这叫啥来着?”
“良性循环。”
“对,良性循环!你咋知道这个词?”
“刚才天幕上说的啊。”
“你能记住?”
“我就记住这一个。”
“那也比我强,我一个都没记住。”
“没事,记住一个是一个。下次天幕再放,你就能听懂这个词了。”
一种朴素的、对知识和读书人的新敬意,在民间悄然滋长。
而在庙堂之高,震动与思考则更为深刻。
李斯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陛下,天幕所示,后世之‘大学’,所授之学,已非臣等所知之经史子集、刑名法术。此等学问,实乃强国之本,远超刀剑之利。”
嬴政缓缓踱步,沉声道:“知识也可以为利器。但是,传授这样的学问,需要安定的环境,充足的资金,专门的器械,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他看到了差距,也看到了方向,更看到了实施的艰难。统一文字度量衡,与建立教授“原子裂变”的学府,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蒙毅补充:“但他们的精神可以学习。‘刚毅坚卓’,在简陋的屋子里,依旧能够坚持传授不朽的学问。我大秦想要谋求万世基业,也需要有这样坚韧探索、不计较一时艰苦的精神!或许可以先在博士官中,挑选聪明的人,教他们算学、探究事物原理的基础?”
“璇玑。”
“啊?陛下?”正盯着天幕的璇玑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你在后世待过不短时间,刚才看到的这所大学,以及它所教的学问、所培养的人,你了解多少?后世是怎么让这样的学问传承下去,让这么多优秀人才不断涌现的?”
他补充道:“朕想知道,后世的教育,究竟是何模样?从这战乱时的联大,到后来太平年间,他们是怎样一步步搭建起能让百姓普遍识文断字、让专才不断涌现的体系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大,也很关键。不仅嬴政,李斯、蒙毅等人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璇玑身上。这可是了解后世“强国根基”的绝佳机会。
璇玑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想了想。她作为剑灵,在那个时代确实飘进过不少学校和课堂,虽然很多时候懵懵懂懂,但见闻确实不少。
璇玑回忆着,“就从刚才天幕里那个联大说起吧。那时候在打仗,很乱,很多学校都被炸了,或者被迫搬到很远很苦的地方。像北大、清华、南开,就搬到了滇省,变成西南联大。那时候能上大学的,要么特别特别聪明,考试顶尖。要么家里有点钱,能供得起。很不容易的。”
嬴政点头:“乱世之中还能保存学问传承,已经不容易了。但他们教的东西,和我所知道的相差很大。”
“是啊,他们学的东西可多了,可深了。物理、化学、生物、数学、文学、历史、经济、法律……分好多专业呢,每个专业下面还有更细的方向,比如物理下面有力学、电磁学、光学、原子物理……”
想当初她也是去偷摸学习过的,只可惜她那个时候会的东西不多,也算是刚出生不久,哪里学得会。经常是兴冲冲进教室,然后蔫头耷脑出来,下一堂课又换一个教室,依旧是垂头丧气出来。
学不会,根本学不会。
李斯忍不住插话:“这么繁杂?怎么教得过来?学子又怎么学得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