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王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

第16章 大王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

他举着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你看这剑身,多亮!亮得能照出人影!”

“你看这剑刃,多利!利得能吹毛断发!”

“你看这剑柄,多粗!粗得一手握不住!”

“哪里差了?哪里比不过了?你说啊!”

甘茂看看那把剑,又看看嬴荡,心想:大王您这剑,天天跟着您举鼎,不被累死就不错了,还化形呢。人家嬴政的剑天天陪着批奏折,您这剑天天陪着举重,能一样吗?

嬴荡念叨了半天,最后把剑插回鞘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跟一把剑计较。反正有福气的是寡人的子孙,是大秦的福气。,哈哈哈!”

说完,他又跑去练习举鼎了。

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剑说话:“晚上再跟你聊,寡人给你讲个新故事,关于寡人上次举鼎的事儿,可精彩了。”

剑:……我终于能歇会儿了。

不,不对,晚上还要听故事?

大王,求你了,让我安安静静当一把普通的剑吧。

我不想化形,我就想躺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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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嬴稷的反应更复杂一些。

他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位五十多年,把大秦从一个强国变成了霸主。

看到天幕的小剑灵在教造纸术,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家后辈出息了,既高兴,又有点感慨时光过得真快。

还有点酸溜溜的。

凭啥好运气都让后辈赶上了?

“好。”

旁边的大臣范雎问:“大王,您不高兴?”

嬴稷摇摇头:“高兴,怎么不高兴。寡人一辈子做的最大的梦,就是有朝一日大秦能统一天下。可惜寡人没能亲眼看到。现在知道子孙做到了,寡人心里……”

他说不下去了,摆摆手。

范雎知道,这是激动的。五十年了,大王为大秦操碎了心,头发都白了,背也驼了,不就盼着这一天吗?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能在天幕上看见,也算圆了半个梦。

过了好一会儿,嬴稷才平复下来,看向天幕上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还在说话,小嘴叭叭的,讲得认真。嬴稷心想这要是他的小剑灵该多好,天天给他讲讲故事,多解闷。

嬴政:你那是想要小剑灵吗?你那明明是想要人家的技术!

嬴稷:(lll¬ω¬)

“造纸术,那小姑娘教的是造纸术破布、树皮、麻头、渔网,这些东西都能造纸。造出来的纸,比竹简轻便,比绢帛便宜。这东西要是能传开,天下的读书人,都能用得上。”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寡人当年要是也有这么个帮手,何至于跟六国周旋那么多年。光是那些奏折,堆得跟山一样,搬都搬不动。”

范雎笑了:“大王,那小姑娘是后世那个陛下的,不是您的。您羡慕也没用。”

嬴稷瞪他一眼:“寡人知道,寡人就是感慨一下。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

范雎:???

大王,您管这叫浪漫?

嬴稷懒得理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剑。那是一把老剑了,剑鞘都磨得发亮,剑身上也有了不少痕迹。

他把剑抽出来,轻轻抚摸着剑身,就像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背。

“老伙计,你跟了寡人一辈子,从寡人登基开始,到现在。你见过寡人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寡人最难的时候。寡人以为你会一直陪着寡人,没想到……”

“没想到你也是个闷葫芦。人家政儿的剑能化形,你咋就不能呢?”

他把剑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阳光透过剑身,照出一片青蒙蒙的光。那光里有岁月的痕迹,有战争的印记,有无数个日夜的陪伴。

他轻声说,“算了,不化形就不化形吧。你陪了寡人一辈子,寡人知足了。反正有福气的是寡人的子孙,是大秦的福气。你在下面保佑他们,也是一样的。”

剑:???

什么叫“在下面保佑”?我还没死呢!

大王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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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早的秦非子时代,反应就更原始了。

秦非子坐在简陋的帐篷里,看着天幕,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人都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嬴政,是寡人的多少代子孙?”

旁边的人算了半天,说:“好几百年后的事儿,算不清多少代。”

秦非子点点头,又看向天幕。

天幕上,那个叫嬴政的男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在高大的宫殿里,周围站满了文武百官。那宫殿,那衣服,那气势,跟他这破帐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剑。

那是一把很简陋的剑,剑鞘是兽皮缝的,剑身是青铜打的,跟后来那些精致的剑完全没法比。

他把剑抽出来,对着剑说:“老伙计,你听见了吗?咱们大秦,几百年后出了个始皇帝,统一了天下。他的剑灵,现在在天幕上教天下人造纸。”

“破布、树皮、麻头、渔网,这些东西都能造纸。造出来的纸,比竹简轻便,比绢帛便宜。你说,这得多大的功德?天下的读书人,都能用上便宜的纸了。”

秦非子摇摇头,笑了:“人家的剑能帮主人做这么大的事,你咋就不能呢?算了,不指望你。你能陪寡人打猎,陪寡人打仗,就够了。”

他把剑插回鞘里,又看向天幕。

那个小姑娘还在说话,小嘴叭叭的,讲着造纸的流程。

秦非子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一句:“你说,那些诸侯国现在得气成啥样?”

是啊,诸侯国那些国君,现在得气成啥样?

答案是: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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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公姜小白坐在王位上,脸上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

“凭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拍得“啪啪”响,案上的简牍都跳了起来。

“凭什么好事都让大秦摊上了?那嬴政,是大秦的子孙,大秦,就是那个养马的贱奴起家的。凭什么他们能统一天下?凭什么他们的剑灵能在后世学习到好东西回去教他们?”

