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拒绝智商税，从我做起
雍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说得对。他不是被骗了，他是自己愿意被骗。”
就像他一样。
他也知道那些丹药未必靠谱，可他还是愿意信。因为他太累了，太需要有个东西让他觉得，这一切还能撑下去。
人到了绝境，就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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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你说，朕要是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操点心，少熬点夜，还能活多久？”
张廷玉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朕知道了。”
“朕从现在开始，戒丹药，戒熬夜，戒焦虑。”
“能活多久是多久，活一天赚一天。”
想开了，摆烂了，但奏折还是得批。
不批不行啊，这江山是他的，这烂摊子是他的，这群不省心的儿子也是他的。
雍正看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觉得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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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弘历已经八十多岁了，是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在位六十年，又当了三年多太上皇，自诩“十全老人”，觉得古往今来，没有哪个皇帝比他更有福气。
有福气，有运气，有底气，有傲气。
最重要的是，有命。
天幕上的声音传来时，他正眯着眼睛打盹。
丹药？
他嗤笑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丹药？那玩意儿能吃？那不是傻子吃的吗？
他懒洋洋地说，“朕从不吃那些东西，那些方士炼的玩意儿，能有朕的御膳房做的好吃？能有朕的御厨做得精致？能有朕的满汉全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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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那儿纠结吃不吃丹药，朕在这儿纠结今天是吃佛跳墙还是吃红烧鹿筋。
这就是差距，懂？
旁边的和珅连忙赔笑：“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那些丹药，哪比得上御膳房的珍馐美味？御膳房的菜，那才是人间美味，天上难寻。那些丹药，黑不溜秋的，看着就没胃口，闻着就反胃，吃着更糟心，臣光想想就想吐。”
和珅说着，还配合地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乾隆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朕能活到这把年纪，靠的是养生有道，靠的是心态好，靠的是会享受，靠的是不吃不该吃的东西。可不是靠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想当年朕的皇阿玛，就是吃那些东西吃坏了身子，朕可不会重蹈覆辙。朕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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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踩过的坑，我还能再踩一遍？那我岂不是比我爹还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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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连连点头，马屁拍得山响：“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实在是英明。古往今来，没有比皇上更英明的了。”
乾隆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你这奴才，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是不是在想，朕这是在吹牛？在嘚瑟？”
和珅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膝盖磕在地上砰砰响，听着都疼。
“皇上明鉴，臣万万不敢，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想。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臣要是敢这么想，就让臣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乾隆摆摆手，一脸不耐烦：“行了，起来吧，朕就是随便说说，看把你吓的。你这奴才，就是太实在，一吓就跪，一跪就磕，磕得朕都心疼地板。”
和珅：？？？
心疼地板？
不是心疼臣？
臣的膝盖还不如一块金砖？
臣这膝盖，也算是为大清江山磕过头的，怎么就不值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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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却没再理他，自顾自地躺了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跟只晒太阳的老猫似的。
“这小剑灵倒是挺有意思，叭叭的，跟个小麻雀似的。不过她说的话，对朕没用。朕又不吃丹药，怕什么？她就是说破大天，也跟朕没关系。”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比始皇帝聪明，比他爹聪明，比所有吃丹药的皇帝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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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踩坑，朕看戏。
你们吃药，朕吃肉。
你们短命，朕长命。
和珅赔着笑，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却在想：您是不吃丹药，可您吃的那些“滋补圣品”“养生秘方”“千年灵芝”“万年人参”，里头有没有那些东西，谁知道呢？那些什么“千年灵芝”，保不齐就是道士们在山里采的毒蘑菇。那些什么“万年人参”，说不定就是萝卜干泡的。
您是不吃丹药，可您吃的那些东西，保不齐比丹药还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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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行了，朕再眯一会儿，有事儿叫朕，没事儿别吵吵。”
和珅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他看着天幕，又看看躺椅上打盹的乾隆，忽然有些感慨，有些想不通。
皇上是真有福气。
不吃丹药，活得比谁都长，活到了八十多，还能吃能喝能睡能玩。
那些吃丹药的，一个个都死了，死得挺早。
那些不信丹药的，也死了，也死得挺早。
就皇上这么个什么都信一点儿、什么都不全信的人，活到了八十多，还在喘气。
这叫什么？
这叫命。
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和珅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许愿。
老天爷，您看臣这么忠心，这么勤快，这么会拍马屁，要不也赏臣一口饭吃？不用多，够活到八十就行。
老天爷没理他。
和珅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命这东西，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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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种可以用来书写的好东西，它可以代替竹简，像绢布一样光滑，不过比绢布便宜得多，比竹简轻便无数倍，也比竹简好用多了！写起来特别顺畅！
……
造纸之术，需严加掌控，尽快扩大规模。少府需全力配合，设立造纸之坊，力求精益求精，降低成本。首批所出之纸，先行用于抄录重要律令、典籍及招贤馆文书……”】
小剑灵的声音清脆，带着点炫耀的味道，像小孩子在显摆自己新得的宝贝。
刚开始听她说纸张的时候，不少人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