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些事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刘启在殿里转了三圈，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殿外。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太子给朕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带上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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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连门口的侍卫都下意识地站直了。
太子……这是要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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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负手站在殿中，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念叨的小剑灵，心里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后世说他是武帝？
好大的威风。
后世说他功盖千古？
好大的能耐。
后世说他晚节不保？
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管不着。
但那些钱……那些钱是他真金白银攒下来的。
他得在这个臭小子把家底败光之前，先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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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刘彻被领进了殿。
他规规矩矩地走进来，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刘启没让他起来。
小刘彻跪在地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爹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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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老爹这脸黑得跟灶王爷似的，这是谁惹他了？
不对，这表情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干的事，没逃课，没打架，没把先生气得胡子翘起来，也没把宫里哪个花瓶打碎。连昨天的功课都按时交了，还多写了一篇大字，表现堪称模范太子，模范到他都觉得自己该发个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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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是为了什么？
小刘彻偷偷瞄了一眼天幕，上面那个小剑灵还在说话，隐约听见什么“武帝”“匈奴”“花钱”之类的字眼，还有人在说什么“晚节不保”“巫蛊之祸”。
他没听太清楚，也弄不明白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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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见自家老爹冷冷地开了口。
“彻儿。”
“儿臣在。”
“你知不知道，你以后会干些什么事？”
小刘彻愣了一下，老实摇头：“儿臣不知。”
刘启冷笑一声：“北击匈奴，开辟丝绸之路，南平百越，东定朝鲜。”
小刘彻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儿臣以后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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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家老爹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刘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是厉害，但你知不知道，这些事要花多少钱？”
小刘彻想了想，试探着说：“很多？”
“很多？”
刘启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非常非常多！多到能把朕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花得干干净净！多到国库能跑马！”
小刘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那不是以后的事吗？又不是现在的儿臣干的……儿臣现在又没花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刘启的火气直接冲破了天花板。
“不是现在的你干的？那以后干这些事的，是不是你？那花这些钱的，是不是你？那败家的，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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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刘启一瞪眼，又咽了回去。只敢在心里默默反驳。那好歹也是功绩啊……
“朕告诉你，刘彻。你能有那些功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朕给你攒下的家底！没有这些钱，你拿什么打仗？拿什么修路？拿什么封禅？就凭你那张嘴吗？”
小刘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乖得像是庙里的小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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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把手一伸：“把戒尺拿来。”
小刘彻的脸“唰”地白了。
“父……父皇，那些事又不是现在的儿臣干的，凭什么要打儿臣啊！”
刘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凭你是朕的儿子，凭你以后会花朕的钱。凭朕现在不打你，以后就来不及了。”
小刘彻：“……”
这是什么道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冤的太子了，没有之一。
那些事又不是他干的，那些人又不是他打的，那些钱又不是他花的，凭什么挨打的是他？
这是什么道理？
天理呢？
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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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接过戒尺，在手里掂了掂：“把手伸出来。”
小刘彻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把手伸了出去。
小刘嘴硬道：“父皇，那些事都是功绩啊，是好事啊，您不能因为花钱多就打儿臣啊。史书上都要写的，名垂青史啊。史官都夸您儿子呢，您怎么还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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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冷笑一声：“好事？花钱是好事？你知道这些钱要收多少年的赋税才能攒回来吗？你知道百姓要为此多交多少年的粮吗？”
小刘彻不说话了。
刘启看着他，语气缓了缓：“朕不是不让你做事，朕只是告诉你，做事之前，先算算账。打仗要花钱，修路要花钱，封禅更要花钱。你有多少本事，就花多少钱。别把朕的家底败光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刘彻低着头，“儿臣……儿臣记住了。”
“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来给朕说说，你打算怎么赚钱。打匈奴的钱从哪来，修路的钱从哪来，封禅的钱从哪来。想不出来，就别想吃饭了。”
小刘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自家老爹。
赚钱？
他是太子，又不是商贾。
再说了，那些事不是以后才干的吗？他连那些事具体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什么匈奴什么西域什么百越什么朝鲜，他连在哪儿都不知道。
还有，怎么赚钱？他只会花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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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彻跪在殿里，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冤的太子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还没挨打但已经红了，吓得血液都往手上涌了。
他抬起头，幽怨地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还在说话的小剑灵，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那些事真的不是我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