别以为他不知道天幕上那个大秦一旦有了好东西,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是当时的其他诸侯国。

不对,天幕上的那个大秦已经统一了!

那岂不是说?

姜小白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历史已经注定了大秦会统一,那他现在做啥都是白费功夫?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暴击。

啊啊啊啊啊!

齐桓公越想越气,抓起案上的酒爵,仰头灌了一大口,又“砰”的一声砸在案上。

心态炸裂.jpg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jpg

旁边的大臣管仲劝道:“君上息怒,这天幕之事,非人力所能左右。那造纸术,臣听着也不复杂,咱们齐国的工匠,也能学着造……”

齐桓公打断他:“寡人知道能学着造,寡人气的不是这个。寡人气的是,凭什么是大秦的剑灵在教?凭什么是他们家的人在天幕上露脸?”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剑,更气了。

那把剑跟着他南征北战,帮他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可以说是剑界的功勋元老。结果呢?人家嬴政的剑都上天幕当网红了,他的剑还在腰间当挂件。

他把剑抽出来,对着剑喊:“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人家大秦的剑,都化形成小姑娘了,多可爱。你化一个给寡人看看!化个丑的也行啊!”

齐桓公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剑还是没反应。

他泄气地把剑往地上一扔:“废物!”

剑:……我请问呢???

剑生迷茫.jpg

我只是个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jpg

管仲小心翼翼地把剑捡起来,放回案几上,轻声说:“君上,这事儿强求不得。再说了,那剑灵是大秦的,又不是六国的。咱们虽然没得着好处,但也没吃亏不是?那造纸术,咱们也能学。”

齐桓公瞪他一眼:“没吃亏?没吃亏寡人怎么这么难受?”

管仲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君上,您这属于眼红。”

齐桓公被噎住了。

扎心了老铁.jpg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算了算了,眼红就眼红吧。反正寡人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大秦能摊上这种好事。”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jpg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jpg

大臣们心说:陛下,这事儿您跟一把剑置气,它也没法回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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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负刍的反应更直接。

他当场就把自己的佩剑抽了出来,往地上一摔,“咣当”一声,剑在地上蹦了两蹦。

“你说你有什么用?人家嬴政的剑都知道帮主子造纸,你倒好,天天挂寡人腰上,就知道吃灰!”

那把剑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jpg

我只是个摆件,你对我要求太高了.jpg

楚王负刍瞪着它,等着它开口说话。

等了半天,没动静。

他又捡起来,对着剑喊:“喂?喂喂?能听到吗?能说话你就吱一声,寡人不怪你。”

还是没有动静。

旁边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楚王负刍把剑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泄气地往旁边一扔:“废物!连话都不会说,要你何用!”

剑:???

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把剑啊!

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找天幕去啊!

楚王负刍恨不得现场写一本《论剑与剑之间的差距》,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委屈。

“同样是剑,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对这把剑的呵护,专门请人打造,每年上油保养,剑鞘上还镶了三颗宝石。

结果呢?

人家嬴政的剑都开始搞发明创造了,他的剑还在那儿当花瓶。

“会不会是寡人对它不够好?”他问身边的大臣。

大臣愣了愣:“陛下何出此言?”

楚王负刍指着天幕,“你看,那小剑灵说,她是陪了嬴政很多年,看着他处理朝政,看着他征战沙场,这才慢慢有了灵性。寡人这把剑,平日里就挂在墙上,寡人批奏折它看着,寡人吃饭它看着,寡人睡觉它还看着。它会不会嫌寡人太无聊了,不想理寡人?”

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问题,超纲了啊。

臣妾答不上来.jpg

“要不……陛下您多带着它出去走走?让它多见见世面?”有大臣试探着建议。

楚王负刍点点头:“有道理。从明天开始,寡人去哪儿都带着它。上朝带着,吃饭带着,睡觉也带着。”

剑:求求您别,我就想安静地当把剑。

楚王负刍已经带着剑和一众大臣出门散步了,边走边跟它说话:“你看这花,好看不?你看这树,高不高?你看这天,蓝不蓝?你多说说话呗。”

剑:求求您放过我。

社恐剑的噩梦.jpg

别卷了,让我安静地当个废物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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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迁的心态最直接,就是不服。

“凭什么?”

他看着天幕,眼睛都红了,“凭什么是大秦?凭什么是嬴政?那虎狼之秦,那暴虐之主,凭什么得此天赐之助?”

旁边的大臣小声提醒:“陛下,小点声……”

赵王迁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寡人偏要说,嬴政那厮,弑父杀兄,囚母逐弟,残忍好杀,暴虐无道。天幕为何助他?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骂完,他气喘吁吁地坐下。

坐下之后,又忍不住抬头看天幕。

那个小姑娘还在说话,小嘴叭叭的,讲着造纸的流程。什么浸泡、捣碎、蒸煮、漂洗、捞纸、晾晒……讲得那叫一个详细。

骂归骂,学归学,不冲突.jpg

赵王迁竖起耳朵听着,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因为这流程好像也不是很难?

就这?就这?

他看看旁边的竹简,再看看自己案上的绢帛,再看看天幕上那白花花的纸。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天幕虽然是在大秦播的,但说的话,他们也能听见啊。嬴政能用这法子造纸,他们难道不能用?

他猛地站起来:“来人!去把掌管工匠的少府叫来!”

赵王迁骂完嬴政骂老天,骂完老天骂工匠,骂完工匠又开始骂自己。

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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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就造出来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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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陛下,你的外挂小剑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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