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笑容转移到了六国君主的脸上
¥
同一时间,韩国的王宫里,韩王安也在做同样的事。
“快,把工匠们都召进宫来,”
韩王安指着天幕,“让他们仔细听,仔细记,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要给寡人记下来。那嬴政能造纸,寡人凭什么不能?寡人也是王!韩国也是国!”
旁边的大臣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咱们这样……这样明目张胆地学大秦,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您上个月还说嬴政是虎狼之君,说他暴虐无道,说他是六国之敌……”
韩王安瞪他一眼:“有什么不好?天幕又没说是大秦的专利,只说是造纸术。嬴政能造,寡人为什么不能造?就许他大秦用纸,不许韩国用纸?”
大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大王说得对,大王英明神武,大王说得都在理……”
韩王安继续说:“再说了,嬴政那小子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他天天想着吞并咱们六国,寡人学他的技术怎么了?这叫知己知彼,这叫师夷长技,这叫……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又道:“老天爷的东西,见者有份,懂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大王,您这套说辞,听着怎么这么像给自己找台阶下呢?您这理由找得,臣都想给您鼓掌了。
韩王安坐回座位上,看着天幕既嫉妒凭什么好东西都先让大秦得了去,又暗自庆幸好歹天幕讲得清楚,他们也能跟着学,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派人去秦国偷师。
他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光:“这回,寡人一定要跟上,不能让大秦把好处全占了。”嬴政有肉吃,他们韩国至少要喝口汤吧?
六国的君主们,一边嫉妒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天幕啃下来,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天幕上说的每一个字,生怕哪里错漏了。
听着听着,他们发现这造纸术,好像真的不难?
破布、树皮、麻头、渔网,这些东西哪个国家没有?
浸泡、捣碎、蒸煮,这些工序哪个工匠不会?
捞纸、晾晒,这些活儿哪个作坊不能干?
那岂不是说,只要照着天幕说的做,他们也能造出纸来?
六国君主们的心思活泛起来了。
天无绝人之路.jpg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jpg
山重水复疑无路,造纸术救我狗命.jpg
有的已经开始让工匠拿笔记下来,有的直接让画师把流程画下来,还有的恨不得把天幕上的小姑娘请下来当技术顾问。
这一刻,他们暂时忘记了嫉妒,忘记了愤怒,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波,必须跟上。
不能输在起跑线上.jpg
哪怕赢不了,也得跑起来.jpg
¥
秦王政坐在咸阳宫里,看着天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幕上讲的这些东西,六国也能听见。
他们也能学着造纸。
到时候,纸就不是大秦的独家技术了。
商业机密变成了公开课。
笑容逐渐消失.jpg
笑容凝固.jpg
笑容转移到了六国君主的脸上.jpg
嬴政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如此反复三次,才把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传令下去,少府的纸坊,必须日夜赶工,尽快造出纸来。另外,严密封锁工匠,不许外泄,更不许工匠逃往六国。违者,夷三族。”
李斯躬身领命:“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秦王政叫住。
秦王政补充道,“还有,派人在边境守着,凡是可疑的商队、可疑的行人,一律严查。尤其是那些带着破布树皮麻头渔网的,更要仔细盘查。”
李斯愣了一下:“陛下,您是怕他们……”
秦王政冷哼一声:“六国那些君主,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们能老老实实自己研究?他们肯定想偷师。偷不到技术,就偷材料,偷工匠。寡人偏不让他们如愿。”
李斯点点头,心里默默给六国君主点了根蜡。
秦王政看着天幕上的小剑灵,眼神复杂。
这小家伙,到底是帮他还是坑他?
说是坑吧,她确实教了造纸术,还教得挺详细。
说是帮吧,她当着全天下的面教,六国全学去了。这不是给他制造竞争对手吗?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天幕: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反正以后都是陛下的学子,现在就让他们好好预习吧。
秦王政:……你这好意,寡人真是谢谢您全家了。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秦王政安慰自己,没事,问题不大。
算了。
跟一个天幕计较什么?
再说了,就算六国学会了又怎样?大秦有的是人才,有的是资源,有的是速度。先发优势懂不懂?规模效应懂不懂?
等他们研究出来,大秦的纸都已经铺满天下了。
秦王政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但心里还是有点堵。
他抬头看着天幕,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再公开技术?
下次有这种好东西,能不能先内部消化一下再对外公布?
卑微甲方在线求合作.jpg
甲方爸爸的卑微请求.jpg
甲方跪求内部试用版.jpg
天幕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寡人要上去找你当面聊聊。到时候看我不……不……不给你带点土特产?
¥
而在那些已经有造纸术的朝代,反应就平淡多了。
比如东汉。
蔡伦站在自家院子里,负手而立,看着天幕,表情微妙得很。
造纸术,是他改进的。用树皮、麻头、破布、渔网造纸,这法子他早就琢磨出来了。
天幕上那个小姑娘讲的,跟他做的,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操作细节上稍微升级了一点点。
一点点而已。
也就亿点点。
“这……”
他挠挠头,“这是把老夫的招儿学去了?还是老夫的招儿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旁边的小徒弟凑过来:“师父,您说这天幕上的小剑灵,是不是偷学了您的本事?她是不是去过咱们这儿?是不是偷偷观察过您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