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疼我的钱
旁边的李斯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王的表情，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陛下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整个人的气场从“千古一帝”变成了“隔壁二狗子捡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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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扫了一眼。李斯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秦王政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丝。
一些朝代的角落里，有帝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有惊讶的，有不忿的，有酸溜溜的，还有差点把茶盏摔了的。
后世为什么给那个暴君这么高的评价？
凭什么？凭他杀人多？凭他焚书坑儒？凭他把六国打得哭爹喊娘？这也行？
然而，也有人不这么想。
李世民放下茶盏，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公允，不偏不倚地说了一句公道话：“始皇帝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北筑长城南征百越。千古一帝，实至名归。后世评价，并无偏颇。”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要不是始皇帝开了这个头，把封禅的门槛抬得那么高，谁会愿意专门去泰山封禅呢。想去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要是差得太远，去了也是丢人。”
这话说得相当有道理。
确实是这么个理。
封禅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你得有功绩，得有声望，得有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底气。始皇帝把标准定在那里，像一根标杆立在山顶，后面的人想上去，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翻过这座山。
所以宋朝那个……算了，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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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在泰山封禅的皇帝，是汉武帝刘彻。他在公元前110年登上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
刘彻扭头看向身边的卫青和霍去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只用了一秒钟。
“朕！是朕！朕上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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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微笑点头：“恭喜陛下。”
霍去病也笑着拱了拱手，嘴角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陛下圣德，名垂青史，理所应当。”
刘彻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听听，听听！后世都记着朕呢，朕喜欢！”
他正高兴着，天幕上小剑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汉武帝在位期间，北击匈奴，封狼居胥——”】
霍去病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翘了起来。
封狼居胥，这四个字，他喜欢。
【“开辟丝绸之路，将西域纳入中原版图。”】
张骞的名字在刘彻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家伙，话说张骞怎么还没回来呢？
张骞：别催，在回了在回了。
【“南平百越，东定朝鲜。”】
刘彻越听越得意，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跟刚吃了一斤人参似的，浑身上下都冒着“我很厉害”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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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功绩？
这就叫功绩！
什么叫千古一帝？
这就是！
始皇帝能做到的，他也做到了。始皇帝做不到的，他还是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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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幕上小剑灵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后世的史学家也说了，汉武帝晚年穷兵黩武，耗费民力。连年征战导致国库空虚，百姓负担沉重，赋税徭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晚年还发生了巫蛊之祸，逼死了太子刘据，可谓是晚节不保。”】
刘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卫青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双靴子上绣了什么了不得的花纹。霍去病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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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瞬间从庆功宴变成了追悼会。
刘彻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晚节不保？
巫蛊之祸？
逼死太子？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上。
晚节不保是说他老了不行了？巫蛊之祸是说有人搞事情？逼死太子是说他把自家儿子弄没了？
这什么剧本啊？编剧你给我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卫青和霍去病，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那个……晚年是晚年，现在的朕可不是那样的，朕现在……正当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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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重新挤出笑容来，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跟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刘彻简直判若两人。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以后……多自省一下自己就是了。那些事……不重要，不重要。”
不重要三个字，他说得比蚊子哼哼还小声。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陛下您这是在说服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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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彻在殿内忙着给自己找补的时候，另一个时空里，有人已经撸起了袖子。
刘启站在殿中，双手背在身后。
“北击匈奴，开辟丝绸之路，南平百越，东定朝鲜……”
刘启一字一顿地把天幕上的话重复了一遍，每念一句，脸色就黑一分，等到念完，他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好，好得很。这臭小子，还真有本事。”
窦太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彻儿能有这样的功绩，那也是……”大出息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启打断了。
“功绩？是功绩。打仗要不要钱？修路要不要钱？养兵要不要钱？打起仗来跟撒钱似的，有多少花多少，花完了就找户部要，户部没有了就加税。他是汉武帝，他威风，他厉害，他名垂青史。”
刘启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在殿里来回踱步，袍角都甩出了风声：“朕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宫里连盏新灯都舍不得添，就是为了让他这么败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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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张了张嘴，想说“皇上你消消气”，但看到刘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默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个时候还是别说话了，说了也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