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凭什么六国也能白嫖
纸?
什么是纸?
能吃吗?
能代替竹简?
像绢布一样光滑?
比绢布便宜?
这话听着跟做梦似的,跟听天书似的。
竹简多沉啊,一卷竹简几十斤,搬都搬不动。绢布多贵啊,一匹绢布能换一头牛。要是真有这么个东西,又轻又便宜又好用,那还得了?
天幕下的各朝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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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jpg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jpg
早知道有这种东西,谁还用竹简啊,谁还用绢布啊,谁还刻甲骨啊?
那些辛辛苦苦刻甲骨的人,此刻估计想把自己刻的那些玩意儿都砸了。
刻什么刻,写它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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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站在咸阳宫前,看着天幕,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怎么说呢,又得意又矜持,想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已经弯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少府即刻着手,按天幕所言,设立纸坊。此事由李斯亲自督办,不得有误。”
李斯连忙躬身领命。
心里却在嘀咕:大王这运气,真是没谁了。佩剑化形,剑灵还能手把手教造纸。这好事儿,怎么就让咱们大秦摊上了呢?
不对。
李斯突然想起来,天幕上那个始皇帝的剑是化形了,可自家大王的剑……他悄悄瞄了一眼秦王政腰间的太阿剑。
那把剑静静地挂着,剑鞘漆黑,剑柄古朴,看着和普通剑没什么两样。
但李斯不敢小看它。
万一哪天它也化形了呢?
万一它也变成个小姑娘呢?
万一它也叭叭地教东西呢?
于是李斯提议,从今日起,太阿剑的保养规格,提升至最高。每日擦拭,每月大养,每年更换剑鞘。所用的丝绸、油脂、配饰,一律用最好的。
秦王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李斯,你这是擦剑还是娶媳妇?”
李斯躬身:“臣是想,万一太阿剑也化形了呢?咱们得提前准备着。”
秦王政心说李斯这是想把剑当儿子养了。
不对,是当祖宗供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天幕上那小姑娘多能干啊,又会造纸又会说话,还那么可爱,跟个小棉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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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抬头看向天幕。
小剑灵还在说话,小嘴叭叭的,讲着造纸的流程。什么浸泡、捣碎、蒸煮、漂洗、捞纸、晾晒……讲得那叫一个详细。
他看着看着,突然皱起眉头。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天幕上讲的这些东西,六国也能听见。
六国的人也不是聋子。
他们也能学着造纸,也能照着做。
到时候,纸就不是大秦的独家技术了,不是大秦的黑科技了。六国也能用上纸,也能提高效率,也能加快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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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的心里那个纠结啊。
一方面,他高兴。造纸术是好东西,能让天下人受益,能让文化传播得更快,能让读书人不再为买不起丝帛发愁。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
凭什么六国也能白嫖?
凭什么他们也能不劳而获?
凭什么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凭什么他们也能用上纸?
这就跟你辛辛苦苦研发了一个新产品,结果刚一发布,竞争对手全拿到了图纸,能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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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少府的纸坊,必须日夜赶工,尽快造出纸来。另外,严密封锁工匠,不许外泄,更不许工匠逃往六国。违者,夷三族。那些工匠的家人,全部迁到咸阳来住,好吃好喝供着,但不许出城。”
李斯心头一凛:“臣这就去办。”
秦王政看着天幕上的小剑灵,眼神复杂。
这小家伙,到底是帮他还是坑他?
说是坑吧,确实教了造纸术。
说是帮吧,她当着全天下的面教,六国全学去了。
秦王政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好歹是自己人,至少她没教,总比教别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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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他自己的太阿剑没有化形,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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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秦王政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太阿剑,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跟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似的。
你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能化个形呢?我也不求你教什么绝世武功,也不求你教什么长生不老,你就陪我说说话也行啊。天天闷着,跟个闷葫芦似的,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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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阿剑:……我只是一把剑。
秦王政:你要是能说话,我天天给你擦油,用最好的油。
太阿剑:……
秦王政:你要是能化形,我给你建个宫殿,让你住最大的屋子,朝南的。
太阿剑:……
秦王政:你要是能像那小姑娘一样会造纸,我把你供起来都行。
太阿剑继续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咸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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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做不到啊.jpg
你饶了我吧.jpg
你再说我就要自闭了.jpg
秦王政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天幕。
算了,不强求了。
没有会说话的剑,不是还有会说话的天幕吗?
凑合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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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秦孝公把酒爵往案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旁边的商鞅抬起头:“君上,您这是……”
秦孝公把酒爵往案上一放,指着天幕:“商君,你看到了吗?那小剑灵说的造纸术真的有用,真的能造纸,真的能代替竹简。”
商鞅点点头:“臣看到了。”
“商君,你想想,要是咱们也能造纸,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读书人可以便宜地用纸写字,再也不用为买不起竹简发愁了。
意味着律令可以大量抄录,再也不用担心抄错抄漏了。
意味着各地的文书往来更方便,再也不用等几个月才收到消息了。
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