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倭国欠咱的账,老天爷收收利息咋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叹口气:“就是觉得,人家那日子,才叫日子。”
天幕之前放过很多片段,红嫂搭桥,学生徒步,工人护厂,农民支前。
他们看了,感动,哭,难受。
可这开国大典不一样。
这让他们真切地看到:原来日子还能是那样过的,原来国家还能是那样的。
尤其是那些女人,看到广场上那么多妇女昂首挺胸地走,看到她们挥着旗子笑,看到她们跟男人一样站在那儿,理直气壮。
再看看自己,被困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围着灶台转,围着孩子转,围着男人转,围着公婆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们心里那团微弱的火苗,好像被人泼了一瓢热油,呼的一下烧起来。
烧得发烫,烧得发疼,烧得眼睛发酸。
有人偷偷抹眼泪。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对着天幕的方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说,咱这儿啥时候也能那样?”
“做梦吧你,那是后世,几千年以后呢,你等得到吗?”
“那咱等不到,咱儿子呢?孙子呢?重孙子呢?几千年以后也是咱的种,凭啥他们能过咱不能过?”
“你这人怎么抬杠呢?”
“我不是抬杠,我就是觉得凭啥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一个留着辫子的青年人,蹲在河边发呆。
他是读书人,考过科举,没考上。家里穷,供不起他再考。他就在村里教几个蒙童,混口饭吃,属于知识改变命运失败案例。
他刚才看了天幕。
看完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河边蹲了快一个时辰,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那些工人,那些农民,那些学生,那些女人。他们笑着,跳着,喊着,挥着旗子。那种发自内心的敞亮,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
那些人,跟他一样,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他们做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用命换来的那个国家,他刚才看见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
辫子,长衫,满脸菜色。
他想起前些年,外敌打进来,朝廷跑了,外敌烧杀抢掠,他躲在红薯窖里,大气都不敢出。听着外面哭声喊声枪声,他尿了裤子。
后来外敌走了,朝廷回来了,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该受的气一样没落。
他忽然站起来慢慢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条辫子。
那辫子,软塌塌的,像条死蛇。
他想起天幕上那些人的发型,短的,精神的,利落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复杂。
辫子,到底是谁给咱留的?
咱又为什么要留?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旧的观念在崩塌,新的认知在野蛮生长。
虽然大多数人仍无法理解“共和国”、“社会主义”的具体含义,但“人民当家作主”、“民族站起来”这些概念连同那震撼的画面,已经像一颗威力无穷的种子,炸开了他们思维中坚硬的冻土。
小剑灵的灵体,在宣告声响彻云霄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温暖。
她依然透明,依然无法被看见,但她觉得自己仿佛也沐浴在了那新生的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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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的众人还沉浸在后世开国大典的喜悦中,大家都在为后世的未来感到憧憬,甚至有好多帝王都举行了宴会为后世庆祝,天幕又亮了。
这回先是两个大蘑菇云,“砰”、“砰”先后在倭国两个城市上空炸开。
那场面,茶馆里正嗑瓜子的王老头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我的娘嘞,这、这是天罚吧?”
再一看,是倭国啊,那没事了。
王老头拍拍胸口,把地上的瓜子捡起来:“吓死我了,还以为老天爷要收拾咱呢。倭国?那没事了,随便炸。”
旁边人看呆了:“老王,你这也太真实了吧?双标现场啊!”
王老头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咋了?咱讲究个冤有头债有主,倭国欠咱的账,老天爷收收利息咋了?我还嫌炸得少呢!”
双标得理直气壮,甚至想给老天爷点个赞。
紧接着画面一转,新华国刚成立没几天,朝鲜那边就打起来了。最吓人的是,有个叫麦克阿瑟的阿美将军,在大咧咧地说:“要是打不赢,咱就扔原子弹呗!”
“原子弹”仨字,像三根冰锥子,扎进每个刚松了口气的华国人心窝里。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架乱晃,朱标吓了一跳,赶紧去扶砚台。
“他奶奶的,这才刚站起来,就又被人拿刀架脖子上了?!”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这才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又被人拿刀架脖子上了?!那个什么阿美,是个什么玩意儿?敢这么欺负人?信不信老子当年……呃……”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管不了后世。
拳头硬了.jpg。
但打不着人。
朱标小心翼翼道:“父皇,看天幕的意思,那阿美国,似乎是后世极强大的一个国家,比当年的蒙古还厉害。”
“再厉害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朱元璋拍着桌子,“一个蛋灭一城,这他娘的是人能有的手段?这是妖法,不讲武德!”
他站起来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标儿,你说后世那些娃,能扛住不?”
朱标想了想:“父皇,过程恐怕极苦,苦到难以想象。但儿臣看那新华国的精气神儿,未必扛不住。”
秦王政眯着眼,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剑柄。他不怕打仗,但这种“一个蛋灭一城”的玩意儿,让他心里直发毛。
此物非人力可挡啊。
李斯在旁边小心翼翼道:“陛下,天幕上那蘑菇云,臣观之,似是人力所为。既为人力,便非不可挡。”
秦王政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后世之人既然能造出此物必有破解之法。否则,天幕不会只放那蘑菇云,而不放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