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反骨仔的成长史
扶苏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出卖了他平静的表象。
“阿父早就知道，阿父早就知道胡亥会做什么。所以他提前把胡亥贬走了，他是在保护咱们，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璇玑告诉阿父原本的历史后，他直接把胡亥打发走了，他不想让咱们知道这些，不想让咱们心里难受，默默扛下了一切。”
将闾忽然说，“大哥，咱们去给阿父请安吧。”
扶苏看着他。
将闾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去看看阿父，我想让他知道，咱们都好好的。我想让他知道，咱们都谢谢他。”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他们一起往外走，带着一股要去慰问英雄的气势。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年纪小的公主忽然说：“大哥，那个胡亥，他真的会那么坏吗？”现在她已经不想叫胡亥阿兄了。
扶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小姑娘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不解。
扶苏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不是真的胡亥。”
他轻声道，“那是另一个可能，阿父把那个可能掐断了。现在的胡亥，只是一个犯了错的普通人。他在修渠，在干活，在赎罪。”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我还是害怕。我怕他回来，我怕他……”
扶苏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不用怕。”
“有阿父在，有大哥在，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嗯。”
扶苏站起来，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胡亥。
你欠的债，这辈子慢慢还吧。
阿父让你去修渠，不是罚你，是在救你。
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
“朕一直想知道这胡亥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亲兄弟都杀完了？还杀小孩子？”
刘彻一脸嫌弃，啧啧称奇，“朕虽然也杀过人，但那都是有理由的。这人倒好，杀自家人跟杀鸡似的。”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陛下，这就是亡国之君的标配。”属于自动触发技能。
霍去病冷哼一声：“什么亡国之君，就是个败家子。始皇帝打下来的江山，他三年就给败光了，妥妥的败家小能手”
刘彻点点头，忽然看向一旁的太子刘据。
刘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父皇？”
刘彻语重心长地说，眼神里满是父爱如山的沉重：“据儿啊，看见没？这就是兄弟阋墙的下场，属于反面教材中的经典案例。朕的儿子虽然多，但你放心，谁要是敢学胡亥，朕第一个收拾他，保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父爱如鞭。”
刘据：……
父皇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威胁我？这话我没法接啊！
刘彻又看向其他几个儿子，眼神跟刀子似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要兄友弟恭，谁敢学那个胡亥，朕把他腿打断！”
几个皇子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父皇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对兄弟们多友善似的。您跟胶东王那点“相亲相爱”的陈年旧事，当我们不知道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是！
￥
【“话说在那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
秦王政原本还在为刚才那些沉重的事心情郁结，听到这开头，眉头微微一挑。
“东胜神洲？”
“这是什么地方？寡人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斯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
秦王政没说话，但目光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神话传说？
倒是有意思，正好换换脑子。
他倒要看看，这小剑灵又要讲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来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不过总比刚才那些糟心事强，就当是听个评书解闷了。
刘彻本来正在为匈奴的事烦心，听到这个开头，眼睛却亮了。
“傲来国？东胜神洲？”
他来了兴致，“朕怎么不知道海外还有这样的地方？卫青，你去过吗？”
卫青老老实实地摇头：“陛下，臣最远就去过漠北。”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陛下，臣也没去过。不过听着挺有意思的，比那些大臣们天天念叨的奏折有意思多了。”
刘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这辈子最喜欢两件事：打仗和听故事。
这开篇，简直对胃口，可以下饭。
￥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昏昏欲睡。
他叫吴承恩，是个不得志的老书生，一个被科举耽误的文学家。
一辈子考科举，考到头发白了也没考上，堪称“考场老油条”。好不容易当了个小官，还被人排挤，干脆辞官回家，窝在这小院子里写书，成了“全职作家”。
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一个反骨仔的成长史。
他写了十年，改了又改，总觉得不满意，头发都薅秃了。
今天他照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琢磨着该怎么写那只猴子出世，才够酷炫。
然后，天幕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话说在那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
吴承恩愣住了。
这……这不是他写的吗？
不对，他还没写完呢，这算不算剧透？
他猛地站起来，仰头看着天幕。
“这这这——”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血压飙升。
天幕上，那个小姑娘继续说着，像在朗读他的原稿。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
吴承恩浑身发抖。
这是他写的！
这是他十年心血！
怎么会从天幕上传出来？
他忽然想起最近听说的话，天幕能映照古今未来，能看到后世的事情。
那么，他写的书，是不是也被看到了？
他写的书，是不是在后世流传了？
他写的书，是不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