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汉光武帝
【“……这第三位啊,是汉光武帝刘秀。要说这位爷那可真是不容易,相当不容易。那王莽把汉家江山都给篡了,天下大乱,各路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跟赶集似的。可这位爷愣是凭着一己之力,把散落满地的江山一片片给捡了回来,跟捡麦穗似的,捡着捡着,哎,凑齐了……”】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人听得入神。
不少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弯着腰,佝偻着背,在满地狼藉里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碎片,捡起来还搁嘴边吹吹灰,拿袖子擦擦,小心翼翼地拼回去。拼到最后一块,拍拍手上的土,叉着腰说,齐活了。
想着想着,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剑灵,说话是真有画面感,不去说书都屈才了。
【“等他平定天下后,在建武三十二年去了泰山封禅。这位皇帝以柔道治国,减轻赋税,让黔首休养生息,自个儿过日子。后世都夸他是最有儒者气象的帝王。”】
汉光武帝。
刘秀。
再造大汉。
汉高祖刘邦正端着酒碗,准备喝今天不知道第几碗的酒。
听到“王莽把汉家江山都给篡了”的时候,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乃公的江山……被人篡了?”
他放下酒碗,声音不大,但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萧何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天幕上说过的所有话,斟酌着用词,谨慎地开口:“听天幕的意思,是在陛下之后若干年发生的事。中间应该隔了不少代,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好?江山被人篡了还好?陛下您是不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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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抹了一把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流氓特有的混不吝劲儿。
“好!乃公的子孙,把江山又给乃公捡回来了。捡回来了,那就是本事。”
刘邦越想越高兴,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豪迈得很。
“你们听听,后世都说他是最有儒者气象的帝王,那是夸他有文化、有涵养、有本事。老刘家的种,能差吗?”
樊哙第一个接话,这厮拍马屁的功夫跟他杀敌的本事一样利索:“那是,您的子孙,那肯定差不了。这位光武帝能把江山重新拾掇起来,那是有您的血脉在里头。”
刘邦听了,嘴咧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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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拍了拍樊哙的肩膀:“说得对,乃公的血脉,那能差吗?不差!”
萧何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陛下,听天幕的意思,这中间似乎还隔着一个王莽。而且据臣推测,这位光武帝距陛下,怕是有百余年之遥。”
你的血脉中间丢了江山,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萧何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刘邦摆了摆手,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嫌弃萧何煞风景。
这萧何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本正经了。
“那又怎么样?天塌了有人撑起来,那才是真本事。乃公打天下的时候,不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他能在乃公的江山没了之后,再给乃公建起来,那就是好样的。比那些只会守成不会创业的强多了。”
他也没指望他的大汉会永远存在,这世上哪有不倒的王朝?现在看到他老刘家的两个子孙都是好的,他还是蛮高兴的。
而且那什么大秦都是二世而亡呢,他大汉听起来就像是延续了好几百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想到这儿,刘邦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老嬴家那两代人就把江山折腾没了,他老刘家好歹撑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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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再说了,这江山要是永远不出事,那要子孙干什么?一个个躺着吃乃公的老本,那才叫丢人。”
这话说得霸气,萧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您这逻辑,臣竟无法反驳。
旁边的曹参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在心里给这位老上级点了个赞。
别的不说,就这份心气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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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越想越得意,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晃悠晃悠的,脸上的表情从骄傲变成了得意,从得意变成了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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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公就说嘛,老刘家不会断。你看,这不出了一个光武帝吗?刘秀,好名字,听着就是个有出息的。秀,那是什么?那是茂盛、是繁茂、是庄稼长得好。老刘家的地里能长出好庄稼,那说明地肥!”
刘邦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吕雉。
吕雉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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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嘿嘿一笑,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
“娥姁,听见没有?乃公的子孙,把乃公的江山又给乃公捡回来了。乃公就说嘛,老刘家,行!”
吕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那是人家刘秀的本事,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想的其实是,说不定那个刘秀是因为他娘家的血脉才优秀的呢。
谁说你老刘家的血脉好了,你自己不就是个老流氓,泼皮无赖出身,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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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只是多了几分不服气:“怎么没关系?那是乃公的子孙,乃公的血脉。他血管里流着乃公的血,那就是乃公的种!”
吕雉终于抬眼看了刘邦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陛下说的是,不过臣妾倒是很好奇,这位光武帝,是陛下的哪个儿子的子孙?是盈儿的?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是你嫡出的儿子刘盈的种,还是你跟哪个女人生的野草?
刘邦的脸“唰”地一下,从得意变成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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